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团混沌的气旋在缓慢旋转。
太初九重的修为在永恒界算不得什么，但若能将这团混沌气旋凝聚成一枚道种，他将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门外传来敲门声，三短两长，是莫行舟的暗号。
赵烬开门，莫行舟闪身进来，神色紧张：“孟道友，外面来人了。”
“谁？”
“天道宫的凌霄，还有万宝楼的掌柜，都在坊市外等着。”
“城主府的军师也派人送了拜帖。”
莫行舟压低声音，“三家同时来，怕是来者不善。”
赵烬微微皱眉，随即释然。
试炼中他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动心。
苍梧城虽小，但能在这里立足的势力都不傻，一个能以太初九重击败永恒二重的天才，若不趁早拉拢，等被别人抢走就晚了。
“让他们进来吧。”
赵烬淡淡道，“一个一个来。”
莫行舟应声而去。
片刻后，第一个踏入石屋的是凌霄。
天道宫外门执事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刻有“天道”二字的玉牌，行走间袍角翻飞，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
他扫了一眼简陋的石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孟玄道友，又见面了。”
凌霄拱手，姿态比试炼时客气了许多，“那日的提议，道友考虑得如何？”
赵烬请他在石凳上坐下，亲自倒了一杯清茶——这是莫行舟珍藏的灵茶，虽比不上永恒界的珍品，但在散修坊市已是难得的好东西。
“凌霄执事，天道宫的条件，烦请再说一遍。”
凌霄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天道宫外门弟子身份，每月十枚永恒本源结晶的供奉，可自由出入外门所有公共设施——藏书阁、演武场、炼丹房、灵兽园。”
“此外，若道友在三年内突破永恒二重，可保送内门考核，无需排队等候。”
条件确实优厚。
赵烬在莫行舟那里已经打听过，普通外门弟子每月只有三到五枚结晶，十枚是精英弟子才有的待遇。
至于保送内门考核，更是许多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资格——天道宫内门考核每百年一次，报名者数以万计，录取者不过百人，竞争之激烈难以想象。
“条件很好。”
赵烬点头，“不过，我需要时间考虑。”
凌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本以为开出这样的条件，一个散修出身的太初九重会感恩戴德、当场跪谢，没想到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考虑考虑”。
“道友……”
凌霄压住心中的不悦，“天道宫的橄榄枝，可不是谁都能接到的。”
“错过这次……”
“我明白。”
赵烬打断他，“正因如此，我才要慎重。”
“凌霄执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一定给你答复。”
凌霄盯着赵烬看了片刻，终究没有发作。
他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块青色玉牌放在桌上：“这是天道宫外门客卿的临时信物，持此物可在天玄岛外围自由活动。”
“道友若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赵烬，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凌霄刚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就挤进了门。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圆脸、细眼、留着两撇八字胡，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极了世俗界的商贾。
他穿着一件绣满铜钱纹样的金色锦袍，十根手指上戴了八枚戒指，每一枚都散发着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
“老夫万宝楼苍梧分楼掌柜，钱通。”
老者笑眯眯地拱手，“孟小友，久仰久仰。”
赵烬请他坐下，又是一杯茶。
钱通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小友这茶，虽然品相一般，但胜在清净。”
“不像那些大势力的灵茶，喝一口满嘴都是铜臭味。”
他自己说完，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