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祭喧嚣的声浪如同温暖的潮水,一波波涌过青海女子大学精心装饰的校园。然而,在这片欢乐海洋的边缘,存在着一个被无形屏障隔绝的“孤岛”——北原伊织、今村耕平、山本雄也、野岛元、御手洗优,这五位pab的“精锐”,此刻正如同搁浅的咸鱼,瘫在校门外不远处的花坛边缘,身上还残留着女仆装的碎片、化妆品的痕迹以及被警备员“请”出来时的狼狈。
“算了,没啥意思。” 野岛元推了推歪斜的眼镜,望着不远处校门口络绎不绝、有说有笑进出的人群,语气里是深深的空虚和放弃挣扎的疲惫。
“确实。” 山本雄也难得没有反驳,他扯了扯身上那件在挣扎中变得皱巴巴、还沾着疑似咖啡渍的t恤,眼神空洞,“折腾了半天,门票没了,形象毁了,还被列为重点防范对象……”
御手洗优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腹部(理惠的“爱の铁拳”后遗症),哭丧着脸补充:“现在做这些也没有意义了……连理惠都……唉……”
三人同时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泄了气,肩膀垮了下来。学园祭的精彩仿佛与他们隔着一个次元壁。
“既然如此……” 野岛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坐直身体,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伊织,“就去喝一杯吧,北原,你请客。”
“哈?!” 伊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凭什么我请客?再说,谁要请你们这群叛徒加人渣啊!” 他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掏口袋,看看还有没有零钱——毕竟,酒精是此刻唯一能抚慰他们受伤心灵的良药了。
“再说,就算我们能再入场……” 山本望着校门,脸上露出一种看破红尘般的“睿智”表情,“里面的‘猎物’……想想爱菜那鬼神般的化妆术,还有千纱那副‘双花红棍’的尊容……在场的几乎全是‘妆尸兽’军团,根本提不起兴趣再去搭讪了啊。”
“说的很对!” 御手洗立刻点头如捣蒜,试图用批判女生们的妆容来掩盖自己是因为有女友(且刚被揍)而不敢再搭讪的事实。
就在四人沉浸在自我安慰的颓废氛围中时,伊织的目光无意中瞥见了街角停着的一辆印着某电视台台标、架着卫星天线的中型卡车。
“嗯?那是什么……” 伊织眯起了眼睛。
野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那个啊……看起来是生放送(现场直播)的转播车吧?大概是哪个电视台来学园祭取材的。”
“毕竟青女学园祭规模不小,而且门票是不对外售卖的,有点话题性,有媒体来报道也正常。” 山本分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们曾经在里面”的微妙优越感。
伊织心中一动,掏出了手机,熟练地打开了某个本地电视台的直播App。“说不定……能看看里面的情况?” 他嘀咕着,找到了青女学园祭的直播频道。
另外三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四个脑袋挤在小小的手机屏幕前。
直播画面正好切到了一家店铺的招牌特写——正是他们刚刚“奋战”过,也是他们被驱逐的“罪魁祸首”所在地:妆女咖啡店。一位外景记者正站在店门口,对着镜头热情洋溢地解说着:
「……正如大家所见,这里就是本届青女学园祭上备受关注的,以独特的‘浓厚妆面’为卖点的模拟店——妆女咖啡店!不过,非常遗憾,我们到的似乎有些迟了……」
画面转向咖啡店内部,虽然还有些顾客,但明显不如之前拥挤。
「……店里现在已经结束了第一阶段的运营,进入了全新的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 伊织等四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什么意思?换菜单了?还是爱菜又发明了更恐怖的妆容?
记者接下来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耳边炸响:
「据了解,第二阶段的创意非常有趣!店员们会卸去第一阶段的特色浓妆,以清新自然的本来面貌迎接客人,让顾客享受与第一阶段截然不同的‘反差’体验!而且,她们似乎还与隔壁的执事咖啡厅进行了联动合作,共同经营!」
四人:“……”
伊织/山本/野岛/御手洗:“……诶???????”
