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里那台外壳都已经熔化了一半、天线被扭成麻花状的老式收音机，此刻正极其顽强地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那字正腔圆、充满了亲切感和浓浓人间烟火气的播音腔，在这片充斥着绿色虚空胃酸和生化承重柱的怪物胃袋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惊悚。
“滋啦……各位车主请注意，目前京藏高速进京方向，由于受到突发大雾影响，发生多车追尾事故，后方拥堵已长达十公里。请各位司机朋友提前从五环绕行。另外，播报一则本地便民资讯，阳光男科医院，您的难言之隐，我们……”
主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晶灵女神的虚拟投影闪烁了几下，她那堪比超级量子计算机的虚拟大脑，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懵逼的死机状态。
“老板……”晶灵女神艰难地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指着那台冒烟的收音机，“这个发音结构……这个语法逻辑……我的宇宙通用语言库里竟然没有完全匹配的选项。这难道是某个失落的高维文明在向我们发送加密的坐标信号吗？那个什么阳光男科医院，难道是某种能够修复基因缺陷的远古医疗机构？”
而此时，瘫坐在驾驶座上的苏壮，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那双常年因为算计别人而闪烁着狡诈光芒的眼睛，此刻竟然蓄满了晶莹的泪水。他猛地扑向那台破收音机，把耳朵死死地贴在喇叭上，仿佛在倾听着全宇宙最美妙的仙乐。
“高维文明？远古医疗机构？你懂个屁！”
苏壮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又哭又笑，整个人像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这是家乡的声音啊！这是五环路堵车的绝望哀嚎！这是那些莆田系医院无孔不入的洗脑广告！我苏壮，在宇宙里被机械神教坑，被城管追，被税务局通缉，带着三千万外星穷鬼在怪物的肚子里九死一生……我特么终于活着回来了！”
苏壮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控制台上，兴奋得简直要原地起飞。
“晶灵！马上接通飞船的外部视觉传感器！我要看看外面的情况！我要看看我亲爱的母星！”
晶灵女神虽然无法理解这个地球人为什么突然发疯，但还是迅速执行了命令。
主控室前方的全息大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从一片黑暗，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由于飞船现在还在饕餮虚空兽的肚子里，外部传感器捕捉到的，其实是饕餮半张开的大嘴缝隙外面的景象。
随着画面的呈现，苏壮和晶灵女神，以及那些刚刚挤进主控室、准备问问老板什么时候能发工资的兽人大妈和四眼小伙们，全都呆住了。
外面，并不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
天空呈现出一种带着淡淡雾霾灰的蔚蓝色。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下方一片极其庞大、密密麻麻、由无数钢筋水泥构成的现代化超级都市上。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像是一片钢铁丛林，纵横交错的高架桥上，无数像火柴盒一样大小的汽车正排成一条条长龙，闪烁着红色的尾灯。
“这……这就是老板你的老家？”四眼小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语气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嫌弃，“这地方的灵气浓度简直低得令人发指，甚至还充满了各种有毒的工业废气。而且，这颗星球的文明等级连零点七都不到，连最基础的反重力引擎都没有，他们在地上跑的那些铁壳子，居然还在燃烧原始的化石燃料？”
兽人大妈也跟着撇了撇嘴：“老板，你之前给我们画大饼，说要带我们去全宇宙最繁华的星区开发高端楼盘。怎么一转眼，把我们拉到这么个连新手村都不如的穷乡僻壤来了？这里的土着看起来连饭都吃不饱，他们买得起咱们的房子吗？”
“穷乡僻壤？你们这群外星土包子懂什么！”
苏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两眼放光，就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突然掉进了一个没有围栏的羊圈里。
“你们只看到了他们的科技落后，但我看到的，是全宇宙最纯洁、最没有被星际资本污染过的完美韭菜园啊！”
苏壮指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城市建筑，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仔细看！看到那些高楼大厦了吗？看到那可怕的人口密度了吗？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这个星球上，房子是绝对的刚需！而且，他们这里没有宇宙星际税务总局！没有那些变态的星际城管！更没有反垄断法！”
“我们现在带着外星黑科技降临，这就叫降维打击！这叫外资注入！只要我们稍微包装一下，把小金吐出来的那些生化承重柱切成碎块，掺在他们的水泥里，我敢保证，一套抗八级地震、防核辐射的‘赛博朋克风外星高管公寓’，能在这里卖出天价！我们分分钟就能垄断全球的房地产市场！”
