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武双修,而且都是天花板级别的!”
慕容博看到萧远山倒下,瞳孔猛缩。
他转身就想跑。
老僧连看都没看他。
扫帚往前一伸。
就那么随手一伸。
扫帚的竹梢碰到了慕容博的后背。
慕容博整个人定住了。
像被点了穴。
动弹不得。
老僧收回扫帚,继续扫地。
沙沙沙。
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超过三息。
两个偷学少林武功三十年的绝顶高手。
一推一扫。
就这么解决了。
弹幕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招。不,两招。不对,一招半。”
“萧远山一推,慕容博一扫。加起来也就两个动作。”
“而且他全程没放下扫帚!打萧远山用的手,打慕容博用的扫帚!”
“扫帚都能当武器,这老头到底什么境界?”
“前面莫忘是剑藏在扫帚里。这位直接拿扫帚当武器。更离谱。”
“莫忘还需要拔剑,他连拔都不用拔。扫帚就是他的武器。”
“不,扫帚不是他的武器。万物都是他的武器。他随手拿什么,什么就是神兵利器。”
各个时空里,习武之人全都坐不住了。
大唐。
李靖霍然起身,盯着天幕,眼睛里全是震撼。
“这……这是什么境界?以气御物?不对,比以气御物还高。他是把内力融入了万物之中。”
程咬金在旁边挠头:“老李,你说人话。”
李靖深吸一口气:“简单说,这老和尚已经不需要武器了。他拿根草都能杀人。”
程咬金打了个哆嗦:“那他要是拿把刀呢?”
李靖没回答。
因为答案太恐怖了。
三国。
吕布站在城墙上,看着天幕,手里的方天画戟握得咯咯响。
“此人……若与我对阵……”
他没说下去。
但旁边的陈宫看到了吕布眼里罕见的忌惮。
温侯吕布,天下第一猛将,居然对一个扫地老头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天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萧峰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又看着被定住的慕容博,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扫地老僧身上。
“前辈。”萧峰抱拳,声音低沉,“你到底是谁?”
老僧停下扫帚,回头看了萧峰一眼。
“老衲?”
他笑了笑,露出几颗残缺的牙齿。
“老衲就是个扫地的。”
弹幕上有人直接破防了。
“就是个扫地的!他说他就是个扫地的!”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莫忘也是这么说的!”
“低调人物的标准答案:我就是个普通人。”
“但你不普通啊大哥!你一推一扫就收拾了两个绝顶高手啊!”
“越说自己普通的人,越不普通。这是定律。”
萧峰不信。
他是个直性子的人,不信就是不信。
“前辈,恕晚辈冒昧。你在这藏经阁扫了多少年地?”
老僧想了想。
“多少年了?老衲也记不太清了。”
他抬头看了看藏经阁的房梁,像是在回忆。
“大概……七十年了吧。”
七十年。
这三个字落下来,整个天幕都安静了。
弹幕停了好几秒。
然后铺天盖地地刷起来。
“七十年!!!”
“他在藏经阁扫了七十年地!”
“萧远山和慕容博偷学了三十年,在他面前就是小辈中的小辈!”
“人家扫地的时候,萧远山还没出生呢!”
“七十年啊,这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扫的?少林寺换了多少任方丈了?”
“最恐怖的是,七十年来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方丈不知道,达摩院首座不知道,没有一个人知道藏经阁里有这么一尊大佛。”
秦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七十年。”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少林寺换了三任方丈,他都在。”
“意味着江湖上风云变幻了无数次,他都在。”
“意味着无数人来藏经阁翻阅秘籍,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他就是空气。”
“他就是背景。”
“他就是那个你每天都能看到,但永远不会注意到的人。”
弹幕上有人发了一段话,被顶到了最前面。
“莫忘隐藏了三十年,已经够厉害了。但莫忘是主动选择隐藏,他知道自己在隐藏。扫地僧不一样。他不是在隐藏。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扫地的。在他心里,扫地和练武没有区别。这才是最可怕的。”
“说得好!莫忘是刻意低调,扫地僧是浑然天成的低调!”
“一个是演技好,一个是压根不需要演。”
“境界差距出来了。第十名和第九名的差距,不是实力,是心境。”
各个时空里,不少修行之人陷入了沉思。
有人想到了自己。
有人想到了身边那些不起眼的人。
有人突然回忆起,自己是不是也曾经对某个不起眼的老人无礼过。
大宋。
赵匡胤突然转头看向身后。
御书房里,一个老太监正弯着腰擦桌子。
这个老太监在宫里待了四十多年了。
赵匡胤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此刻他突然觉得有点发毛。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奴、奴才姓王,陛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赵匡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没事。继续擦吧。”
老太监战战兢兢地继续擦桌子,心里直打鼓。
弹幕上有人笑疯了。
“哈哈哈哈赵匡胤被吓到了!”
“他在怀疑身边的太监是不是隐藏高手!”
“低调榜的副作用:让所有人开始怀疑身边扫地的、倒茶的、看门的。”
“以后谁还敢对服务员态度差?万一人家是隐藏大佬呢?”
