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又去买东西了,不知道今天又要买些什么。

平常高兴的想着。

能买到东西,那是好事情。

......

折岭子知青点,齐立新拉着贺柔坐在院子里,和她说春耕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包裹到了,齐立新、吴诚、魏建刚、关晓、关白。”

这是除贺柔以外的另外五个知青的名字。

在两个民兵护送之下的陈星河和小邱,一共四匹马,出现在院门外面,各自带着风尘仆仆,和春日阳光下的微汗。

齐立新等五个知青激动的几乎热泪盈眶,不管是坐在院子里的,还是在屋子里的,都是跳起来,往院门口冲:“陈主任,你终于来了。”

这五个知青,他们的家人还是关切的,每个月至少寄来一次包裹。

在不能安置自家孩子回城落户,又在信件里知道孩子们处境改变,他们不再被老乡邀请去公社购物,也没有人给他们带去生活用品。

唯二接触知青点外面世界的机会只有两个,一个是贵到离谱,还不是按月到来的货郎担,而且还时常的货物不全。另一个就是负责知青的陈星河主任,他还愿意照顾,按月给送去包裹。

包裹里续上的不仅是生活必需品,还有五个知青的精气神。

两个女知青关晓和关白,分别来自两个家庭,她们接近狂放的撕开缝合线,在里面翻检着,一声欢呼之下,胡乱抓出一把糖块,迫切的撕开糖纸,往嘴里塞着。

无意中抬眼看到贺柔,关晓和关白同时一僵,不情愿在面上闪了过去,接着浮出笑容,拿起糖块送出来:“给你。”

贺柔觉得她们精神状态有哪里不对,早就有些害怕的往旁边站着,此时也捕捉到她们的不情愿。

贺柔家里从不缺她糖吃,她上个从公社取回的私房包裹里,还有没吃完的水果糖,贺柔摇头:“不客气。”

在整个知青点里,说话最好听的就是齐立新,另外几个知青对齐立新的依赖感,贺柔想和别的知青沟通到位,也只先找齐立新。

贺柔下意识的寻找齐立新,看到他是唯一没有着急拆包裹的人,而是站在门口,和陈星河争论着什么。

好像带着激动。

贺柔走了过去,说不定她能为双方做些什么。

齐立新红着眼圈:“陈主任,崔支书昨天和妇女主任一起过来,说今年的春耕,知青点和屯子里分开,他把这附近的地划给我们,他带着屯子里的人去种以前种过的地。你,得管管这事啊。”

贺柔停下脚步,刚刚她已经回答过。

“我们是垦荒队,开荒本就是份内事。”

果然,陈星河也这样回答:“小齐,你们过来,口号就是垦荒。去年和前年,老乡们照顾你们,带着你们一起春耕、播种、秋收。你在这里种过两年庄稼,你应该已经学会独力自主的种地,我想你没有问题。”

齐立新有种无力感,可还要竭力的说明情况:“可是划给我们的地方全部是生荒地,不是屯里往年轮耕的田地,我们六个人里还有三人是女同志,我们根本完不成开垦、犁地、播种、浇水和收割。对了,中间还要拔草,这里不怎么施肥,可是草木灰还是要洒的,这些活我们做不来。”

他带着恳求:“而且当年开荒的地方收不了多少粮食,总不能一点田地都不给我们吧。”

他绝望:“到秋冬,我们就分不到多少吃的。我们没有牛啊,总不能都是人犁地啊!”

他其实想说这是来自崔支书的打击报复,为的就是去年他借助“朱跃进”的事情闹出一些事情,结果就是他们兴高采烈的手握“理由”回城,现实却说,户口迁出容易,落户回去很难。

这让他们和其他屯子的一些知青,不得不在去年又回来和陈星河商议,好在陈星河不算难说话,他考虑到实际情况,闹着回城的知青们没有定量粮食就没法生活,陈星河就同意齐立新等人回来,重新安置户口,重新分派到每个屯子里去。

当年闹事,短短时间就回来,齐立新早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崔支书会刁难他,而且有可能从春耕开始。

他是这样想的,这是他的想法。

现在的事实,也是屯子里不再愿意带着知青春耕。

齐立新一副接近崩溃的模样:“大白天的也有狼出没啊,我们就六个人,还有三人是女知青,我们都没有打狼的本事,这荒可怎么开,这地可怎么种,到秋天收不来粮食,我们可怎么活?”

停在他后面不远处的贺柔觉得没有这么严重,从她去公社帮忙带回大半车的生活用品,和今天送来的包裹来看,就算今年六个人收不到粮食,家里的帮助也足够吃用。

她贺柔的家里肯定按月寄钱和票,包裹也会按月寄来,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从刚才关晓关白打开的包裹来看,她们家里也算厚待身在远方的孩子。

参加的既然是垦荒队,开荒第一年有可能收不到粮食,这是贺柔登上火车以前,就在家里做过的功课。

有时候齐立新等人给贺柔的感觉是矛盾的,他们不缺聪明,可是和屯子里的人关系僵持,他们日常也不缺钱用,又怎么说得到“怎么活”这话呢?

