鬼魔附体了似的,一直一直缠着他。
阴魂不散。
沈曜报警了。
藏在绿化带花坛后面暗中协助祁遇的苗颖,火急火燎跑出来。
“不可以!”
“沈曜,你不可以这样……”
她扑到车窗边,抢沈曜贴在耳朵上的手机。
“你不能这样对祁遇!”
祁遇要脸的。
沈曜应该保护好她。
光天化日,同别墅区的业主开着豪车出进,让人看见祁遇再与他人产生矛盾,她的名声更烂了。
“那就快点滚!”沈曜无法直视这对母女。
苗颖挑眉,“遇遇需要你,你知道的。”
影响到宝贝女儿的身心健康,苗颖红着老脸趴在车门边诉求。
清晨正值上班高峰期,外出办公的业主不少。
一辆辆千万级别的豪车驶过。
沈曜推门下来。
哐的甩上车门。
墨镜遮脸,冷然一身,坚挺刚硬的走向祁遇。
不由分说,一把揪她衣领提起来,拎上她就走。
“啊!!你干什么?”
祁遇吓得张牙舞爪。
苗颖挂着两汪泪水追,“沈曜你疯了!你要干什么啊?”
“快点放下遇遇……”
沈曜提着祁遇走了百十米,来到一处小广场,喷泉叮咚,早起晒太阳的小孩跑跳,遛狗的富婆旗袍祖母绿装饰整齐,打太极的老人们道行不浅,物业管家支着桌子提供热水、纸巾等服务。
这里够热闹。
嘴巴够多。
沈曜甩手,把祁遇丢草地上。
园艺工人刚刚浇过水,祁遇扑下去黏了一手湿草。
“沈曜?!”她猛地转过头。
趴着的姿势扭头看后面,黑眼珠忽略不计,几乎全白的眼珠顶住血红的眼角。
他居然这样对她?!
瞠目结舌。
彬彬有礼、教养天花板级别的男人,曾经宠她入骨,把她含在嘴里,今天把她拉出来示众。
“今天算给你的教训!给我记住……如果再纠缠我,我会把你提到媒体人面前,向全天下曝光!”沈曜咬牙切齿。
呵!
祁遇哭着笑了。
“你打算向全天下曝光我什么啊?”
“曝光你是个无耻下贱的女人。”
“是吗?”
“不信你可以试试……”
苗颖赶到,一把年纪追20岁阳刚正气的精神小伙,她跑得手按胸口,嘴巴大张,唇无血色脸颊寡白,按着胸直喘。
“沈……沈曜……你……你好绝情。”
沈曜冷笑,“不算,我刚刚跟你女儿讲了,再纠缠我,我召开新闻发布会把她提到媒体人面前,向全天下曝光。”
到时候……
“我把你全家介绍出去,让天下人都看看,海市祁家出了个光耀门楣的祁遇,祁小姐名扬四方,引亿万民众热议,看看祁京野和苗颖养了个为家庭争光的好女儿,你们俩基因突出,教育有方,你们是全天下父母的榜样!!”
啊m(??∧??)
苗颖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手扶脑袋,抵挡眩晕。
沈曜转身走人。
眨眼功夫,只剩下一道漆黑的背影。
祁遇遥望那玉树临风,翩翩风姿若少年入世,干净而纯美,他是鱼目混珠的人间找不到的人。
广场上跑跳的小孩和狗赶来凑热闹。
家长跟着聚拢。
关怀声以议论的形式展开:
“这是怎么了?小姐快起来,草地上有水。”
“大清早发生争执,需要帮你们报警吗?”
“这位……怎么瞧着像沈家那位私生子的女朋友呢?”
“沈俊霖吗?他抓进去有一段时间了。”
有人咬耳朵私语了。
显然,认出了祁遇。
丢人现眼,苗颖一把拉起祁遇,带上她赶紧逃。
祁遇屁股上沾着湿了的草,两只手掌又湿又泥,指尖还滴着水水珠,苗颖完全顾不上。
“你干嘛?!”祁遇跑一段路之后忍无可忍,“没看到我不舒服吗?”
苗颖的忍耐已到极限,拉下脸来责备。
“还不够丢人吗?”
在广场上多待一分钟,闲言碎语得把人淹死。
“你!凶我?”祁遇血红的眼角显露精神崩掉,思想被带偏的危险信号。
她要发疯了。
即将切换大脑不受控制频道。
苗颖瞬间软下来,不敢刺激她。
拉着祁遇给她拍掉身上的草叶,把她的湿手按在自己的新裙子上擦。
“妈妈怎么会凶你,我是气愤那些看热闹的人,一群长舌妇,嚼舌根,给我们制造负面影响。”
苗颖说着话的时候,祁遇眼神乱飘。
她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听对方说什么。
苗颖眼看不对劲,摇一摇,“宝贝,你在想什么?”
祁遇呆滞的目光望沈曜离去的方向,“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苗颖又苦又恼又气,脸色五花八门,“那你还要怎样啊?”
祁遇:“我不会善罢甘休……”
返回家门口开上车重新启动的沈曜,完全不知道祁遇又有了什么鬼计划。
车上空调舒爽。
高品质音乐相伴。
星空顶也开着。
三轮宝宝隔一阵抬腿拔一下头顶上划过的流星。
沈曜哼起了歌。
“三轮,妈妈在哪里?你看到了她小区入口,立马跳起来汪汪,指给爸爸看。”
“汪!”狗乖乖点头。
沈曜奖励一根鸡肉干。
胖屁股立刻坐回去,拱腿做个揖,谢谢。
“爸爸不要感谢,爸爸要你带我找到俞知纾。”
悠哉悠哉绕着城市转。
专挑富豪云聚区搜寻。
俞知纾和陆盛世有联系,说明她在陆盛世的圈子里。
陆盛世是天之骄子,活动区域仅限富贵显赫顶层。
车里人狗有问有回。
在外溜达了一天。
烈日褪掉外衣,露出一丝温柔,日影西下,夕阳露出了半张脸。
傍晚了。
六点之后的城市车水马龙。
站在路边等待外出过夜生活的精致男女看一眼手机,望一眼车来的方向。
“汪!”
三轮突然立起来,站着扒车窗,狗爪子刨玻璃沙沙响。
沈曜歪头看一眼。
公路正对面是玺洲港公寓。
他的车,驶在玺洲港大拱门外面四车道上。
“妈妈在这里?”沈曜拧紧了眉头。
三轮跳起来刨车门,爪子抠几下,动不了。
毛脑袋猛地扭过来,龇牙咧嘴,看着沈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