苏壮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地球球长、全世界人民都排着队给他交物业费的美好画面。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资本家宏伟蓝图中的时候。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下方那座原本还算井然有序的超级都市，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瘫痪和极度的恐慌之中。
高架桥上的汽车连环相撞，司机们连车都不要了，推开车门在马路上没命地狂奔。街道上的人群像是炸了窝的蚂蚁，尖叫声、哭喊声、警报声汇聚成一股绝望的声浪。但更多的人，则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手里举着手机，用一种看上帝降临的惊恐眼神，死死地盯着天空。
苏壮愣了一下。
“晶灵，把传感器的视角切换一下，看看这头蠢猪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姿势？”
视角迅速拉远。
下一秒，苏壮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地球人的视角里。
今天本来是一个普通的周二早高峰。但就在五分钟前，天空中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虫洞。
紧接着，一头体积堪比半个月球、浑身长满螺旋状利齿、没有眼睛没有四肢、就像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终极深渊巨胃的恐怖怪物，从虫洞里掉了出来，极其突兀地悬停在了这座千万人口级超级大都市的上空！
它那庞大的身躯，直接遮蔽了整座城市的阳光，让白天瞬间变成了黑夜。它身上滴落的一滴虚空胃酸，落在郊区的一座山上，瞬间就把整座山融化成了一个冒着绿烟的天坑。
更要命的是，这头怪物现在因为极度消化不良，正张着那张可以吞噬一切的大嘴，对着下方的城市发出了一阵阵类似于打嗝的沉闷轰鸣声。
这画面，简直比好莱坞最夸张的外星入侵电影还要绝望一万倍。
“卧槽！老子是衣锦还乡，这特么搞得跟世界末日降临一样！”苏壮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老板，我们有麻烦了。”晶灵女神指着雷达屏幕，“这颗星球虽然科技落后，但他们的武德似乎非常充沛。系统检测到，下方有大量的高能火药武器锁定了我们。”
话音刚落，全息屏幕上，从城市的四面八方，以及远处的军事基地里，数十架涂装成银灰色的超音速战斗机拉着长长的尾迹云，呼啸着冲上了高空，将饕餮虚空兽团团包围。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防空导弹阵地已经全部起竖，黑洞洞的导弹发射管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飞船的公共通讯频道里，突然强行接入了一个带着浓重电流声、语气极其严肃且紧张的地球语言广播。
“警告！警告！上方不明巨大飞行生物！你已非法入侵我国领空，并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威胁！”
“请立即表明你的身份和意图！停止一切危险动作！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武力手段，对你进行毁灭性打击！重复！立即表明身份！”
这声音虽然是通过落后的无线电波传来的，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依然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铁血意志。
底舱里的四眼小伙听完晶灵女神的同步翻译，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就凭他们那些燃烧化学燃料的铁鸟和火药棍子，也想打穿饕餮虚空兽的装甲？这怪物连星际城管的反物质炮都能抗住，他们就算把整颗星球的核弹都扔过来，也就是给这怪物挠痒痒而已。”
“闭嘴！你懂个屁！”苏壮一巴掌拍在四眼小伙的后脑勺上，急得直跳脚，“饕餮当然死不了，但它只要随便打个喷嚏，老子的故乡就得灰飞烟灭！那下面全是老子的潜在客户和施工场地，砸坏了一花一草，你赔得起吗！”
苏壮一把推开晶灵女神，冲到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晶灵！马上给我反向劫持他们的通讯网络！无论是军用电台、民用广播，还是电视、手机短视频平台，全给我强行黑进去！我要进行全频段全球同步直播！”
“明白！这种原始的互联网防火墙，对我来说连纸糊的都不如。”晶灵女神只用了零点一秒，就全面接管了这座城市甚至大半个地球的通讯网络。
这一刻。
地球上所有正在看电视的大爷、正在刷短视频的年轻人、正在监听空域的军事指挥官，甚至时代广场上的巨型广告牌，屏幕同时一黑。
下一秒，一个穿着破烂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乱糟糟但脸上却挂着极其职业、极其热情笑容的男人，出现在了全球几十亿块屏幕上。
“各位老乡！各位父老乡亲！驻守边疆的将士们！大家千万别开火！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啊！”