他们下乡以前,也应该做过功课的啊。

贺柔思忖着,暂时没有好的话劝解齐立新,就暂时没有插话。

陈星河的声音响起来,仿佛如石击水,轰隆巨声:“小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聊聊。”

“你说,陈主任。”

陈星河:“上个月南城来的垦荒队,就是贺柔同志的这一批里,已经有两名知青通过组织审核,光荣的成为正式民兵。”

贺柔惊喜的露出微笑,眼神迫切起来,她想知道这两个人是谁。

齐立新斩钉截铁的语声,却脱口回道:“这不可能!”

他双手挥了挥,甩出好几个无谓的手势,还是无法压制内心的燥热感,索性再次明说:“陈主任,谢谢您的激励,不过我还是知道办事的一些流程,贺柔同志到这里还不到二十天,她的队友们也是同一天到来,这只有不到二十天,根本过不了组织审核。”

组织审核有着很麻烦的周期,有的可能长达数年,其中最简便的也要有个了解的过程,二十天不到,这不可能!

陈星河和小邱加上两个民兵,四个人齐齐露出同款笑容,都仿佛在看一个稚气的孩童。

陈星河更是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在工作上和你们知青说过假话,就是开玩笑的时候也几乎没有吧。”

齐立新瞪着眼睛,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他既然不敢也不愿相信,也就没有问是谁的思维。

倒是在他后面的贺柔再也忍不住,走上一步笑道:“陈主任,是谁这么快就当上民兵?”

陈星河笑道:“一个是鹿鸣屯的郑银清同志,一个是寻山屯的平小虎同志。”

贺柔对郑银清的印象,哪怕他跑过一趟货郎担,也觉得不怎么熟悉。倒是和平月三个人在公社呆了一整天,对平小虎的感觉较好。

平小虎主动帮扛她们买的东西,一趟趟的搬到马车里。

她点头,由衷的高兴着:“那真是太好了,等到有机会再见到他们,我一定向他们好好致敬,好好学习。”

陈星河笑的欣慰:“是啊,这里的老乡们其实都挺好的。”

转向齐立新:“小齐,你和老乡们之间,可以从头开始嘛。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以前怎么对待你们的,你不可能忘记的吧。”

说完,再道一声:“你们加油啊,白天种地有狼的事情,我其实在过年开会的时候,就和每个屯子的支书都说过,他们对我保证过,春耕以前会联合起来打一次狼,中间夏天直到秋天,只要狼多,也会再打几次,不会让狼妨碍种地。你还有别的事情吗……那就这样吧,我还会再来,有事我们再说。”

点一点头,原本就没有下马的陈星河,他们几个人一起调转马头,打马而去。

院门口,沉浸在震惊里的齐立新还在喃喃:“这不可能,这才几天啊,怎么可能就有人当上民兵了呢,公社也不要外来人口当民兵的啊?”

听在耳朵里的贺柔反驳:“我们不是外来人口,我们是扎根这里的知青,咦,”她想了起来:“忘记问陈主任我户籍落户没有,他怎么也一句不提啊。”

齐立新苦笑:“落户没有这么快,下个月你再问他吧。”

这是他惹出来的后遗症。

原本去年以前,陈星河对知青落户很抓紧,往派出所跑的很勤,可是自从齐立新等人闹着回城,陈星河就决定给新来的知青留出几个月的时间,要是他适应不了,想回去的话,那就直接揣着来时的户籍证明等返程就行。

赵虎宝就是知道陈星河近来在户籍上有所延迟,这才催了又催。

贺柔已经看不到陈星河一行四人的身影,远处只有荒草在春风里摇曳。

她又能怎么样呢,没本事拍马追上去问,知青点固然没有牛,也没有马匹。

只得道:“好吧,下个月再问他。”

内心想着,下次见到平月同志他们三个人,问问他们的户籍有没有落户,要是在见到平月三人之前,先看到郑货郎,那就先问郑银清。

总站门口不对劲,两个人回到院子里,在长条板凳上面坐下来,齐立新更像是对着自己一遍遍解释,只是说的时候面庞对着贺柔,仿佛在说服她和自己一样,相信陈星河的话只是对大家的激励。

“组织审核真的没有这么快,二十天审核一个外地人口成为民兵,这不可能的,”

贺柔从她父母平时说工作上事情的只言片语里,比如贺爸的一个同事迫切的想升职,那审核起来怕不是以年为单位。她也觉得没有这么快。

可是贺柔更愿意为郑银清和平小虎高兴一下,她笑出八颗牙,敷衍的道:“哦。”

内心却还在欢呼着,平月同志好厉害,平夏同志好厉害,平小虎同志也好厉害。

成为民兵的只是平小虎,为什么把平月平夏也一起欢呼进来,这是贺柔的直觉,而且还有事实依据。

豆腐现在是三天一取,每个屯子去人自取,折岭子屯最近取豆腐的那天,平月让他们再次给贺柔送来五斤豆腐。

所以,平月、平夏和平小虎,都很厉害。

? ?春节快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