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哈?!”
听见许知白的话,易安整个人都吓傻了,恨不得当场打开两界门回蓝星,回大夏。
“去了真的会死啊!你们他妈在外边造谣生事,现在让我去面对那个魔头?”
“许兄!你真不怕我死了啊?”
“齐长老!你忍心看见神霄宗最出色的真传弟子身死道消吗!?”
易安左顾右盼,一会儿看看齐天林那张满是调侃的脸,一会儿又盯着许知白那写满无奈的神色。
“出来。”
洛溪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进来,好似直接出现在心头,生生将心中所有的焦躁与不安都给洗净,极为空灵。
“我不杀你。”
“谁信你!”
“呵呵,去吧小叔。”白灵儿捂嘴轻笑,与许知白对视一眼。
小两口虽然调侃这个弟弟,但却也不会真就这么让易安出去面对小圣女。
“拿着吧。”
白灵儿摸出一枚环佩,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此佩有青丘之灵庇佑,非天君不可破。”
“不去。”
易安看都没看那个玉佩。
他又不是傻子。
小圣女都能带着无忧净土跑去把血魔宗毁了,真想对他干嘛用得着动手吗?
直接给他收进无忧净土不就完事了?
“嗨,你就去吧!好歹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
齐天林一巴掌拍在易安背上,“老夫在这呢,还能看着你被她伤了?”
“什么敢做不敢当......我就没做。”
易安看着窗外那愈发浓郁的金光,心里一横,妈的,长痛不如短痛。
一把抓住桌上的玉佩,起身向外走去,看了一眼屋内趴着的红雀和小影,最终还是决定不带上这俩小家伙,免得被洛溪弄死了。
齐天林这老登说的也有道理。
这事总要解决。
要不一直活得胆战心惊的。
刚一推开门来到院内。
易安一抬头,就瞧见了一双白嫩小巧的玉足,以及那一袭清冷的素白长裙,吓得他连忙低下脑袋。
“我啥也没看见啊,有啥事你就说吧!”
小圣女站在天上,似乎完全不在意易安的目光。
只是抬手一招,便将易安摄入掌中。
就像当初那样,抓着他便朝院外飞去。
随着洛溪的动作,晕染半边天穹的金芒也逐渐收缩、消散。
整片天际重新被墨色浸满。
被小圣女抓在手里的易安,只感觉耳畔风声猎猎。
不到几个呼吸,风声猛然消散。
再定睛一看,四周环境已在屋内。
这屋子极大,却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一方八仙桌和几把椅子。
“坐。”洛溪微微颔首,素手一伸,一把木椅便落到易安身后。
她自己也随意地坐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
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是凡俗之间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这是哪?”
易安看了眼窗户,发现外面根本看不清什么。
想用神识探个清楚,可筑基巅峰的神识竟完全出不了这间屋子,被完完全全禁锢在了方圆之内。
“万灵山庄,坐。”小圣女再次邀她坐下。
一张不施粉黛、素净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
好像天生就是个面瘫。
易安见她的确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便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却不敢坐实,屁股只接触椅子的三分之一。
“这还是灵池城内吗?”
“不是。”
“啥?!”
易安吓得当场就要摸出玉佩跑路,却见小圣女继续道,
“在灵池域内。”
“这里是圣宗的庄园,我休息的地方。”
“哦,你的闺房。”
易安茫然地点点头,“不是?你把我带你房间里来了?”
“那咱俩的事真说不清了!解释不了了!”
“嗯,为什么要解释?”
洛溪偏了偏头,微微蹙眉,仿佛没能理解易安的这句话,
“旁人言语何能扰你我道心?”
“......”
牛逼。
易安扯了扯嘴角,暗自吐槽。
在天元大陆这种地方,能完全不在意清白的,估计也就洛溪了。
反正圣域里那些凡人挺在意清白的。
“所以你不是为了那些流言蜚语找我的?”
“那你把我抓来干嘛?”
“你又杀了无数妖兽。”
洛溪平淡地开口,红唇轻启,却说出了易安始料未及的话语,
“你救人无数。”
“你身上的善,已然超过了圣宗内任何一名弟子。”
“此外,我还瞧见了传道之功德。”
“天道垂青,人道至圣。”
“有圣祖之风。”
小圣女话音落在这间宽敞的房间内,却好似不断回荡,如阵阵天音。
易安迟迟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只能面露震惊地盯着,洛溪那张平静到仿佛阐述事实的脸。
他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什么。
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被对方完全看穿了一样。
任何的理由与借口,在小圣女面前都没有用。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易安咽了口唾沫,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感觉头皮发麻。
可洛溪依旧毫不在意,只是阐述事实,
“在你我未见的这段时日里,你又杀了数百万妖魔。”
“明明是御兽宗弟子,屠妖却毫不手软,无愧至善之人。”
“......”
易安想挠挠头皮。
他没听明白,自己虽然杀了点妖兽,也杀了点异族,但什么时候有几百万这个数量了?
等等。
难道是把自己手下,或者说势力范围内的人们杀的异兽,全算自己头上了?
大夏西北、川省,现在名义上是仍旧归属大夏,实质上已经成了他易安的封地,说是国中之国也没问题。
如果把这范围内的人们杀的异兽算上,这段时间应该有百万之数......
这样说的话。
小圣女真能看见?!
“你......我听不明白。”
易安没办法承认,两界门是他最大的底牌,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的。
“这并不重要。”
洛溪没有解释,轻轻摇头,用一双清澈的眸子打量着易安,这位自初见时就被她认定为至善之人的人,
“杀再多妖魔,也抵不过传法之善。”
“你身上为何有创道传法之功德?”
小圣女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俏脸上布满了疑惑不解。
在天元大陆,修仙之法已然传承了不知多少万载。
如今,她却在这至善之人身上,瞧见了传道的大功德。
天道认可的大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