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补完觉,手机上已经弹出了四十多条未读消息,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人。
“夏夏你起床了吗?”
“今天剧组盒饭好难吃!”
“我在剧组好想你。”
沈知夏无奈扶额,也不知道殷未迟拍戏间隙怎么那么多时间,再不去剧组找他,手机都快被他轰炸的没电了。
到剧组时,殷未迟正吊在威亚上飞来飞去。
一身黑色古装,长发飘飘,腰带勒出劲瘦的腰身。
他演的是个武功天下第一的配角,没有感情戏,专门负责在关键时刻出场把反派打飞就行。
沈知夏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
别说,还挺帅气的。
殷未迟刚下来,正打算趁休息时间再给沈知夏发几条消息,一抬头就看到沈知夏站在不远处冲他挥了挥手。
他眼睛一亮,正要跑过去,工作人员喊住了他:“殷老师,还有一条就收工了,再来一条!”
沈知夏退到旁边的休息区等着。
殷未迟重新被吊了上去,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更流畅,但就在他做旋转动作时,威亚的一根钢索突然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咔嚓!!
受力瞬间失衡,殷未迟身体猛地往一侧歪去,整个人随着惯性朝着柱子的方向撞了过去。
这一撞,力度极大,若是头部直接撞上,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沈知夏瞳孔骤缩,脸色在一瞬间变的煞白。
“殷未迟!!!”
她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去。
就在殷未迟的脑袋距离柱子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诡异地转了个弯。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了一下,稳稳落在沈知夏张开的怀里。
沈知夏抱着怀里的人,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
惊魂未定的后怕席卷全身。
沈知夏抱着怀里的人,脊背紧绷,转头厉声质问工作人员:“你们干什么吃的?!威亚怎么会断?!他上去之前没有检查吗?他要是出事了你们谁负责?!”
她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眉眼冷厉,威压十足。
场务负责人磕磕巴巴地解释:“殷老师上去之前我们特意检查过了,绝对没有问题,每一根钢索都排查过,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就断了……”
殷未迟从她怀里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轻轻揉搓,轻声安抚:“我没事,别怕。”
沈知夏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松开一点。
殷未迟看着她紧绷的脸,故作轻松道:“一会儿让人再检查一遍,也有可能不是他们的问题。你忘了我的体质了?这种事经常发生。”
“经常发生?”沈知夏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殷未迟只是单纯的运气差,倒霉而已。
但没想到是能危及生命的意外体质。
殷未迟无奈笑笑。
“从小时候就这样,我已经快熟练掌握怎么迅速自救了。撞柱子的话,低头缩着脖子,用肩膀先卸力,最多也就是个骨折,不会真的撞到头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
沈知夏闻言又皱起了眉。
她没再多问,只是叫来自己的人,让她们把威亚设备又重新检查一遍。
反复查了好几遍,都没有任何质量问题,那根断裂的绳索,就像凭空出了故障,诡异又蹊跷。
确认无误后,沈知夏才压下心里的戾气,转头对工作人员微微颔首。
“抱歉,刚刚情急心切,语气太重了。”
工作人员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您也是担心殷老师,威亚断裂确实是大事,您要是不过来接着殷老师,没准就真出事了。”
沈知夏点点头,转头让人直接包了剧组所有人的伙食,算作安抚。
回到酒店,沈知夏还有些惊魂未定。
门一关上,她就指着殷未迟的衣服说:“你把衣服脱了,我再检查一遍。”
殷未迟娇羞地捂住领口,往后缩了半步,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弧线,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扭捏。
“一来就脱衣服,不好吧。”
沈知夏无语的瞥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殷未迟见她真的担心,乖乖把衣服脱掉。
沈知夏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他的身体,除了以前留下的一些旧伤疤之外,并没有新添的伤。
视线扫过他小腹,大腿处的那几道陈旧疤痕时,她轻声问:“这些旧疤,怎么来的?”
殷未迟低头看了看那些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记,轻描淡写。
“肚子这个,小时候走路平地摔,地上刚好有块碎玻璃,直接划开一道口子,缝了好几针,就留了点印子。”
“大腿这个更离谱,小学做手工,刚拿起剪刀,把手就断了,直接戳进腿里了,还好不深,恢复的快,就剩一点疤痕。”
沈知夏听的心惊不已。
她当时还觉得殷未迟说什么狐仙转世的倒霉体质是闹着玩的。
现在看来,没准还真有点说法。
“你这些年,也太坎坷了。”她轻声感慨,满眼都是心疼。
殷未迟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眼底盛满温柔依赖,“可是遇到你之后就不一样了。”
“刚刚那种意外,本来是要撞柱子的,可你一过来,直接躲了过去,掉你怀里了。”
“可我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我万一不在,你出事了怎么办?”
沈知夏低头沉思,脑海飞速转动。
想起自己空间那一堆修仙界宝物,快速翻找出一枚高级平安符。
她扯了个理由:“我去趟洗手间。”
殷未迟则乖乖在沙发上等她。
洗手间内,沈知夏取出红绳做了个简单的平安符项链。
看着平安符,她想起自己在给封景做舌钉时的意外发现。
她的血和修仙界材料融合后,会和她本人产生微妙的联系。
她拿出一根细针,扎在指尖上,挤出一点点血,滴在符纸上。
鲜血渗入符纸的瞬间,悄然和她的气息绑定。
沈知夏闭眼感受了片刻,和舌钉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如出一辙。
她满意一笑。
不愧是修仙界的东西,就是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