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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藏风被蓝彩蝶释放的蓝色蝴蝶身上携带的毒素弄得痛苦不堪,浑身又疼又痒,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细密的针反复穿刺,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难受。

他的脚筋早已被蓝彩蝶挑断,双腿无力地瘫在地上,脚踝处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想要逃跑更是痴心妄想。

可这个家伙性子却异常硬气,即便疼得浑身抽搐、额头布满冷汗,也始终凶狠地盯着叶知渝,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不停痛骂,却也坚决不肯吐露半个字,不肯说出藏在皇宫之内的那个内奸是谁。

蓝彩蝶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牙根发痒,恨透了他的顽固不化。

她皱着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便要再放出几只毒蝶,准备再给他加点料,让他尝遍更甚百倍的痛苦,逼他开口招供。

就在蓝彩蝶的指尖刚要凝聚灵力,召唤毒蝶的瞬间,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竹笛声。

这竹笛声清越婉转,却在这寂静无声的黑夜里显得分外刺耳,打破了山神庙内的压抑与紧张,也打断了蓝彩蝶的动作。

叶知渝浑身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山神庙的大门,眼神里满是警惕。

这荒山野岭的山神庙,深夜里怎会有竹笛声传来?

可蓝彩蝶脸上的狠厉却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神色,她猛地转头望向门外,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欢喜:“是我师傅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山神庙那破旧的木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年近四旬的中年美妇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身传统的苗族服饰,靛蓝色的衣料上绣着繁复却精致的银线花纹,纹路间点缀着细小的银饰,走动时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腰间系着一条宽布腰带,坠着几枚小巧的蛊铃,却并未发出声响,想来是被特意禁制。

头上戴着苗族特色的银冠,银冠上的银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苗族女子特有的灵动与温婉,又藏着一丝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威严。

蓝彩蝶见状,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惊喜更甚,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亲昵:“阿婆,你怎么来了?而且你又变得年轻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叶知渝,连忙介绍道:“王妃,这就是我的师傅,云彩阿婆。你别看她看上去这般年轻,她今年已经百岁高龄了。”

叶知渝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百岁?”

她再次看向云彩阿婆,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云彩阿婆身姿挺拔,肌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皱纹,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垂至腰际,发丝柔顺有光泽,根本不像一位百岁老人该有的状态,若是和蓝彩蝶站在一起,反倒更像是一对亲密的母女,而非师徒。

云彩阿婆的目光落在蓝彩蝶身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溺爱。

她轻轻抬手,拍了拍蓝彩蝶的肩头,语气温柔:“傻孩子,阿婆怎会不来?得知你陷入险境,阿婆一路赶过来的。”

说完,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叶知渝,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之色。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叶知渝,目光深邃而锐利,像是能穿透人心一般,一瞬不瞬,看得叶知渝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怀表,浑身都有些不自在,甚至忍不住想要避开她的目光。

叶知渝不知道云彩阿婆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满是疑惑与不安,却又不敢主动开口询问。

就这样过了许久,云彩阿婆才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叶知渝,转而看向山神庙内两侧站立的护卫们,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恳请王妃殿下,让这些护卫们暂时先离开这座山神庙。”

叶知渝闻言,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这些护卫是她带来保护自己和蓝彩蝶的,如今山神庙内还有高藏风这个危险人物,若是让护卫们都离开,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她对云彩阿婆也并不了解,虽然知道她是蓝彩蝶的师傅,却也不敢轻易放下戒心。

云彩阿婆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又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诚恳:“请王妃放心,在下绝无恶意,只是有些私事,想要和彩蝶、王妃,还有这位高先生单独说说,不便有外人在场。”

叶知渝看了看蓝彩蝶,蓝彩蝶连忙对着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恳求,示意她相信自己的师傅。

叶知渝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蓝彩蝶不会欺骗自己,而且看云彩阿婆的气度与神色,也不像是会轻易动手伤人之人。

于是她挥了挥手,对着护卫们吩咐道:“你们先带着舅舅一家离开山神庙,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擅自进来。”

“是,王妃!”

