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多久,顾氏集团的商业情报部门就查到了顾宴舟想要的东西。
“顾总,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您让我们调查的这家美国公司,目前正在研发一项基因编辑技术。”
“他们用到的理论基础,貌似……”
前来汇报的人说到一半,就不是很敢继续说下去了。
见状,顾宴舟忍不住皱眉,“既然是我让你们去调查的,那有什么不好说的?不管查到什么,直接说出来就是了。”
得到了允许,部门经理才敢继续开口:“是这样的,我们查到了,这家公司所采用的基因编辑技术,和婉怡小姐当年提出的设想高度类似。”
顾婉仪曾经作为顾氏集团的大小姐,她提出的很多科研设想,后面自然也有顾氏集团技术团队的支持。
因此,其中的一些东西,也会在顾氏集团的数据库里面备案,很容易就能查到。
听见部门经理这么说,顾宴舟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怀疑,有人把集团的内部信息泄露出去了?”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不过,保管当年那些资料的人,都已经换了好几拨,到底是在谁手上出的问题,暂时还不得而知。”
部门经理的这个推断,其实还算有道理,只不过,顾宴舟却不这么觉得。
在他看来,这些资料,很有可能就在当年顾婉仪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泄露出去了。
只不过现在才被人知晓罢了。
从部门经理这里得知了这件事以后,顾宴舟很快就找来了公司的律师团队,让他们去把顾婉仪当年申请的专利都翻出来,仔细比对一下档案。
结果,就在调查的过程中,一些曾经从未注意到的地方,又逐渐浮出了水面。
原来,当年不知道为什么,顾婉仪竟然有很多技术并未申请专利。
一些由她提出来的构想,竟然莫名出现在了别人的核心专利里面。
而这个人,就是季远。
“你的意思是说,季女士名下的核心专利里面,有很多数据,都是引用小姑姑的?”
沈嘉梦听顾宴舟说完以后,第一反应,自然是季远很有可能窃取了小姑姑的实验成果。
但她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不太可能。
顾婉仪的那些实验数据,虽然没有公之于众过,但也不是完全地不为人知。
她在做实验的时候,肯定也有不少人知晓。
季远要是这么堂而皇之地窃取数据,只怕都不用别人说,那些认识顾婉仪的,就会先跳出来向她发难了。
这样一来,季远哪怕是在国外,肯定也逃脱不了被谴责。
这么想着,沈嘉梦又提出了另一种猜测。
“你说,有没有可能,季远和小姑姑的关系,其实远比我们猜得还要更好一些?”
要是不好,季远也不可能在慈善拍卖会上一掷千金,就为了能够拍下小姑姑的遗物。
顾宴舟暂且没有思考到这一层,只不过,如果这项技术,真的被顾氏集团的敌对公司得手,将会对顾氏目前正在推进的项目造成重大冲击。
权衡利弊之下,顾宴舟干脆决定主动联系季远,和她商量合作的事情。
然而,不管他的人上门去多少次,季远一直都是避而不见的状态。
就在顾宴舟打算放弃,采取别的行动的时候,季远倒是又主动造访了顾家老宅。
得知季远上门拜访的消息时,沈嘉梦正好和顾宴舟在外面。
听见这个消息后,他们二人都是一脸茫然。
顾宴舟派人过去找季远合作,却多次在她那里碰壁这件事,他并没有瞒着沈嘉梦。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沈嘉梦反倒更加疑惑了。
“我听舒华的意思,她好像还带了合同过来,这是想和我们谈合作的意思?”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季远改变了主意?
但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是只有亲眼见到季远,和她聊过以后,才能有所收获。
季远这一次,出乎意料地有耐心。
哪怕顾宴舟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但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
“季女士今天亲自过来,是想要和我谈合作?”
顾宴舟略一低头,就看见了季远手中的合作提案。
很明显,她这一次来顾家,是带着莫大的诚意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份诚意背后,是不是蕴含算计了。
老宅里面,有专门用于谈公事的房间。
顾宴舟客气地将人请了进来,又让佣人给季远上了好茶。
坐下以后,顾宴舟这才开口:“既然季女士有合作的意思,为何之前那么多次,都要对我派去的人避而不见呢?”
“谈合作自然要讲究诚意,如果不让顾总的人多跑几趟,我又怎么能够看得出来顾总的诚意所在呢?”
季远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自己的意向,又不至于太过让人生厌。
听见她这么说,顾宴舟微微挑眉,心里倒是对她高看了几分。
看来,季远并不是个单纯的科研人员,对于人际交往,她也颇有心得。
和聪明人说话,就更加轻松了。
顾宴舟看了一眼季远递过来的提案,这才开口:“不知道,季女士想怎么合作?”
“我希望能够和顾氏集团共同开发婉仪留下来的技术构想,至于利润分成这些,都可以商量。”
她言语之中对顾婉仪的亲昵态度,完全骗不了人。
顾宴舟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莫名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这样的合作,对顾氏集团来说,占的便宜是不是有点大了?
季远越是这样好说话,顾宴舟就越发警惕。
他终于问起了最好奇的那个问题,“恕我冒昧,我能知道,你和我小姑姑,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如果你不能说实话,恐怕,我们的合作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季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总算是有了动作。
她摘下手上一直戴着的真丝手套,手腕上,赫然是一道骇人的陈年旧疤!
她缓缓开口:“其实,算起来,我和婉仪都认识二十多年了,从大一开始,我们两个就是同学,也是恋人……”
她手上的这道疤,正是当时在实验室里为了救顾婉仪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