苏壮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带着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荒诞感，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别看我外面套着个长得比较抽象的怪物壳子，那都是误会！那不是来毁灭地球的，那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全生态仿生环保型空间站’！”
地球某地下秘密指挥中心里，满肩星花的将军看着大屏幕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情报官：“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说中国话？他刚才说那个半个月球那么大的怪物是什么？空间站？！”
屏幕里，苏壮的表演还在继续。他推了推眼镜，拿出了当年在售楼处连续销冠的气势。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壮，土生土长的地球人！目前担任‘宇宙全星系房奴公社’的全球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这次我带着三百亿星际资金、三千万外星高素质务工人员，以及全宇宙最顶尖的建筑技术，荣归故里，只为回报家乡！”
苏壮指着自己身后那群正在好奇地探头探脑的兽人大妈和长着四只眼睛的外星人。
“看到没有！这些都是我从仙女座星系高薪聘请来的金牌施工队！那几个长得像大猩猩的大妈，一个人就能扛起一栋楼！那个四只眼睛的，是我们首席设计师！”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们不开火，只要当地政府能批给我一块地皮，哪怕是把撒哈拉沙漠批给我！我苏壮承诺，三年之内，我把地球的房价打下来！我给全地球八十亿人，每人盖一套抗核爆、防小行星撞击、并且绝对没有公摊面积的星际海景房！”
“首付只需九万九！支持分期三百年！不要九十九万，只要九万九，外星豪宅带回家！现在拨打屏幕下方的热线电话，前一千名客户，我免费送他一次去火星旅游的双程船票！”
随着苏壮的话音落下，全球几十亿块屏幕的下方，真的极其贴心地滚动出了一排红色的热线电话号码。
整个地球，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死寂。
所有人，上至国家首脑，下至街头卖红薯的大爷，大脑都陷入了严重的逻辑冲突中。
外星人入侵？世界末日？ 不，这是一个搞房地产的黑心商人，开着一头能吞噬地球的远古神兽，跑回老家来卖期房了？！
而且，他居然敢承诺没有公摊面积？！
指挥中心里，将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想下令让防空部队先冷静一下，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就在这时，一直悬停在半空中的饕餮虚空兽，突然极其难受地扭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
它那张深渊巨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干呕声。
“呕——”
一块金光闪闪、比航母还要巨大的纯金重物，被饕餮从胃里硬生生地吐了出来。
那块重物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颗金色的流星，笔直地砸向了下方城市最核心的cbd商业区。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块金色的重物直接砸穿了十几栋摩天大楼，深深地嵌在了市中心的地底下。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十条街区的玻璃全部震碎，激起漫天的尘土。
全球直播的屏幕上，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块砸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宇宙税务法条、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度冰冷气息的巨大金色秤砣！
正是刚才饕餮在亚空间里，为了逃命，从税务局天平战舰上硬生生咬下来的那个装满了宇宙税款的国库秤砣！
“这畜生！居然在这时候反胃！”
飞船主控室里，苏壮看着被吐出去的秤砣，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他太清楚那玩意儿是什么了。那不是一块普通的金子，那是宇宙星际税务总局的最高级追踪器和清算终端！
果不其然。
那个嵌在地球市中心废墟里的巨大秤砣，表面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一圈又一圈的金色能量波纹，以秤砣为中心，疯狂地向着整个地球，乃至整个太阳系扫描扩散。
晶灵女神的虚拟投影瞬间变成了极其危险的深红色，整个飞船的主控室里回荡着刺耳的终极警报。
“警报！警报！税务局的国库秤砣已经重新激活！它正在向税务局主脑发送量子信标！”
“信标内容已破解：定位成功。目标地点——未知低维星系，第三行星（地球）。”
“系统扫描该星球资产状况……滴，该星球整体科技水平为0.7级，未加入星际联盟金融体系。星球总净资产估值：0.00000001星际信用点。”
“严重警告！该星球资产总值，远低于本次出警的执法成本！”
晶灵女神绝望地转过头，看着面无血色的苏壮。
“老板，你惹下滔天大祸了。”
“宇宙星际税务总局的执法逻辑是绝对利益化的。当他们发现自己要抓的通缉犯和被抢走的国库秤砣，掉在了一个连他们舰队一滴油钱都不值的垃圾星球上时，他们是绝对不会派人下来进行精细化抓捕的。”
“那他们会怎么做？”苏壮的声音都在发抖。
