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汉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车上那几个中国乘客，僵硬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指了指东边，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明白！明白！我们这就走！”龙哥连忙点头，招呼众人上车。
皮卡车发动，朝着东边疾驰而去。车上的人还在议论纷纷。
“刚才到底是谁在帮忙？”
“不知道，但肯定是高手！”
“那穿西装的……真的是僵尸吗？他好像只救中国人？”
“别管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赵汉生目送皮卡车离开，然后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他缓缓抬起手，抱拳，朝着虚空行了一礼——动作虽然僵硬，但礼仪标准。
然后，他身形一跃，消失在旁边的巷子里。
写字楼顶层，陈仁浩收回手指，脸上露出笑意。
“还挺懂礼貌。”他轻声道，“不过，这只僵尸的执念……保护同胞是一部分，但更深的执念似乎是复仇。那股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看向西边山区方向，又看了看赵汉生消失的巷子。
“有意思的组合。一个想复仇的僵尸，一个想毁灭世界的魔头……”
陈仁浩想了想，决定暂时不露面。他想看看，这只特殊的僵尸，能走到哪一步。而且，有这只僵尸在市区活动，无形中也是在清理丧尸，削弱魔主孙超的“兵源”。
“就当是前期投资了。”陈仁浩微微一笑，身形缓缓淡去，如同融入空气。
而此刻，躲在一栋居民楼地下室的赵汉生，正盘腿坐在黑暗中，将今晚收获的晶核全部倒出来。
一共八十七颗，其中十一颗来自变异体，个头更大，能量更精纯。
他一颗颗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
随着晶核能量在体内化开，他心脏位置的阴性能量核心剧烈跳动，尸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实。
皮肤上的青白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沉的、如同古铜般的色泽。指甲变得乌黑尖锐，瞳孔中的暗金色光芒更加明亮。
当他吞下最后一颗变异体晶核时——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将地下室的灰尘震得漫天飞舞。
赵汉生缓缓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变成了暗铜色，坚硬如铁。力量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三倍。
黑僵。
成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动作依然有些僵硬，但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他从破损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已经泛黄、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年轻女孩，三人笑容灿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汉生，爸妈和妹妹等你回家吃饭。”
赵汉生看着照片，暗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的情绪——温柔，随即被无尽的冰冷和恨意取代。
他将照片小心地放回内袋，贴身收藏。
然后，他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夜色深沉。街道上又零星出现了几只丧尸。
赵汉生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
暗金色的瞳孔锁定了最近的丧尸。
普通丧尸他通常只是一掌拍碎头颅，只取晶核；变异体则会多花半秒钟，确保彻底摧毁其行动能力。
他的战斗方式简单、直接、高效。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避开所有攻击的同时完成击杀。
更让李峰等人震惊的是，这僵尸似乎在……保护他们？
每当有丧尸试图绕过他直接攻击后面的游客时，他总会及时出现在那个方向，将其清除。
但他从不离开游客周围二十米的范围。超过这个范围，哪怕丧尸正在追咬逃窜的外国人，他也视若无睹。
短短三分钟，两三百只丧尸倒了一地。
赵汉生站在尸堆中，西装彻底变成了深灰色，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污迹。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看起来像是高级男士手帕缝制的——将新获得的几十颗晶核仔细地倒进去，系好，重新放回内袋。
然后，他转过身，再次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向惊魂未定的中国游客。
这一次，他没有做手势，而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东边，又指了指地面，然后摇了摇头。
“他……他是什么意思？”一个年轻男游客小声问。
“好像是说……东边也不能去？还是说……让我们留在这里别动？”李峰试着解读。
赵汉生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僵硬地点了点头——指向地面的手没动，摇头的动作更明显了些。
“他让我们留在这里？！”有人惊呼，“可是这里这么多尸体……”
话音未落，赵汉生突然抬头，望向西边远处。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迅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身形一闪，跃上了旁边一栋五层楼的天台，几个起落，消失在建筑群中。
“他又走了……”
“现在怎么办？听他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对方是僵尸，但连续两次救了他们，而且似乎没有恶意。
李峰咬了咬牙：“听他的！就留在这里！大家找掩体隐蔽，轮流放哨！”
他们迅速躲进旁边一家已经空无一人的便利店，关紧卷帘门，只留一条缝隙观察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街道上除了尸体，没有任何动静。远处偶尔传来枪声和爆炸声，但都离这里很远。
大约半小时后，远处传来引擎声。
三辆军用悍马车从东边街道驶来，车上涂着联合国救援标志。
车在路口停下，跳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有白人也有亚洲面孔，似乎是多国联合救援队。
“这里清理过了？”一个指挥官模样的白人看着满街的丧尸尸体，皱眉道。
“长官，发现幸存者！”一个士兵发现了便利店里的中国游客。
卷帘门打开，李峰等人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活下来的？”指挥官用英语问道，眼神中带着审视。
李峰用蹩脚的英语简单说明了情况，隐去了西装僵尸的细节，只说是“一个神秘人”救了他们。
指挥官听完，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么多丧尸，还有变异体，一个人不可能解决。
你们是不是藏了什么武器？”
“真的没有！就是一个穿西装的人……”一个年轻游客忍不住插嘴。
“西装？”指挥官和士兵们都露出了荒谬的表情。这种时候穿西装？
就在这时，一个本地士兵突然指着西边天空惊呼：“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