紧接着,直播画面切换到了妆女咖啡店的正门。只见原本那些顶着爱菜“杰作”、堪称视觉污染的女仆们,此刻全都卸去了厚重的粉底、夸张的眼影和艳俗的腮红,露出了她们清秀可人、青春洋溢的本来面目!她们穿着干净整洁的女仆装,与旁边一群穿着笔挺黑色执事服、帅气逼人的“男执事”们(其实是其他班级男生扮演的)并肩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极其养眼的风景线!
而站在队伍最前方、负责招揽客人的,正是几位颜值尤为出众的代表:
之前被伊织他们吐槽为“妆尸兽”的几位女生,卸妆后竟然是甜美系美少女!
古手川千纱也早已擦掉了那可怕的妆容,摘掉了夸张的红花,恢复了平时清冷但干净秀气的模样,虽然表情依旧有点别扭,但杀伤力直线上升。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千纱身边的两位——
神空司,换下了一身让他羞耻至极的女仆装,穿上了一身剪裁合体、凸显身材的黑色执事服。白色的长发被他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带着些许不耐烦、却又因服装加成而显得格外禁欲和帅气的灰蓝色眼眸。他微微欠身,动作优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用平淡却清晰的嗓音说道:
「欢迎大家来到联合咖啡店,体验第二阶段的服务。」
站在他身旁的中野三玖,则穿上了一套不同于之前、更加精致可爱的正统女仆装,棕红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湛蓝色的眼眸因为害羞而微微低垂,声音细弱却努力清晰地说:
「欢、欢迎光临……」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冷峻执事,一个软萌女仆,颜值超高,反差感拉满,瞬间成为了全场焦点!直播镜头都忍不住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手机屏幕前,伊织、山本、野岛、御手洗四人,如同被石化了般,僵在原地,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伊织:“好像……是这么回事……”(声音干涩)
山本:“居然……卸妆……外加联合执事……进入二阶段?!”(难以置信)
御手洗:“那些女孩子……原来……原来长得这么好看的吗?!”(悔恨交加)
野岛:“要是……要是我们能早点察觉到这个‘第二阶段’的计划的话……”(痛心疾首)
四人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震惊、懊悔、以及一种被命运戏弄的荒谬感。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脸上并没有出现暴怒或极度不甘的神情,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就像是接受了某个残酷的宇宙真理。
“话是这么说……” 御手洗最先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但我们现在已经被明确禁止入场了。” 他指了指校门口虎视眈眈的警备员。
“票也早就用掉了。” 野岛补充道,一脸的生无可恋。
“没办法了啊……” 山本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振作起来,但效果甚微。
“是啊……” 伊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所有的郁闷都排出体外,“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们现在……好像真的……无能为力了……”
四人同时低下头,气氛再次变得沉重。他们……真的放弃了吗?
……才怪!!!
下一秒,四人眼中同时燃起了熊熊的、名为“不屈”与“色欲”的火焰!刚才那片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绝望到极致后触底反弹的预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伊织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校门口那两位如同门神般的警备员大叔。
“没错!还有希望!” 野岛也站了起来,眼神坚定。
“为了看清真相!为了……妹子!” 山本握紧了拳头。
“我……我也要将功补过!” 御手洗似乎想给自己找个正当理由。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他们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服(虽然没什么用),然后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步伐,朝着校门口的警备员走去。
走到两位面色严肃的大叔面前,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请——让——我——们——进——去——吧——!!!”
“求求你们了!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请让我们舔你们的鞋子吧!!!” 伊织更是语出惊人,提出了一个极具“诚意”的请求。
两位警备员大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为难和嫌弃:“喂!你们几个!快起来!这样像什么样子!我们说过了,你们已经被列入黑名单,禁止入场!这样我们真的很为难啊!”
“我们绝对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发誓!” 伊织抬起头,眼神“真诚”得可怕。
“我来帮你们揉肩!我的按摩技术一流!” 山本试图展示自己的“价值”。
“我请你们吃饭!吃大餐!” 野岛祭出金钱攻势。
“要是顺利的话……我、我介绍我可爱的妹妹给你们认识!” 御手洗开始口不择言,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惨状。
四位大叔看着眼前这四个花样百出、为了进女校祭典不惜一切的“奇葩”,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伊织见软的不行,把心一横,站了起来,大手一挥:“看来普通的请求是无法打动你们了!那就别怪我们使出终极手段了!”
