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决定前往富士山。
消息传开后，叶孤城第一个反对：
“陈首领，这很可能是陷阱。”
“那个人在世界频道公开约战，等于是把所有倭国玩家的注意力都引向你。”
“如果她跟倭国玩家联手，哪怕有藤条也会很危险。”
李强倒是支持：“平安爹，我跟你去！管她是敌是友，见了面先射两箭再说！”
猛男落泪也嚷嚷：“我也去！谁敢动平安爹，我先砍了他！”
陈平安摇头：“你们都留下。继续清理倭国剩余主城，把资源搬回【至尊混沌窍】。我一个人去。”
“平安爹！”
“这是命令。”
陈平安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在的时候，叶孤城指挥，李强协助，猛男落泪带爹卫军镇守北陆城。小雪继续迁移地脉，墨鸢负责数据处理。”
他看着众人：“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回来——你们就带着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撤回棒子国。”
众人沉默。
没有人愿意说“好”，但也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出发前，墨鸢把陈平安拉到一边，给他看了一组数据。
“逆蝶大人，我分析了那个女人的能量波动特征，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她的能量曲线和冰璃大人的‘智慧权能’重合度高达87%，但底层逻辑完全不同。冰璃的能量是‘纯净的智慧’，而她的能量是‘被扭曲后的轮回’。”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可能曾经是‘智慧权能’的继承者之一，但后来被某种外力污染了。污染她的那种外力……和收割者的能量特征高度相似。”
陈平安沉默。
贺媛媛被收割者污染过？
所以她前世的行为，是被操控的？
墨鸢又说：“还有一件事。零从刚才开始，情绪波动很异常。”
陈平安转头，看到零站在不远处的墙边，低着头，双手微微颤抖。
他走过去：“零，你怎么了？”
零抬起头，紫晶色的眼眸里有一丝罕见的迷茫：
“主人……那个人，我不认识她。但她出现的时候，零的核心处理器出现了‘未知数据干扰’。”
“什么干扰？”
“零不确定……但零觉得，那种干扰像是‘记忆碎片’。”
陈平安的心猛地一跳。
零的记忆碎片？
她从被制造出来开始，所有的记忆都在他掌控之中。
哪来的“记忆碎片”？
陈平安离开北陆城时，零跟了上来。
他没有让她留下，因为他看到她的眼神。
那种迷茫和不安，像是小孩子在害怕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向北走。
风吹过两旁的荒原，带起一阵尘土。
零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主人，零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零是被制造出来的。按照常理，零不应该有‘前世’。”
“但你有那些碎片。”
“是的。”零的声音很轻，“那些碎片……很痛苦。”
陈平安没有接话。他知道零的“情感系统”越来越完整，也越来越敏感。
她能感觉到那些碎片里的情绪。
那些恐惧、绝望、和不甘。
他不知道那些碎片属于谁，但他有一种直觉。
零的那些碎片，和贺媛媛有关。
富士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
陈平安在山脚下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座被积雪覆盖的巨峰。
山顶上有一个黑色的小点。
是一个人影。
她站在那里，已经等了他很久。
零站在他身后，轻声说：“主人，她在山顶。”
“我知道。”
“她身上的能量……和那些碎片一样。”
陈平安没有回答，迈步开始登山。
他的步伐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逃离什么，还是在奔向什么。
富士山顶。
贺媛媛站在那里，看着山下那个正在快速接近的身影，眼神依然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