“社会效应拉满了属于是。”
天幕上,画面来到了最后一幕。
老僧收拾完萧远山和慕容博之后,又弯下腰,继续扫地。
沙沙沙。
和之前一模一样。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峰站在原地,看着老僧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慕容复早就吓傻了,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少林寺的僧人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丈玄慈走上前,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
老僧头也没抬。
“方丈不必多礼。老衲只是个扫地的。这地脏了,得扫干净。”
他说的是地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不只是地。
他扫的是藏经阁里的灰尘,也是这些人心里的戾气。
弹幕上飘过一句话,被无数人点赞。
“他扫的是地,渡的是人。”
天幕上,金字浮现。
【十大低调人物榜第九名——扫地僧】
【少林寺藏经阁无名老僧。七十年如一日,以扫地为修行。无人知其姓名,无人知其来历,无人知其境界。一出手,两位绝顶高手如婴儿般无力。】
弹幕再次沸腾。
“第九名!果然是他!”
“比莫忘还高两个档次!”
“莫忘是前庄主隐藏身份,好歹有个来历。扫地僧连来历都没有!”
“无名无姓无来历,这才是真正的隐世高人。”
“你们想想,莫忘隐藏三十年,最后出手是为了救山庄。扫地僧隐藏七十年,出手是为了什么?为了阻止杀戮。一个为私,一个为公。格局高下立判。”
这条弹幕引发了争论。
“也不能说莫忘是为私吧?他也是为了山庄几百号人。”
“但扫地僧确实更无私。他跟萧远山慕容博没有任何关系,他出手纯粹是因为不忍看他们自毁。”
“对,他不是为了打败谁,他是为了救人。打人的同时还给人治病,这境界太高了。”
秦天的总评来了。
“扫地僧。”
“没有名字。没有来历。没有门派。没有师承。”
“他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突然出现在藏经阁里,然后扫了七十年地。”
“七十年里,他看着无数人来来去去。”
“看着少林寺兴衰起落。”
“看着萧远山和慕容博偷学武功,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
“他什么都没说。”
“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开口。”
“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实力。”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
“只是因为——再不出手,就要死人了。”
弹幕上有人写了一段长评。
“莫忘的低调是策略。他隐藏身份是为了保护山庄,是有目的的。扫地僧的低调是本能。他不是在隐藏,他是真的不在乎。武功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这两种低调,差了一整个境界。”
“说得太对了。一个是忍,一个是空。”
“莫忘忍了三十年,最后还是出手了,说明他心里还有执念。扫地僧七十年如一日,出手只是顺手为之,完事继续扫地。他心里没有波澜。”
“佛门中人,果然不一样。”
各个时空里,反应各异。
大唐。
玄奘法师双手合十,闭目良久。
“阿弥陀佛。此人已入无相之境。扫地即是修行,修行即是扫地。于他而言,二者无别。”
李世民挠了挠头:“法师,说人话。”
玄奘睁开眼,微微一笑:“陛下,简单说——他已经不把自己当高手了。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扫地的。恰好会点武功而已。”
“恰好?”李世民嘴角抽了抽,“一推一扫收拾两个绝顶高手,这叫恰好?”
玄奘点头:“对他来说,确实只是恰好。”
三国。
诸葛亮摇着羽扇,眼神深邃。
“此人若为将,可定天下。若为相,可安社稷。可惜……他只想扫地。”
刘备在旁边感慨:“军师,你说咱们身边有没有这种人?”
诸葛亮笑了笑没说话。
张飞在后面嚷嚷:“俺老张要是遇到这种人,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关羽瞥了他一眼:“你连诸葛先生当初住在茅庐里都没认出来是大才,你认个什么?”
张飞:“……”
弹幕上笑成一片。
“张飞被关二爷暴击了哈哈哈。”
“确实,诸葛亮当年也是隐居的。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出来。”
“所以说低调的人到处都是,就看你有没有那个眼力。”
天幕上,画面渐渐暗去。
扫地僧的身影消失在藏经阁的阴影里。
只剩下沙沙沙的扫地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然后——
金光大盛。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烫金大字。
【恭喜扫地僧上榜:寿元加倍、武学境界突破、佛门金身觉醒!】
弹幕瞬间又炸了。
“寿元加倍!他本来就活了一百多岁了吧?加倍岂不是两百多?”
“武学境界突破?他还能突破?他已经是天花板了啊!”
“佛门金身觉醒!这是什么?成佛了?”
“低调榜的奖励也太豪华了吧?”
“人家扫了七十年地,这点奖励不过分。”
“扫地僧:我就想安安静静扫个地,你们非要给我搞这些。”
“哈哈哈哈被迫营业的扫地僧。”
各个时空里,不少人眼红了。
有人开始琢磨:我是不是也该低调一点?万一也能上榜呢?
也有人在想:我身边那个不起眼的人,会不会也是个隐藏大佬?
但更多人在期待下一个名字。
秦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神秘。
“扫地僧,七十年扫地,一出手惊天动地。”
“但他只是第九名。”
“第八名……”
天幕上浮现出新的画面。
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山巅之上。
那人背对着所有人,长袍猎猎作响。
秦天的声音继续。
“你们听说过一个人吗?”
“他活了两千多年。”
“教出的学生,改变了整个天下的格局。”
“但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的名字——”
画面骤然清晰。
两个字浮现在天幕正中央。
【鬼谷】
弹幕瞬间被一个名字刷屏了。
“鬼谷子!!!”
“来了来了!千古第一隐士!”
“孙膑庞涓的师父!苏秦张仪的师父!”
“教出来的学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搅动天下风云,他自己却从来不出山!”
“这才是终极低调啊!自己不出手,让学生替自己改变世界!”
“扫地僧低调七十年,鬼谷子低调了两千年!这差距……”
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个山巅的背影上。
风吹过,长袍翻飞。
看不清脸。
只有那两个字,在天幕上熠熠生辉。
【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