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将其中合法收入梳理一遍,整整一亿港纸,干净利落。
他毫不犹豫,全部砸进了九龙仓,稳中求进。
可剩下的钱就成了难题——大多是收保护费、勒索来的黑钱,见不得光。
普通人拿了可能随便花,可楚凡不行。
他是金融圈里的玩家,一旦把这些脏钱洗进市场,被盯上就是分分钟的事。
洋鬼子对付华人向来手段毒辣,翻手
龙门帮不碰毒,军火那边倪永孝也还在观望,迟迟没给准信。
照这节奏下去,账面上迟早要撑不住。
钱从哪儿来?怎么养活一帮兄弟?又怎么把那些黑底子的钱漂干净?
楚凡眉头拧了几天,终于想出一条明路——干一家安保公司。
不是那种街头混混挂个名的空壳子,而是正儿八经、合规合法的安保机构,跟二十一世纪的物业公司一个路子,收的是服务费,走的是正规账目。
既能给商户和小区守门护院,保障人身财产安全;
又能顺理成章清掉地盘里的杂鱼社团,巩固自家势力;
最关键的是,能把龙门帮的收入彻底“洗白”,一步步从地下走上台面。
楚凡心里清楚得很——港岛回归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像龙门帮这种非法社团,注定被时代碾碎。
他不想等死,更不想让兄弟们落得个身败名裂。转型,势在必行。
“洗白”不是口号,是实打实的出路。
念头一起,立刻行动。楚凡雷厉风行,当即召集白幽灵、阿武、王建国、封于修几人开会。
“今天叫你们来,是要干件大事。”他站起身,语气沉稳却带着锋芒,“我要开一家安保公司,把龙门帮所有人,全编进去。”
“以后按月开工资,五险一金一样不少,正经上班族待遇。”
“业务范围,先从咱们控制的片区做起——给商铺、住宅提供安防服务。先把地盘扫干净,不留一个野狗乱吠。”
“然后呢?往外扩。私人保镖、金融押运,哪样不是肥差?只要做起来,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
阿武听着,挠了挠鼻尖,一脸狐疑:“鬼哥,这安保费……听着怎么跟咱们以前收的保护费差不多?换汤不换药吧?”
其他人也没回过神。
尤其是王建国这批人,前脚还是抢金店的大圈仔,后脚进了社团当打手,现在突然要穿制服、打卡上班,摇身变成“人民卫士”?
这转变比飙车还猛,比当年砸柜台那一刻还让人晕眩。
楚凡目光扫过众人,神色肃然:“安保费和保护费,差两个字,天差地别。一个是服务,一个是勒索。一个是光明正大,一个是偷偷摸摸。”
“咱们不能再用老脑子想事了。从今天起,所有人必须学《孙子兵法》——不是装样子,是真学!提格局,涨见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有力:
“以前是大圈仔,后来是社团,往后,我们要做正规军。”
……
他脑子里闪过电视剧里高启强苦读《孙子兵法》的画面,知道这条路对。
现在的安保公司或许不起眼,甚至被其他社团当笑话看,但只要稳扎稳打,未来不可限量。
合法,就是最大的护身符。
若以龙门帮为根基,让“龙门安保”的招牌挂遍港岛大街小巷,赢得百姓信赖,那才是真正掌握话语权。
不止港岛,将来海外设点,成立“神龙佣兵团”,也不是痴人说梦。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这个平台搭起来,借它壮大龙门帮,一口一口吞掉对手,吃下更多地盘与利益。
别的社团做不大,因为根子不正,港府随时能拿捏。
可安保公司不一样——持证上岗,依法经营,光明磊落。
就算港府想动手,也挑不出错。
毕竟港岛是亚洲四小龙之一,港府再怎么折腾,也不愿亲手砸了这块苦心经营多年的金字招牌。
王建国听完,立马拍板:“干!鬼哥指哪我打哪!”
白幽灵和封于修没开口,只轻轻点头。他们对楚凡忠心不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命令一落,脚步绝不后退半分。
楚凡最后叮嘱一句:“去吧,办事按《孙子兵法》来——先礼后兵。别给人留口实,更别授人以柄。”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一道踉跄身影跌进屋内,满脸疤痕,浑身狼狈——正是刘建明。
那个真正扣下扳机,亲手送走倪老大的男人!