“为了节省成本和时间，他们会直接启动‘星系级不良资产整体销毁程序’。也就是……直接从高维空间扔一块二向箔或者降维抹除炸弹下来，把整个太阳系连同你、我、这头怪物，还有这八十亿地球人，全部当成不可回收的垃圾，瞬间蒸发掉！”
“倒计时：十分钟！十分钟后，税务局的毁灭打击就会降临地球！”
主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做着垄断地球房地产美梦的苏壮，此刻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终于回家了。然后，他要在十分钟后，亲眼看着自己的母星因为自己欠下的宇宙级巨债，被强行抹除。
“不……不行！我特么连老家楼下的烤串都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凭什么让他们把我老家炸了！”
苏壮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赌徒。
“晶灵！税务局毁灭地球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地球的估值太低，不够他们的出警成本，对不对？！”
“是啊！在税务局眼里，这颗星球就是一粒没有任何油水可刮的宇宙灰尘！”晶灵女神急道。
“好！既然嫌地球穷！既然嫌地球不值钱！”
苏壮猛地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疯狂、连魔鬼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变态光芒。
“在房地产界，一块没有价值的荒地怎么才能瞬间变得价值连城？是盖房子吗？错！是把这块地包装成一个有着无限未来收益、背负着天价债务的超级核心资产！”
“只要我们能在这个宇宙最残酷的财务系统里，把地球的估值强行炒到一个连税务局主脑看了都要眼红、看了都要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地步，他们就绝对舍不得炸掉这颗星球！”
晶灵女神完全听傻了：“十分钟！把一个零点七级文明的破星球，炒成宇宙核心资产？你拿什么炒？！你以为税务局的评估系统是瞎子吗！”
“我当然有办法！而且这是只有我苏壮能干得出来的绝世狠活！”
苏壮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全频广播的麦克风，同时对着底舱那三千万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房奴大妈和小伙们，下达了全宇宙最丧心病狂的指令。
“大妈们！金牌销售们！现在，到了决定我们生死的最后十分钟！”
“把飞船里所有的打印机都给我打开！连上我之前存在系统里的那份《泰坦新城宇宙级至尊海景房——零首付高息购房合同》！”
“你们不仅要把这份合同打印出来，你们还要给我把上面的违约金和利息条款，往死里加！加到小数点后面都写不下为止！”
四眼小伙吓得结结巴巴：“老……老板，加这么高的利息，这合同谁敢签啊？”
“你懂个屁！在地球上，买房是不需要理智的，只需要恐慌和贪婪！”
苏壮一把推开飞船的舱门，指着下方那座已经陷入极度混乱的城市，以及全球几十亿正在看直播的地球人。
“你们现在，立刻给我跳下去！骑着你们的悬浮摩托，带着你们的poS机和合同，给我冲进每一条街道，冲进每一栋大楼！”
“告诉这帮地球人！地球马上就要毁灭了！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就是买我们泰坦新城位于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的高端避难所房产！”
“没有钱？没关系！我们支持全额零首付抵押贷款！让他们用他们的寿命、他们的灵魂、甚至他们未来八十辈子的子孙后代的打工收益作为抵押！”
“我要在这十分钟内，让地球上这八十亿人，全部签下这份总额高达一亿兆兆兆星际信用点的天价购房贷款合同！”
晶灵女神的虚拟代码在这一刻直接崩溃了。
她终于明白苏壮要干什么了。
他这是要制造一个全宇宙有史以来最庞大、最恐怖、最不讲道理的“次贷危机泡沫”！
只要地球上这八十亿人签了字，背上了那笔根本不可能还清的宇宙级天价房贷。那么，作为债权人的苏壮，他名下的这颗地球，就会在税务局的账本上，瞬间变成一颗背负着无尽高价值债权、能够产生恐怖利息收益的“超级金融提款机”！
在这个宇宙里，如果你欠银行一百块，银行会把你当孙子逼债。但如果你欠银行一百万个亿，那你就是银行的亲祖宗！银行不仅不会杀你，还会花重金派军队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生怕你死了一分钱都还不上了！
“老板……你这是把全地球人都绑上你的贼船啊！你这是让他们世世代代都给你当房奴啊！”晶灵女神颤抖着说。
“我这是在救他们的命！当房奴总比连渣都不剩强吧！”
苏壮对着麦克风，向全球发出了极其煽动性的最后通牒。
“老乡们！别管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了！现在，立刻、马上，拿起你们的笔，准备迎接我手下这些金牌销售的敲门服务！”
“记住！不买房，就得死！签了合同，我们就是一家人！宇宙税务局要是敢动你们一根寒毛，老子这个债主第一个跟他们拼命！”
“全军出击！给我把地球买下来！！！”
随着苏壮的一声令下。
三千万头绑红布条、手举poS机和天价购房合同的外星房奴大军，如同漫天飞舞的蝗虫，从饕餮虚空兽的大嘴里倾巢而出，朝着下方懵逼的地球人，发起了史上最疯狂的“降维强行售楼”冲锋。
而就在此时，地球的大气层外。
虚空已经被一股极其恐怖的金光撕裂。一只比太阳还要庞大无数倍的金色算盘巨眼，缓缓睁开。那象征着绝对毁灭的“降维抹除炸弹”，已经悬在了地球的头顶。
留给地球人签字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