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完全陌生、没有归属地的号码，看着就像网络虚拟号。
陈仁浩挑眉，接通，按下免提：“哪位？”
“陈先生您好，”电话那头是个彬彬有礼的男声，说的是标准英式英语，语调优雅得像是牛津大学的教授，我是‘暗影’国际杀手组织的对外联络人，代号‘绅士’。
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想跟您谈一笔……双方都有利的生意。
“暗影？”陈仁浩回忆了一下，龙首提过这个组织，全球排名前三的杀手集团，业务范围遍布五大洲，据说连某些小国的政变都参与过，“说。”
“我们组织刚刚在暗网接到对您的悬赏，”绅士语气轻松，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经过风险评估部门详细测算——我们有十二位精算师专门负责这个——我们认为，这单生意的风险收益比严重不合理。
暗杀您的成功概率经模型测算仅为百分之三点七，而组织可能遭受的报复损失预估超过三百亿美金。所以……。
他顿了顿，笑道：“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出更高的价格，让我们单方面取消接单，并将您列入永久免打扰名单？”
客厅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周小倩小声嘀咕：“还能这样？两头吃？”
陈仁浩倒是笑了：“你们这是打算从张丽那里赚一笔悬赏金，再从我这里赚一笔保护费？”
“生意嘛，不寒碜。”
绅士笑道，毫不掩饰，只要您出价高于张丽女士的悬赏，我们可以保证，‘暗影’旗下所有登记在册的一千二百四十七名杀手，无论等级，都不会接您的单。
甚至……作为附加服务，我们可以帮您清理一些已经接了单的、但不在我们组织内的杂鱼。当然，清理费另算。
“哦？”陈仁浩来了兴趣，“你们要多少？”
“考虑到您的身价和我们的服务质量，”绅士报了个数，语气理所当然，两百亿美金。
或者等价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我们接受以物易物。
“太贵了。”
陈仁浩摇头，“你们这服务不值这个价。”
“那您开个价？”绅士很有耐心，不愧是“绅士”。
陈仁浩想了想，报出一个数：“我出十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隐约能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陈先生，您在开玩笑？十亿美金？这连我们组织的评估费都不够。”
“没开玩笑。”
陈仁浩平静道，十亿美金，但不是买你们不接单——你们爱接不接。
这十亿，是买你们……去杀张丽。
“……”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像是有人碰倒了杯子。
“杀、杀张丽？”绅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结巴，“陈先生，您知道张丽现在是什么实力吗？根据我们最新情报，她已是筑基后期，手下至少控制着三十名以上的邪修和降头师，盘踞在缅北山区，经营数月，据点易守难攻！我们组织最顶级的杀手也才筑基初期！”
“所以才只出十亿。”
陈仁浩语气平淡，“要是她只是个炼气期，我就出两百亿了。难度和报酬要成正比，这是商业常识。”
绅士：“……”
电话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良久，绅士才艰难道：“陈先生，您真是个……妙人。我从业二十年，第一次遇到您这样的客户。”
“过奖。”
“这样吧，”绅士似乎做了决定，语气重新恢复优雅，刺杀张丽的单子，十亿我们不敢接，风险太高。
但我们可以免费送您一个情报，换您一个人情。未来若有机会，希望陈先生能优先考虑与我们合作。
“什么情报？”
“三天内，会有一批来自东南亚的降头师和雇佣兵潜入东海，目标就是您和您的家人。”
绅士说，语气严肃起来，领头的叫‘鬼面’，是缅北有名的邪修，筑基中期修为，手段残忍，擅长操控尸傀和血咒。
他接了张丽的单，并且放出话来，打算用您儿子的精血和魂魄炼制‘血婴’，据说那玩意儿炼制成功能有金丹期战力。
陈仁浩眼神瞬间冰冷，房间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情报准确？”
“百分之百。”
鬼面’曾经在我们组织挂过名，后来因为不听指挥被除名了，但我们一直掌握他的行踪。
他现在正带着十二个手下，从缅北出发，经越南、广西，走陆路进入东海。
预计抵达时间，七十二小时内。
“好。”
陈仁浩点头，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一次。
只要不违背原则，我帮你办一件事。
“多谢陈先生。”
绅士明显松了口气，另外……小心一个叫‘血蔷薇’的女杀手。
她是独行侠，不在任何组织挂名，但实力很强，金丹初期修为，据说曾成功刺杀过一名刚突破金丹不久的小国国师。
她已经接了张丽的单，而且是全额预付——张丽先给了她十亿美金定金。
金丹初期？
陈仁浩挑眉：“她也要来？”
“已经动身了。”
绅士说，我们监控到她一小时的航班信息，从巴黎直飞东海，预计明天中午抵达。
这女人很疯，行事乖张，为了钱什么都敢干。而且……她好像对您本人很‘感兴趣’。
“对我感兴趣？”
“她说想看看，‘视频里那个徒手捏碎魔爪的男人’，在床……”绅士顿了顿，语气有点古怪，“……在实战中是不是也这么厉害。原话。”
陈仁浩：“……”
旁边偷听的周小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陈仁浩瞪了她一眼，对电话说：“知道了。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绅士说，“祝您好运，陈先生。希望下次通话时，您还……健在。”
电话挂断。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陈夕颜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金丹初期的杀手……仁浩，要不我们……我们真的去昆仑暂避一下吧？林重前辈也在那里，加上玄真子掌门，至少安全……”
“不用。”
陈仁浩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眼神冰冷如刀，“来得好。正好拿他们立立威。杀鸡儆猴，总得先有鸡上门。”
他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繁华依旧的东海市，霓虹勾勒出城市的轮廓，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张丽不是想玩吗？”
“砸一百亿，召集群魔乱舞？”
“行，我陪她玩。”
他转过身，看着客厅里担忧的家人和朋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过这次……”
“我要玩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