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是个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的枯瘦老者,佝偻着背,像一具会动的骷髅。
化神中期。
右侧是个身姿妖娆、眉眼含春的艳丽妇人,但她的指甲涂着血色,笑起来让人脊背发寒。
同样是化神中期。
三人完全踏出通道的瞬间,毫无收敛的化神期魔威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卷整个山谷!
正在激战的龙魂队员,无论修为高低,同时感到呼吸困难、心神震颤!
几个离得最近的炼气期队员,甚至闷哼一声,七窍渗血,直接瘫软在地!
“蝼蚁。”
为首那中年男子淡漠地扫了一眼下方那些“顽强抵抗”的渺小生灵,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像人看待地上的蚂蚁。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五指虚虚一握。
霎时间,漫天血色魔气疯狂汇聚,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只直径超过十丈、遮天蔽日的猩红掌印!
掌印纹路清晰,甚至连指纹都纤毫毕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他轻轻一推。
那血色巨掌如同天罚降临,带着必杀之意,朝下方挤成一团的龙魂防线核心区域,缓缓拍下!
这一掌若是落实,不仅那支苦苦支撑了半小时的精锐龙魂小队会瞬间蒸发,连后方提供火力支援的炮兵阵地和指挥部,也将在冲击波中化为齑粉!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的剑吟撕裂长空!
一道黑白交织、边缘流淌着五色微光的磅礴剑气,如同跨越空间,后发而先至,狠狠地斩在那血色巨掌的正中心!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剑气与掌印同时炸裂,狂暴的能量乱流在空中撕开无数道细小的空间裂隙,又瞬间弥合。
然而,仅仅是爆炸的余波,也如同十二级飓风,将附近十几名躲闪不及的龙魂队员像落叶般掀飞,重重砸在山壁上,吐血倒地。
“哦?”那中年男子收回手,这才正眼看向悬停在半空、持剑而立的陈仁浩,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化神中期?这个被大能遗弃、灵力稀薄如废土的贫瘠世界,竟然还能养出化神期的修士?”
左侧那枯瘦老者眯起昏花的老眼,用破风箱般嘶哑的嗓音说道:“三长老,这小子身上……有‘净化之力’残留的气息。血月师妹留在宗门魂殿的命牌,就是昨日碎裂的”。
“凶手……必然是他。”
右侧那妖艳妇人伸出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涂着血色蔻丹的指甲,盯着陈仁浩的眼神如同饿狼盯上了肥羊:“好精纯的灵力啊……比修真界那些行将就木、一身药渣味的化神老怪,不知道美味了多少倍呢……真想把他抓回去,慢慢‘品尝’……”
陈仁浩稳稳落在龙魂防线的最前方,六枚轮回印在体内全力运转,混沌五行元神催动到极致。
他一个人,就像一道堤坝,独自挡在了那三名化神期魔修与身后所有待援的战士之间。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血魔宗的各位,这里不是你们该来‘团建旅游’的地方。”
现在转身,自己爬回那个破通道里,我可以当作今天这事儿没发生过。
“你们继续当你们的魔域恶霸,我们继续过我们的小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哈哈哈哈!”
那中年男子(三长老血煞)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话,仰头爆发出一阵震得山谷回响的狂笑,“退回?!小子,你以为打通这条破通道,是我血魔宗心血来潮搞的周末自驾游吗?”
他笑声骤歇,眼神阴冷如万载寒冰:“为了这扇‘门’,我血魔宗三年前倾巢而出,强攻修真界南域,死伤无数精锐,才打下一块桥头堡”。
两年前,又发动十三场大小战役,彻底镇压了这片区域的土着反抗,把这里犁成我们的后勤基地。
“一年前,更是抽掉了宗门三分之一的高端战力,日夜不停地主持血祭大阵,用数百万生灵的鲜血,才把这随时会崩塌的空间裂缝加固成如今这模样!”
他一字一顿,杀气腾腾:“你现在,轻飘飘一句话,让本座‘退回’?嗯?”
陈仁浩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谈判破裂。
剩下的,只有死战。
但他一打三,而且对面还有一个境界比自己高的化神后期老牌强者。
胜算?用脚趾头算都知道几乎为零。
除非……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三人身后那个依旧散发着不祥血光的通道入口。
第六世轮回晶核虽然已经被他取走并炼化,但那枚晶核在此地镇压了整整三千年,通道内壁早已被其“空间”与“净化”双重法则气息深度渗透、同化”。
“如果把整个通道看作一套复杂的电子锁系统,那第六世晶核就是原装的“管理员密码”。
他体内,正好有这枚晶核化成的轮回印——也就是说,他才是这套系统认证的唯一“超级管理员”权限持有者。
如果能巧妙地引动、放大通道内部残留的净化之力……
或许,能有一线翻盘的机会!
陈仁浩用最快的语速,向远处正在组织伤员撤离的龙首传音:
“龙首,听我说,现在立刻带着所有人,放弃所有阵地,以最快速度撤退到至少五公里之外!接下来的战斗,任何元婴期以下的人靠近,连被战斗余波蹭到都是必死。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龙首听到“命令”二字,身体一震,咬牙传回一个字:
“……是!”
龙魂部队和军方开始以最快的速度、但仍保持一定秩序地向后撤离。
三长老血煞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那些仓皇撤退的“蝼蚁”,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他们的眼中,自始至终,只有眼前这个散发着诱人气息、且杀了他们宗门长老的化神中期修士。
“小子,报上你的名字。”
血煞负手而立,语气恢复了淡漠,如同宣判,“本座血魔宗三长老,血煞”。
这两位是五长老血枯、七长老血魅。记住杀你之人的名号,黄泉路上,也好知道该找谁索命。
陈仁浩缓缓抬起手中剑,剑尖遥指前方三名血袍魔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地球,陈仁浩。”
“记好了,今天是你们血魔宗——”
“踢到铁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