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就是会关心人。”叶秀梅笑道。
贺建华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十点钟的时候众人离开,两个孩子在外头睡着了,爸爸一个一个给抱进去。
秋白露也没写完,她嘀咕了一下:“饿了。”
“家里有啥?吃不吃麻花?”贺建华问。
“行,一起吃点?”
贺建华说好。
中秋已经过了,晚上有点冷,饿了的时候就更冷。
贺建华本来想着吃点麻花喝点水算了,但是不提起饿了还好,提起来他也饿了。
索性提议:“要不咱做点热乎的吃吧?拌汤弄点。”
秋白露一想也觉得可以:“那你烧水,我快好了,等下我来弄。”
于是半小时后俩人也吃上了拌汤。
“咱那洗衣机啥时候能到?”
“那时候说的是最起码半个月,这也过去十来天了,再等等吧。”贺建华给她夹了半根咸麻花:“吃点,好吃。”
秋白露看着碳水加碳水都想笑,但是她也着实是习惯了。
洗衣机没用半个月,十三天就有了,人家还派车给送来。
这就是看贺建华面子了。
贺家这边巷子里还是第一家有洗衣机的,不像是电视机,洗衣机这种东西吧,很多人家都舍不得买。
都想着手洗也不是不行,所以就不会早买。
电视机现在巷子里好几家都有了,现在来贺家看电视的人也少了。
吴月芝看着洗衣机又是高兴又是心疼钱:“你说买这个干啥!”
“快别说这话,你儿媳妇孝顺你呢。”巷子里的人笑着说。
现在大白天,其他人也都不在家,只有一个吴月芝,她也不会用,只好叫人把两个洗衣机都放下。
大家都不会用,一个比一个好奇,拆出来看一看摸一摸,都稀罕的不行。
洗衣机下面是果绿色的壳子,上头是白色的盖子,简单的有两个按钮,一边控制洗衣一边控制甩干。
还有几个简单的开关。
现在的洗衣机功能很不全,不能接水,除非你把它放水龙头下面去。
但是水龙头没那么高,所以只能一桶一桶往里倒水。
甩干的水顺着管子出来,你得接着,要么只放院子里用,但是电线还够长。
饶是如此不便,可这依旧是稀罕货,高档货。
晚上秋白露回来见洗衣机来了就笑:“挺快的呀。”
“这东西我不会用啊,你看要不拿去你爸妈那边一个?你们留下一个?”吴月芝问。
“不用,我爸妈他们那边拿去也舍不得用。以后再给他们买吧。”秋白露上前看了看,现在的滚筒里头不是不锈钢,是塑料,其实塑料也耐用。
甩干的那边还有个厚厚的软塑料镂空压片。
现在的洗衣机你是要把洗好的衣服塞进来之后放平整,再把压片压上去才能甩干的。
要是放的不够平,洗衣机会满屋子跑,抖的跟神经病一样,动静贼大。
整个屋子都没地方放,最后还是只能放在朱丽娜他们那边屋子里。
不过放之前,大家还是一致决定试试吧!
就算是朱丽娜这个穿越人士也一样好奇,多少年没见了。
脏衣服那还不是天天有?
接了个插线板,就把洗衣机放院子里,用大盆子接着点管子,一会漏水先漏大盆里。
贺建华用桶里的水倒进去,撒上洗衣粉,开了开关。
洗衣机抖了一下就开始工作,有规律的左右摆,明明就是个很小的事,但是全家人都兴奋。
面对新鲜事物的兴奋。
来看电视的人也盯着看,晚点的摊子还没收拾呢。
等洗完放水,然后换了甩干,放的尽量平,那也抖了几下的。
最后甩干出来的效果半干不干,吴月芝高兴得很。
就是拎着老头的褂子说了一句:“这领子还是不太行啊,之前就听说洗衣机洗的不如手。”
这顽固污渍的地方,确实现在的洗衣机还不太行。
所以很多人洗衣服都是半自动,手工先搓一下重点部位,然后再用洗衣机。
咋说呢,那也是省了力气的。
不算太脏的衣服就能洗干净了,像年轻人不干体力活,衣服换的勤快的,就都能洗干净。
老人小孩子的衣服就可能需要搓一下。
回去的时候贺建华和贺建军把洗衣机抬回去那边去一台。
秋白露家里宽敞,先放空着的那边屋子里了。
这东西要用还是要在院子里,所以他们家也需要插线板,现在还没有呢,明天得去买。
秋白露来了月经,今天精神头不足,坐在外头的床上看电视,跟邻居说话。
贺建华和罗保几个男的就在院子里研究洗衣机。
“你们听说没,咱这后头那个梁老师今天在学校叫人打了。”电视剧结束一集的间隙,满红嫂子说。
“为什么?”秋白露问。
梁老师是个女老师,就是小学老师,盼盼学校的。不过不教她们班,是个数学老师,听说也挺厉害的,正经大学生,之前下过乡回来考上的。
“人家抓奸,也不知道咋就抓学校去了,说是她作风不正,跟人家男人有关系,今天的事么,具体的也没听说。”
“这要是真的,工作可保不住了吧?”叶秀梅问。
“那肯定的,这要是真的,绝对就是开除了。”
众人正说呢,就听见外头叫嚷,很快就有人敲门。
来的就是梁老师的丈夫,他急吼吼的说借一下自行车。
平时也有交集,都是邻居,有时候他们也过来看电视的。
贺建华也没二话就叫人骑着去了,看着人着急,没问什么事。
结果这一走,第二天一早也没还回来。
贺建华得送孩子啊,没招,一早过去取车。
梁老师家乱了套,梁老师昨天跑出去了,就一直没找到,至今都没动静。
也是家里急昏头,昨晚回来三点了,也就没来及得还车。
秋白露早上走的时候还啥也不知道呢,晚上下班就听说梁老师死了。
“怎么死的?”秋白露震惊,前几天碰见还一起走了一段呢。
“唉,跳桥了。”叶秀梅叹气:“昨天回来家里闹了一场,她跑出去了,一个人就往桥上跑,黑灯瞎火的没人注意到她,今早找到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