护卫们齐声应道,随后便有序地走到角落里,抬起还在昏迷不醒的舅舅一家,缓缓走出了山神庙,轻轻带上了木门。

一时间,山神庙内便只剩下云彩阿婆、叶知渝、蓝彩蝶,还有那个瘫在地上、依旧面色阴鸷的高藏风。

云彩阿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缓缓走到高藏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逆徒,这回你明白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吧?”

这句话一出,叶知渝和蓝彩蝶同时感觉到了震惊,两人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叶知渝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云彩阿婆,您……您说他是您的逆徒?难道高藏风竟然和蓝蓝师出同门?”

蓝彩蝶也连忙看向云彩阿婆,眼神里满是疑惑:“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是您的徒弟?我从来没有听您提起过啊!”

她跟着云彩阿婆学艺多年,一直以为自己是师傅唯一的徒弟,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作恶多端、被自己百般折磨的高藏风,竟然会是自己的同门师兄。

高藏风听到云彩阿婆的话,脸上的凶狠与阴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羞愧。

他缓缓低下头,不敢去看云彩阿婆的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显然,云彩阿婆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愿提及的地方。

云彩阿婆没有立刻回答蓝彩蝶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一抖,一些白色的粉末便从她的指尖滑落,均匀地落在了高藏风的身上。

神奇的是,那些粉末刚一接触到高藏风的肌肤,他身上原本剧烈的疼痒感便瞬间消失了,脸上的痛苦神色也渐渐舒缓下来,只是依旧低着头,神色依旧羞愧不已。

云彩阿婆又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叶知渝和蓝彩蝶,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的笑容,语气诚恳:“王妃殿下和彩蝶一定很奇怪吧?其实,这高藏风,是我的第一个徒弟。

我收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无依无靠,流浪在街头,浑身脏兮兮的,却有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这个孩子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无论是蛊术还是武功,他都比同龄的孩子领悟得更快,也更努力。

而且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我非常恭顺,凡事都小心翼翼,听话懂事,我也一直很疼爱他,把自己毕生所学的东西,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一心想要把他培养成一个有出息的人。”

云彩阿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但是后来,他变了。”

“随着他的武功和蛊术越来越高,他也变得越来越狭隘,越来越自私。他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无人能及,看不起身边的所有人,凡事都要逞强争胜,不择手段,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也曾多次劝说过他,让他收敛心性,不可太过张扬,不可作恶多端,可他却根本不听我的话,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越来越过分,最后更是离开了苗疆,走上了歧途。”

说到这里,云彩阿婆的语气里满是痛心:“可不管他再怎么变,不管他做了多少坏事,他都是我的徒弟啊,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

王妃殿下,能否给老身一个面子,饶恕他这一次?老身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再也不会让他出来作恶,再也不会给王妃殿下,给武朝带来任何麻烦。”

叶知渝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动摇。

她早就听蓝彩蝶说过,她的师傅云彩阿婆本领深不可测,不论是武功,还是蛊术,都是这个时代顶尖的人物,放眼整个武朝,几乎没有人能够是她的对手。

叶知渝心里清楚,如果云彩阿婆要是真的想要动手,想要强行带走高藏风,就算自己有再多的护卫,也根本无济于事,根本拦不住她。

俗话说,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叶知渝虽然无法抵挡各种美食的诱惑,但是眼前亏是从来不吃的,她知道,如今这种情况,若是执意不肯给云彩阿婆面子,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可能会连累到蓝彩蝶。

而且云彩阿婆已经做出了保证,会好好管教高藏风,若是自己再执意追究,反倒显得自己太过小气。

于是,叶知渝当即借坡下驴,对着云彩阿婆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地说道:“云彩阿婆言重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您一个面子,饶恕他这一次。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他必须说出藏在皇宫之内的内奸是谁,否则,就算有您求情,我也不能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