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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败军孤魂起,我成为游牧噩梦 > 第626章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问题是你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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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问题是你是什么东西?

沈川依然坐在那张虎皮椅子上,抱着那只二哈,轻轻抚摸着。

范文丞收拾心情,站在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卑不亢:“国公爷,下官还有几句话,说完就走。”

沈川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范文丞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国公爷,下官知道您看不起下官,可下官说的那些话,

句句都是为您着想,您想想,大清若亡了,您回京之后,那位女帝陛下会怎么对您?”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恳切:

“自古功高震主者,有几个好下场?韩信、彭越、英布,哪一个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身死族灭?

白起、伍子胥、文种,哪一个不是为君王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却被赐死?国公爷是读史的人,这些事,您比下官清楚。”

沈川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范文丞看在眼里,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继续道:“国公爷,下官知道您忠心耿耿,可忠心能当饭吃吗?

在下再说一遍,女帝陛下年轻,心狠手辣,京畿江南血流成河,

这样的人,真能容得下一个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臣子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国公爷,您今天把大清灭了,明天她就是下一个勾践,

您就是下一个文种,下官是为您好,才说这些话,您若不信,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帐内一片死寂。

沈川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依然平静得像两潭寒水。

可那平静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说完了?”沈川轻声问。

范文丞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完了。”

沈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范文丞浑身发冷。

“范文丞,”沈川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进他心里,“你刚才说,本公功高震主,会被陛下猜忌,对不对?”

范文丞点点头。

沈川继续道:“那你觉得,本公应该怎么做?养寇自重?像当年的辽东那些将领一样,养着你们这些鞑子,年年报捷,年年要饷,年年升官?”

范文丞的脸色,微微变了。

沈川站起身,抱着那只二哈,缓缓走到他面前。

两人相隔不过三尺,范文丞能清楚地看见那双眼睛里的光——那是嘲讽,是轻蔑,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范文丞,你知道辽东那些年,是什么样子吗?”

范文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川的声音,越来越冷:

“吴三桂,祖大寿,那些辽东将领,跟你一样,也想着养寇自重,他们一边跟朝廷要饷,一边跟你们满清勾勾搭搭,结果呢?”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辽东百姓,被你们系统性屠戮,整整二十余次,

光是有记载的,就死了几十万人!那些臭名昭着的托克索庄园,你满洲主子的庄园,

里面关的都是什么人?都是从关内掳去的汉人,男的当奴隶,女的当性奴,生不如死!”

范文丞的脸,惨白如纸。

沈川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你刚才让本公养寇自重?让本公看着你们继续屠戮汉人,继续掳掠百姓,继续在辽东大地上作威作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范文丞,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低劣?!”

范文丞浑身一抖,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他张着嘴,想辩解,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国公爷……下官……下官也是不得已……朝廷无道,下官想报效朝廷,可朝廷……朝廷容不下下官……”

沈川冷笑一声:“朝廷无道?报国无门?”

他盯着范文丞,一字一顿:

“范文丞,你不要在这里狡辩。几十万辽东百姓的血,上百万关内子民家破人亡、沦为满清奴才,都跟你这种汉奸脱不开关系!”

范文丞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沈川继续道:“什么朝廷无道,什么报国无门,都是借口!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自己的高官厚禄,背弃了生你养你的土地,背弃了你的祖宗,背弃了你的同胞!”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冷:

“你这种人,比那些满洲鞑子更可恨,鞑子杀人,至少还认得自己是鞑子,

你这种汉奸,一边帮着鞑子杀汉人,一边还要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不得已、无奈、报国无门?你恶心不恶心?!”

范文丞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脸,从惨白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眼睛里满是恐惧、羞愤、绝望,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是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是黄水,是苦胆水,是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的那种呕吐。

他跪在地上,趴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浑身发抖,像一条濒死的狗。

沈川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吐完了?”

他轻声问。

范文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川转过身,抱着那只二哈,走回那张虎皮椅子,缓缓坐下。

那只二哈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看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又缩回沈川怀里,继续睡觉。

沈川轻轻抚摸着它,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来人。”

两个侍卫掀帘而入。

沈川指了指地上的范文丞:“把他带下去,跟多铎、阿克敦关在一起,明天,一起行刑。”

范文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不!你不能这样!我是使臣!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这是——”

沈川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使臣?”他轻声说,“范文丞,你连狗都不如,还觉得自己是使臣?”

范文丞愣住了。

沈川低下头,抚摸着怀里的二哈,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这畜生,至少知道谁对它好。你这种货色,给它舔脚,本公都嫌脏了它的嘴。”

范文丞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可什么都喊不出来。

那两个侍卫上前,一把揪住他脑后的辫子,那条丑陋的金钱鼠尾,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啊——”

范文丞惨叫一声,头皮被扯得生疼,整个人被拖着往外走。

他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双手乱抓,可那两个侍卫力大无穷,根本挣不动。

他被拖出大帐,拖过营地,拖向那个关押俘虏的地方。

一路上,无数汉军士兵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嘲讽和厌恶。

有人吐了口唾沫:“呸!汉奸!”

有人冷笑:“还使臣呢,狗都不如。”

有人干脆转过身,不愿多看一眼。

范文丞被拖着走,一路惨叫,一路挣扎,一路哀求: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使臣!我是大清使臣!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可没有人理他。

那条丑陋的辫子,被侍卫死死揪着,像牵狗一样,把他拖向那个他永远不想去的地方。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那是多铎的声音。

范文丞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被狠狠扔进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身边,是两团模糊的人影。

一个,是浑身是血、五花大绑的多铎。

一个,是已经不成人形、只剩一口气的阿克敦。

黑暗笼罩了一切。

只有那条丑陋的辫子,还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像一条垂死的蛇。

……

中军大帐内,沈川轻轻抚摸着怀里的二哈。

那只狗睡得很香,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偶尔抽动一下,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川低下头,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满是宠溺。

帐外,风雪又起。

远处,隐约传来范文丞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可沈川只是轻轻抚摸着那只狗,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良久……

“明日行刑。”

帐外,风雪更大了。

那惨叫声,渐渐被风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