野岛立刻会意:“没错!我们要展现我们的决心!”
御手洗接口道:“我们全部脱光!”
山本最后总结:“然后在这里,如蝴蝶般翩翩起舞!!”
“所以说啊——你们适可而止!!” 警备员大叔终于忍无可忍。
但已经晚了!在伊织一声“走起!哥几个来一发!!”的号令下,四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脱衣服!虽然因为刚才的挣扎,外套早就没了,但他们开始解腰带、脱裤子!
“住手!你们这些混蛋!!”
“保安!快来人!!”
场面瞬间失控!警备员大叔和闻讯赶来的其他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上前阻止,试图将这四个正在实施“伤风败俗”行为的人渣控制住。一时间,校门口鸡飞狗跳,惊呼声、呵斥声、以及伊织等人“为了梦想!”的嚎叫声响成一片。
最终,在一阵混乱的拉扯和几声闷响后——
嘭!嘭!嘭!嘭!
四个人影被毫不留情地扔出了警备室临时划定的“警戒线”外,狼狈地摔作一团。警备室的大门在他们面前重重关上,并传来了清晰的上锁声。
伊织揉着被摔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被……无情地赶出来了呢……”
御手洗捂着二度受伤的腹部:“那人……相当生气啊……”
野岛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居然还没碎):“我们的热情……没能传达给他们吗?”
山本看着紧闭的大门,摇了摇头:“真是……可惜啊……”
四人慢吞吞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默默地穿上。他们的情绪……依旧诡异地平静。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但是……” 御手洗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有点傻,却透着奇异的轻松,“我们不是已经……尽力了吗?”
“是啊……” 山本也笑了,拍了拍身上的灰,“毕竟我们……拼命求过他们了。”
“连那样……都不让我们进去……” 野岛摊了摊手,“也只好……放弃了吧?”
“啊啊……” 伊织点了点头,望向那扇隔绝了天堂与地狱(对他们而言)的校门,眼神浑浊却坚定,“说的是啊……我们就放弃……让他们‘放’我们过去——”
他的话音顿了顿,然后,四人眼中同时闪过最后一道决绝的光芒!
“——开始强行突破吧!” 伊织低声吼道,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信念”!
“——噢!!” 另外三人齐声应和,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于是,在周围路人惊恐的目光中,四个刚刚被驱逐、穿好衣服没多久的家伙,再次如同发狂的野牛般,迈着坚定(且愚蠢)的步伐,义无反顾地朝着青海女子大学那庄严的校门发起了最后的、注定徒劳的冲锋!他们的目的地,依然是那个充满了“卸妆美女”和“帅气执事”的“第二阶段”咖啡厅!
而与此同时,在校内,联合咖啡厅的生意正因为“第二阶段”和媒体直播而火爆异常。司正忙得不可开交,虽然他依旧面瘫,但出色的外貌和身高还是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三玖则红着脸,努力地端着盘子,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司的方向。
没有人注意到,在街对面的一栋建筑物的屋顶边缘,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悠闲地坐在那里,晃荡着双腿。她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蓝色的瞳孔如同最纯净的天空。她手里拿着一个高倍数的望远镜,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校门口那场闹剧,以及咖啡厅里忙碌的景象。
尤其是当她的望远镜镜头捕捉到那个穿着执事服、一脸不耐却不得不保持礼貌的白发身影时,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恶劣、充满了期待和幸灾乐祸的笑容。
“哼哼哼……笨蛋老哥,穿女仆装的样子没拍到正脸,真是可惜……不过,这副执事打扮被那么多女生围着,也挺有趣的嘛……” 少女低声自语,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小恶魔般的狡黠,“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这场好戏,越来越有意思了。等着吧,我亲爱的欧尼酱……你的‘惊喜大礼包’,正在派送中哦~”
她,正是从东京远道而来,带着“特制装备”和“复仇”使命的秦雪。她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选择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点,如同潜伏的猎手,欣赏着哥哥司的“苦难”,并等待着最适合加入战局、将混乱推向顶峰的时机。
青女学园祭的最终章,似乎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注定将走向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而司的“灾难”,还远未达到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