此刻的他,在西九龙警署平步青云,前途一片光明。
“想活吗?”楚凡吐出一串烟圈,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想……我想活……”刘建明捂着腹部,声音发颤,眼里全是恐惧。
“很好。”楚凡眯起眼,“跟我合作,我让你步步高升。你只需做我在警队的眼睛——怎么样?”
筹码直接甩上桌。
“我……”刘建明喉咙发紧,还没从mary的死讯中缓过神。
“不如坦白告诉你——mary,是我杀的。而且,她亲口指认你,是凶手。”
“我有录音为证。”楚凡语气温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是你?!为什么要杀mary姐?我宰了你!”
真相如惊雷炸裂,刘建明双目赤红,像头失控的野兽猛扑上去。
啪——!
楚凡抬手一记耳光,干脆利落,直接将他抽得翻倒在地。
“我知道你喜欢她。”楚凡语气未变,平静得可怕。
年轻人迷恋风韵犹存的mary,本无可厚非。
“可你不过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连收场都不配。”
说着,他将一盘录像带塞进Vcd机。
屏幕亮起,画面里赫然是黄狗和mary。
开头便是不堪入目的亲密场景(内容需付费观看)。
十分钟后,两人衣衫凌乱地靠坐,开始密谈。
黄狗低声问:“你之前说能除掉倪老大?什么办法?”
“暗杀。”
“这可不容易,他身边三个保镖,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哼,不过都是为钱卖命的货色,砸够钱,谁都能买通。”
“那动手的人选呢?”
“我有人选——年轻,枪法好,脑子也灵。”
“是谁?”
“现在还不能说。”
“就不怕他反水?”
“不怕。就是个毛头小子,早被我拿捏得死死的,让他吃屎他都不敢含糊。”
“呃……”
“怎么?老娘没这个本事让人神魂颠倒?”
“有有有……”
画面戛然而止。
“录像里的‘小子’,是你吧?”楚凡冷笑,“真是个痴情种啊……”
刘建明脸色扭曲,五官狰狞。
他做梦都想不到,那个温婉端庄的mary,竟和上司苟且至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更让他心寒的是——自己的真心,竟被如此践踏、嘲弄。
“我杀mary,是在替你报仇。”楚凡淡淡道,“这段视频,倪永孝也看过了。就算我不动她,他也容不下她。”
“话就到这儿,多说无益。”
他掸了掸烟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像刘建明这样的男人,他在21世纪见得太多。
最信一句话:你卑微到尘埃里,别人连踩一脚都嫌脏鞋底。
许久,刘建明缓缓抬头,双眼通红,眸底却燃起一丝决意。
“好,我答应你。”
韩琛死了,黄狗也死了。他清楚,自己早已无路可退。
“记住——爱情和事业,只能选一个。”楚凡站起身,语气意味深长,“我等着你,坐上警务处处长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踏上二楼楼梯。
有些话,点到为止,足矣。
至于如何向倪永孝交代刘建明的去向?简单得很。
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光鲜的表象下藏着无数暗涌的深渊。
光明从不曾普照每一寸角落,黑暗里,每天都有人无声消失。
而只要有人消失,就可能被套上“刘建明”的名头,成为刺杀倪坤的替罪羊。
黄狗死了,mary也走了,如今活着知道真相的,只剩楚凡一人。
可刘建明再疯也不会自爆底牌——他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半个月转瞬即逝,倪永孝已彻底掌控倪家江山,从上到下,一手缔造出帝王般的绝对统治。
权力稳固后,他的目光,悄然落在了龙门集团身上。
楚凡开出的“洗白上岸”条件确实够香,但倪永孝向来视自己为天命之子,命格压运,岂容他人指点?
更何况,自从重回尖沙咀,步步算计都被楚凡压着打,憋屈得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狗。
若再不翻盘,楚凡迟早会成为他心头一道拔不掉的刺。
于是他立刻着手布局,剑指龙门,甚至开始暗中接触洪兴……
而此刻,楚凡正踏入金融战场的核心——交易大厅。
再次见到了那个身材火辣、气场高冷的女人:黄以花。
这一次,她的态度却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腿上那双撕口丝袜勾人眼球,竟主动凑上前,伸手给楚凡揉肩,殷勤得连五星足疗技师都自愧不如。
原因很简单——九龙仓股价炸了!
短短两个月,股价一路狂飙至60港纸,楚凡手里的投资至少翻了四倍。
表面看,四倍不算逆天,但在金融市场,这种回报率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