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内袋里掏出今天收集的晶核——一共三十七颗,其中八颗来自变异体,一颗来自魔化狼人。
他盘腿坐下,开始吸收。
晶核中的能量化作精纯的阴气,融入他的尸丹(旱魃的能量核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缓慢但稳定地提升。
照这个速度,再吸收几百颗变异体晶核,或者几十颗魔化狼人晶核,应该就能达到旱魃中期。
但时间……他还有时间吗?
阿赞威出关后,肯定会来找他。
颂帕也不会放过他这个“隐患”。
“必须更快变强。”赵汉生暗下决心。
他想起陈仁浩之前说的话:“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但他不想欠太多人情。
报仇,是他自己的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赵汉生离开仓库,继续在城中游荡,猎杀丧尸,收集晶核,顺便救援遇到的中国人。
他渐渐发现,随着丧尸危机持续,城中的幸存者越来越少。
很多建筑里已经空无一人,要么死了,要么逃到了隔离区。
而丧尸和魔物的数量却在增加。
尤其是魔化狼人,几乎每天都能遇到。
赵汉生知道,这是魔主孙超在加速“蚀魂计划”。
但他无能为力。
他只想救人,顺便提升实力,为报仇做准备。
至于源头什么的……交给陈仁浩那种大人物去操心吧。
他只是一只想报仇的僵尸,仅此而已。
然而,命运往往不按常理出牌。
三天后的下午,赵汉生在一栋写字楼里,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箱子里没有钱,只有一份文件——颂帕集团和某个国际医药公司的合作协议副本。
协议内容让他瞳孔收缩。
那家公司,正在t国北部山区建立一个“生物研究基地”,名义上是研究热带疾病疫苗,但实际上……
赵汉生看着文件上的坐标,眼神冰冷。
那个坐标,离这里不远。
而且,就在魔气最浓郁的方向。
赵汉生拿着那份文件,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暗金色的瞳孔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他早就该想到的。
颂帕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可能放过丧尸危机这种“商机”?和跨国医药公司合作建立研究基地?研究丧尸病毒?还是研究如何控制魔物?
无论哪一种,都符合颂帕的行事风格——不择手段,利益至上。
文件上的坐标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只有五十公里,就在清莱北部的深山之中。
那里本来就是颂帕集团的地盘,有不少种植园和矿场作为掩护。
“正好。”
赵汉生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没有通知陈仁浩,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是他的私人恩怨,他要自己解决。
当天傍晚,赵汉生出发了。
旱魃之躯在山林中如履平地,五十公里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脚程。
越靠近坐标位置,空气中的魔气就越浓郁——这证实了他的猜测,颂帕的研究基地和魔主孙超的“蚀魂计划”绝对有联系。
当他抵达坐标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凝。
这是一片被铁丝网和高墙围起来的巨大园区,占地至少上百亩。
园区内灯火通明,能看到十几栋建筑,有实验室、仓库、员工宿舍,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机场。
围墙上有巡逻的士兵,装备精良,不是普通的保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园区中央那栋最大的建筑——它被设计成泰式寺庙的风格,金碧辉煌,但在赵汉生的感知中,那里散发着最浓郁的魔气和……死亡气息。
“颂帕的老巢。”
赵汉生冷冷一笑。这种把基地伪装成寺庙的做法,很符合颂帕那种既贪婪又迷信的性格。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绕着园区外围观察了一圈。
防御很严密。
围墙高五米,上面有电网和监控摄像头。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士兵都是精锐,有的甚至还牵着经过改造的恶犬——那些狗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明显被魔气侵蚀过。
正门有重型路障和装甲车,硬闯会引起警报。
但赵汉生不需要走正门。
他选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围墙段,距离岗哨有八十米。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然后——
“嗖!”
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他瞬间越过五米高的围墙,落地时悄无声息,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
岗哨里的士兵毫无察觉。
赵汉生蹲在阴影中,观察园区内的布局。
这里的守卫比外面更森严,到处是巡逻队,还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行色匆匆。
他注意到,那些研究员大部分是白人,也有少数亚洲面孔。
他们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或文件夹,交谈时用的是英语或日语。
“国际团队……”赵汉生眼神更冷。
看来颂帕勾搭的不止一家公司。
他凭借敏锐的感知,避开巡逻队,朝着中央那栋寺庙风格的主建筑潜行。
越靠近那里,魔气越浓,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主建筑门口站着四个守卫,不是普通士兵,而是穿着黑袍、手持骨杖的巫师学徒——和阿赞威的徒弟一个打扮。
“师父在里面进行最后的仪式,不能打扰。”
一个学徒说。
“颂帕先生也在里面?”另一个问。
“在。他要亲眼见证‘神降’。”
赵汉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确定颂帕和阿赞威都在里面。
这就够了。
他绕到建筑侧面,找到一扇没有守卫的窗户。窗户从里面锁着,但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手指轻轻一划,钢化玻璃悄无声息地裂开,他推开窗,翻身进入。
里面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墙壁上画着诡异的图腾和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赵汉生顺着走廊往前走,很快听到了说话声。
“……阿赞威大师,还要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虽然十年没听过,但赵汉生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颂帕·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