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
“咿呀！”
“呃？！”
一息之间，洪英凭着猛蹬的冲劲，竟结结实实搂住了慕容复的腰肢。
慕容复脸色骤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好端端打着打着，竟突然不用棍了，改用抱的。
下一刻，二人同时扑倒在地，在擂台上翻滚了好几圈，砰的一声撞到边缘栅栏才停下。
“真是个纯小子！”
慕容复暗骂一声，手中长剑一提，便朝洪英后背劈去。
钪！
洪英换作左手持棍，反手背到身后，勉强架住这一剑。
剑锋与钢棍相撞，溅出一串细小火星。
慕容复抓住机会，膝盖猛然抬起，正中洪英腹部。随后他腰身一拧，翻身一脚将洪英踹开，借势脱出束缚。
然而洪英哪里肯让他跑？
他刚被踹开，便又咬牙爬起，不依不饶地扑了上去。那股劲头不像比武，更像街头恶犬咬住了裤腿，那犹如野狗撕咬般的窒息感。
啪！
钢棍猛然甩出，砸向慕容复后脑。
慕容复听见风声，仓促转身，以剑格挡。剑身被砸得一弯，虎口也被震得发麻，险些就被这一击打得不省人事。
“啧……”
慕容复绕剑卸力，脚步横移，硬生生从纠缠中脱开，反手一刺。
这一剑来得极快，剑尖直指洪英肩窝。
洪英瞳孔一缩，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可也正是这一躲，给了慕容复拉开距离的机会。
一番纠缠之后，二人又重新回到了起始的位置。
隔着三四步距离，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擂台下的看客已被这一阵贴身乱斗看得兴奋起来。有人拍桌叫好，有人伸长脖子，还有人抓着瓜子忘了嗑，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慕容复舞了个剑花，将手中太极剑捏得愈发严实。
他脸上的轻蔑已经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耐。
‘不能拿他拖时间了，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怎么，怕了？”
洪英打得热血沸腾，也将手中钢棍甩了个圈，棍尖直指对面的慕容复。
他心中暗暗窃喜。
这阿柳家祖传的膏药，效果着实出奇。贴上后虽然后背又热又痒，但整个人却像多了一股气，抡起棍子都有劲了。
更明显的是，前两天他和慕容复过招，不过三两下便被打倒。今日却能与对方交手十来个回合不落下风。
妙。
太妙了。
当然，直到现在，封俞连一张符纸都未真正激发。
以上全都是洪英自己的心理作用，以及慕容复一心避战拖时间所致。
台下，封俞抱着胳膊，眼睛却始终没从洪英背后移开。
那三张被药膏糊住的符纸，此刻还安安静静贴着，像三颗尚未点燃的暗雷。只等一个时机，一个足够让慕容复大吃一惊的时机。
擂台上，慕容复已然认真起来，眼中寒芒尽显。
“行，那我就成全你。”
他手腕一抖，剑尖轻轻一颤，脚下阴阳步错开半寸。
“太极剑法——八芒刺！”
低喝声落下。
慕容复的身形陡然在晃动中模糊，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瞬间向前突刺。
“啊！”
洪英属实被吓了一跳。
这一剑快得离谱。
明明上一瞬慕容复还在三四步外，下一瞬，那张冷脸便已逼至眼前。躲闪来不及，洪英只能将钢棍横在身前，试图挡下。
然而这并非一剑。
随着黑白剑芒闪烁，慕容复现身在洪英面前。手中太极剑一连刺出八下，剑锋分化，剑芒如八道细长寒刺，从上、下、左、右、斜前、斜后交错而至，几乎将洪英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糟了……”
洪英瞳孔骤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
不不不。
恰到好处。
一切都如封俞预料的那样。
“艮御符——石肤术！”
封俞早早做好准备，在慕容复出招的前一瞬便已掐诀念咒。他的声音不大，甚至还被台下围观的哄声完全掩盖。
根本无人在意，他在人群里莫名其妙地念了这么一句。
就在慕容复八道剑芒分刺向洪英的瞬间，符纸成功激活。
洪英后背猛然爆发出一抹岩褐色微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极沉极厚，像深山石壁上被月色照出的冷辉。只一瞬，便以几不可察的速度蔓延至洪英全身，在他皮肤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石甲。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连八声闷响接连传出。
不像剑入血肉，倒像剑尖重重顶在巨石之上。
“嘶……不疼？”
洪英难以置信地睁开一只眼。
他举在脸前的双臂上飘溢着灰尘，皮肤表面泛着岩石般的暗色纹路。刚才那一招，竟然没有让他受半点伤。
不，不只是没有重伤，甚至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什么？！”
显然，更惊恐的是慕容复本人。
他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颤，虎口处隐隐发麻。方才那八刺，若不是凭着肌肉记忆依次刺出，恐怕刺到一半他便已经收手了。
太硬了。
简直硬得发昏。
跟昨日那和尚的铁布衫比起来，竟似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小子的身体怎么变得这么硬？”
慕容复喃喃自语，脸色由惊转疑，又由疑转沉。
他退了半步，甩了甩手腕，如临大敌般盯着一动不动的洪英。
“金钟罩？铁布衫？”
他皱眉问道：“想不到你也是少林的僧生，深藏不露啊……”
洪英没有理会对方的提问，准确地说，他根本没听清。
他只是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双臂，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皮肤上似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石甲。那东西结实且沉重，让他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仿佛整个人被套进了一具石头壳子里。
“这……也是膏药的效果？”
洪英艰难地转了转脖子，朝台下张望，想寻找自己的军师阿柳。
看到擂台上摇头晃脑的洪英，封俞顿时眼角一抽。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研究药效？
他直接扯着嗓子大喊：“少帮主，别愣着了，上啊！把他揍翻！”
循着声音，洪英很快锁定封俞的位置。
他投去一个渴求肯定的表情。
封俞也回应以认可的笑容，顺势举起紧握的拳头，示意洪英开始反击。
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