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黑雾中传出来的,是左轮枪的换弹声。
而在潮汐监狱所有的囚犯和狱警中,只有【阿萨拉王子渡鸦】才会使用左轮枪作为武器!
所以他要趁【渡鸦】换弹的机会辗转到下一个掩体,而后伺机回到医疗区找到典狱长,和典狱长格赫罗斯进行会合。
解铃还须系铃人。
渡鸦的强大绝不是现阶段的玩家可以匹敌,只有典狱长能够应付渡鸦!
就在李飞宇爬起身子没跑几步。
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雾中冲出,枪管几乎顶在他的胸口。
贴脸杀。
距离这么近,李飞宇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是【渡鸦】。
这家伙上半身黑袍的纽扣敞开,露出两排紧实的腹肌。
黑袍的下摆还在滴着黑雾凝结的液珠,他脸上戴着半副黑色皮质眼罩,脸上有狰狞疤痕。
渡鸦嘴角噙着冷笑。
“砰!”
渡鸦手中的改装左轮,枪口焰火爆发,他朝天开出一枪。
显然这一枪就是在向李飞宇炫耀证明他枪膛里还有子弹。
李飞宇甚至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是0.3秒前还在办公桌边的残影。
“哈哈哈哈……来点恶作剧!你竟然被我用老式收音机录下播放的左轮换子弹声音骗出来了!”渡鸦本身精神状态就不好,现在他被逗乐,笑容看起来更是有些发颠。
他左手拿着一个沙色的收音机。
此刻又用佩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连续按动了几下收音机上按钮。
“咔嚓,咔哒……”提前录制好的换子弹声音就这样从收音机的发声口处传出。
……
“我确实没想到还有这招,你这属于是顶级智斗了,堪比钟离假死。”李飞宇无奈摊手说了个渡鸦听不明白的梗,手中的m14步枪顺手滑落。
既然已被渡鸦近身,那么反抗就不必了。
渡鸦近身会有一个处决技可以释放。
被渡鸦近身贴脸的玩家,和死人没有区别。
听完李飞宇的遗言。
下一刻。
渡鸦单手猛然一掐李飞宇的脖子。
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在半空中。
刹那间,李飞宇的声带扭曲。
他整个人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不禁张大了嘴巴,试图通过喊叫来释放缓解这份痛感。
但是喉咙被扼住的挤压窒息感让他无法迸出哪怕一个音节。
李飞宇被掐的喘不过气来。
他面容扭曲,嘴巴微张,舌头也被迫向前顶了出来。
渡鸦咧着嘴露出癫狂笑容,仔细欣赏李飞宇的狼狈样子。
“送你上路,我的战利品!”渡鸦咧嘴一笑,把左轮枪顶在李飞宇的额头上顺手就是一枪。
砰——
血液飞溅。
李飞宇的时尚【奔尼帽】这枚一级头盔上沾染了鲜血,帽檐一角被血染的鲜红。
下一秒,渡鸦的手中不知何时替换出现了一枚手雷。
他顺手就将手雷塞进了李飞宇微张的嘴巴里。
而后李飞宇感觉脖子上力道一松。
渡鸦顺势放开了李飞宇,后退两步。
并且双手捂住了耳朵,像个点燃了引线正在等待鞭炮爆炸的贪玩孩童。
只不过他等待引爆的是李飞宇口中的手雷。
“哈哈啊哈……”渡鸦尖锐的笑声,状若疯魔。
“混蛋,竟然把手雷当成馒头给我喂饭!”李飞宇暗骂一声。
但是李飞宇也明白,往敌人嘴里塞手雷,这其实是渡鸦近身专属的独特处决动作……
所以。
“我要被处决了……”李飞宇意识到渡鸦的意图所在。
渡鸦此刻对他进行的一系列行为,正是处决技能的流程!
一旦让渡鸦完成流程,李飞宇就死定了!
现在也只差让渡鸦引爆手雷,就结束处决了。
李飞宇不敢在犹豫。
当即动用自己独特的原地撤离天赋跑路。
别的方案都不保险。
哪怕现在立刻启动红色藏品【天圆地方】的防御光幕,也未必能够防得住这来自光幕内部的手雷爆炸。
须知这手雷是在他嘴里被塞着的!
一旦爆炸,它就是在防御光幕内部炸开。
可能防御会无效!
“拜拜,我先走一步!”李飞宇颇具仪式感地喊了几个字,虽然他嘴巴被手雷塞满,音调含糊不清。
但是下一瞬间,他身体直接化为一些数据在原地消失了。
“空间跳跃?”渡鸦的反应快得离谱,在李飞宇消失的瞬间就收起笑容,调转了枪口四处寻找。
但未发现敌人的踪影。
那位刚才即将被他处决的少年,竟然离奇的消失了。
渡鸦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前,黑袍下的手指猛地攥紧。
那枚本该在少年口中炸开的手雷,突兀出现在他的指尖。
手雷冒着白烟,引线烧到尽头,却只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是枚哑弹。
渡鸦更改了这枚手雷的属性。
手雷到底是一次无害的恐吓恶作剧,还是一枚真正的杀敌利器。
全部取决于他的意志。
“有点意思。”
渡鸦感到了浓厚的兴趣。
来到潮汐监狱过的玩家们形形色色,让他产生抱有兴趣想要探究一番这种想法的人,今天还是头一次。
“是空间天赋?”渡鸦舔了舔嘴角的疤痕,眼罩下的独眼闪过一丝猩红,“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突然抬手,黑雾如潮水般退回掌心,露出满地狼藉的行政区。
那些典狱长亲卫队士兵的尸体们,横七竖八地歪倒在路边。
失去了生机。
远处不时传来狱警的惨叫,夹杂着霰弹枪特有的沉闷轰鸣,那是他的囚犯们在清理残余的抵抗。
“找到他。”渡鸦对着身旁低语,他周围立刻赶来几名身穿黄色囚服的囚犯待命,“活的,我要亲自‘招待’。”
“是,王子殿下!”
囚犯们无声地散开,脚步扫过地面的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渡鸦走到刚才李飞宇消失的位置,弯腰捡起那顶染血的奔尼帽。
帽檐上的血迹还带着余温,他用指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喉间发出低沉的笑。
“典狱长的小老鼠……”他将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这次的游戏,终于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