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程的差距让天盛朝军士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在硬着头皮抵抗了一阵之后便开始四散逃窜,金武遥见状也是重重的松了口气。
“也幸好他们对火炮不甚了解,否则我们还真不容易过去。”
猴子在旁看得一阵兴奋,这可比他们以前打仗简单多了。
“他们再敢阻拦,就多赏他几轮炮弹。”
“这东西不能一直打,封兄说过现在这种材质十轮以后就要冷却一下炮管,否则容易炸膛。还有一点,我们的炮弹不多,还要留着抢占渡口和攻城之用。
这火炮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缺陷,我们看似火力凶猛,但打击的只是一条线。海战对方战船密集,这个缺陷还不凸显,可像现在这么大的覆盖面积,我们却造成不了多大杀伤,不信你看那面!”
猴子朝河岸看去,就见越来越多的天盛朝士兵从地上爬起,然后撒丫子便开跑,漫山遍野数都数不清。
“猴子兄弟这下该明白,我们造成的杀伤并不大。这些人也只是对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加之失去了主帅,所以才临阵脱逃。如果他们这时候组织好防御,我们过不过得去都两说。”
“所以说这大家伙看似厉害,真打起硬仗来还要靠咱们上阵杀敌。”
“那也不一定,封兄说过可以研制一种能开花的炮弹,打到敌阵里就能造成杀伤。要是真有这东西,统一九州再简单不过。”
“金将军记住一句话,只要是教官说过的话,哪怕再匪夷所思,也一定能实现。”
猴子收起笑脸,表情变得无比认真。金武遥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几年前的东海郡军营,一个少爷模样的人带着一个傻大个和一个女人,结果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猴子兄弟说的是,封兄就是一个充满传奇的人。既然这里已经不足为虑,传令三军加速前进,一日后必须抵达滨水渡口。”
滨水渡口,天盛朝最后的水上防线。封子期率领的四万大军早已集结完毕,整齐肃穆的军容便让对面的天盛朝军士一阵胆寒。
这可不是南靖那种不堪一击的部队,而是能把草原骑兵都按在地上摩擦的虎狼之师。尤其是那杆“封”字帅旗,如同会摄魂的幡,让他们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心。
好在中间有滨水相隔,对面的几十艘小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兆军既不渡河强攻,也不撤军,到底意欲何为?
“闵公,要不要跟陛下请旨派一些援军过来?我总感觉兆军在酝酿什么!”
闵行知摆了摆手,随即开口道:“他们水军力量薄弱,强行渡江的话只会损失惨重。他们一定是在等水军到来,可他们哪里知道,三岔湾并不是那么好过的!等先看清状况,再言援军不迟!”
“属下明白!可我一直有些担忧,自去年开始便有传闻,兆军会从东海入内河。他们阵仗搞的这么大,而且弄的人尽皆知,生怕我们不知道一样,闵公不觉得此事透着古怪么?”
“有的时候阴谋诡计确实能收到奇效,可兆国想入滨水只有强攻一条路。苏家三万水军,大小战船百余,加之三岔湾两万守军严阵以待。除非他们是神仙,否则就来不到这滨水渡!”
“可对面统帅是封子期啊!”
“封子期又如何,只要我们守住这渡口,他就休想染指天盛朝。再说这些祸乱之言,休怪本公不讲情面。”
军师张了张嘴,还是没敢再继续说下去。以前联动四家的时候他没少出力,他的一些建议也大都会受到几家的尊重和采纳。可自新朝建立以来,几家忙着争权夺势,根本没人提及他的功劳。
现在的几家早没了复兴时的斗志和团结,有的只有内部的相互倾轧,还有盲目自大。这样的王朝,又怎会是对面这支铁军的对手?
“闵公,你看那面!”
滨水上,几个庞然大物渐渐出现在众人眼中,正朝着渡口驶来。
“是不是苏家的船回来了?”
闵行知摇摇头,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家的船没有这般大!所有人戒备,一旦敌船进入射程,不惜一切代价阻拦。不对,他们怎么停下了?”
封子期放下茶杯,随即站起身子走出了营帐。
“总算是来了!传本帅令,发起进攻!”
随着传令兵的旗语打出,水上的庞然大物开始发出阵阵轰鸣声。抬眼望去,无数的黑点朝着对方的敌营倾洒而下。
“这是什么?”
待黑点放大,闵行知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明白,封子期为何会如此笃定的在对岸等候,因为这样的利器苏家水军根本就挡不住!
“不要慌,盾阵准备。”
要说闵家世代习武,闵行知也算见过大场面之人,很快便开始准备防御。但他哪里知道,这黑点岂是人力能够阻挡的!
一个个铁球落下,受惯性的驱使冲向敌军阵营,在上面撕开一条条口子。只一轮的攻击,对面的敌阵就像是被犁头翻过的土地,留下一道道沟壑,还有一地的残肢断臂。
“这……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挡的,我们到底是在和什么怪物打仗?”
“不要慌乱,这样的武器他们不可能有太多。所有人坚守营地,但有逃跑者杀无赦!”
闵行知话音刚落,又是密密麻麻的黑点飞射而来。虽然造成的伤亡不大,可只要挨到便是血肉模糊的下场。一个铁球擦着一个士兵的耳边飞过,就在他庆幸自己躲过死神之际,身旁的弟兄却没那般幸运。那人身体如同爆开的西瓜,碎裂的血肉溅了他一身。
“啊~”
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恐惧,顿时失声尖叫。如同传染一般,尖叫声此起彼伏,渐渐充斥了整个军营。
“横竖是死,与其被砸的血肉模糊,不如回头拼一条活路。”
“这仗老子不打了,这和送死根本没什么分别!”
先是一小伙人开始逃散,紧接着变成一个营……等闵行知再想挽回时已经为时已晚,溃散的趋势已然形成。
“闵公,撤吧!非战之力,实在是兆军的攻击手段太过匪夷所思。”
闵行知知道,一旦他撤走,兆军便会马上攻入天盛朝的土地,到那时他们只能正面拼杀。可听到对方的战船又发出轰鸣声,闵行知还是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撤军,退守天湖城!”
这边敌军刚撤,对面的兆军便开始有序渡河。
“抓紧时间,颜不信部的一万骑兵先行追击,钟鹏带主力部队押后,切忌速战速决。传令金武遥,带上二十门火炮和所有炮弹,务必跟上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