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名字,下面便传来了一阵阵狼嚎声,总教头是懂他们的,也是懂风情的。反观医疗队的姑娘们,纷纷啐了几口,嘴中喊着不要脸。
封子期则是不为所动,开始朗声诵读。本以为是什么不堪入耳的下流内容,可一听之后才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一个典故。
说到兴起出,封子期起身来到刚刚打趣他的姑娘身边道:“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姑娘一抬头,就对上了封子期那双笑眯眯的眼神,顿时羞红了俏脸。
“哎呀红袖大夫,将军他,他……羞死人了。”
女孩哪听过这些羞人的话,娇笑着跑到了红袖的身边,把整个脑袋都藏进了她的怀里!
封子期哈哈一笑,又是惹得一片叫好声。敢拿本爵爷打趣,看我今日不羞死你们。
“再看这位妹妹!上古既无,世所未见,瑰姿玮态,不可胜赞。还有这位妹妹,正应了那句‘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啊!”
“哎呀,将军别说了,羞死人了!”
两个被夸赞的小姑娘抱作一团,不敢看周围一眼。嘴上说着羞人,心里却如同小鹿在乱撞,巴不得封子期再夸赞几句。
“总教头威武,哈哈!”
“要是有总教头十分之一的能力,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找不着媳妇了!”
“都说姑娘家都喜欢儒雅风流,原来是真的。不行,明日俺就要奋发图强,和总教头学写诗。”
红袖在一旁气的牙痒痒,哪个女人受得了你如此撩拨?老娘都差点把持不住了好吧。
不行,再这样下去封子期不知道又多多少女人。红袖想到此处,已经上前抓住了封子期的衣领。
“叫你吟诗,没让你口花花。告诉你们这群小蹄子,他就是喝多了,你们可不能当真!”
“红袖竟瞎说,我没多……”
“我说你多了就是多了!写的不错嘛,来,给我也整几句,就刚刚那样的!”
封子期打了个酒嗝,这才回头托住红袖的下巴道:“倾国倾城,非花非雾,春风十里独步。胜如西子妖绕,更比太真澹泞……”
红袖眼神一阵迷离,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几下。不行,这该死的男人的魅力,姑奶奶管不得那么多了。
还没等封子期读完,红袖的红唇已经印了上来。既是情到深处,也是宣誓主权。
这一下,姑娘们纷纷别过头去不好意思看,将士们却是吃了文化的亏,只能大声的喊着卧槽!
良久,唇分。二人从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想亲便亲了。封子期替红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才开口说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其实最开始的那篇赋,讲述的就是三种对待爱情的态度。
宋玉矫情自高,秦章华好色而守德,对比登徒子之流都有可取之处。人最基础的本能,便是对异性的欣赏。所以说男人好色是人之常情,但要发乎情止乎礼,近于人性又合乎礼制。
所以,如果你们真有两情相悦者,我非但不会阻止,还会支持。但如果只为了一己之欲念,就不要撩拨人家姑娘了,知道么?”
将士们似懂非懂的跟着点头,姑娘们听完也纷纷抬头看了过来。开始确实有些人觉得封子期有些轻佻,但现在才明白封子期也不过是为了活跃气氛。最后的这些话,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
想想也是,凭借封子期的声望与才华,如果他真是那种好色之徒,勾勾手指头这些姑娘怕是都会抢着投怀送抱。可自从医疗队建成以来,封子期就严令将士要尊重医护人员,自己每次来也只是找红袖,见到她们同样礼遇有加,从无僭越之举。
想到这些,姑娘们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样世间仅有的奇男子,可惜此生无缘。不过听说他手下的那个侯府卫队人才济济,还都没有成家。
赵胜、杜维、侯通天、沙马、猎鹰……嗯,钟鹏也不错。这一个个的名号同样响亮,据说模样也不错。这里这么多姐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被忽略的沙特似有所感,一个喷嚏把全桌人都吓了一跳。
“教官,不知怎的,我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不过话说回来,教官那么多女人要怎么说?”
“我?多情但不滥情,我和你嫂子们都是两情相悦来着。再说,享齐人之福首先要有个好身体,否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么?”
“我身体也好啊,但我就喜欢小朵一个!不像猴子,明明啥也不是,还到处拈花惹草,早晚累死!”
“你个傻大个说什么?你信不信……”
“我不信!”
沙特看都没看猴子一眼,右手用力之下已经把手里的酒碗握的粉碎。
“我就问你,你的蛋还能比我手里的碗硬么?”
哈哈哈~演武场上响起了哄笑声,猴子气急却又不敢找沙特的麻烦,只能委屈的喝着闷酒。
“相公,你为所有人都做了诗,却唯独落下了一个。”
“谁?”
“你!”
封子期被问的一愣,随即揽住红袖的腰肢道:“相公当然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了,哈哈哈!”
封子期大笑间已经把红袖抱了起来,虽脚步有些踉跄,但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一笑出门去,千里落花风。我醉了,回去睡了……”
康元十七年,八月初八,宜远行。由三万边军、两万新军组成的队伍出东门,踏上了归京的道路。
两侧的小麦已经结了沉甸甸的穗子,泛着金黄的颜色。本是农忙时节,可百姓们却没有忙着割小麦,而是驻足于官道两侧。
他们知道,今年的收成之所以能够增长了五成多,皆是因为新型农具和士卒们帮忙开荒!他们同样知道,摊丁入亩的政策是封子期所提出。他们更知道,四合城再也不用担心两国的袭扰,他们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将士们,一路保重,记得常回来看看!”
“大恩大德,我们乡下人也不知如何报答,我代全家老小谢谢各位将士了!”
云荣和李道师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封子期,意思不言而喻。
封子期勒住缰绳,扶起地上的老者说道:“乡亲们,军民一家亲,军人的职责本就是保家卫国,我们万担不起你们如此大礼。大家放心,虽然我走了,但我向大家保证,这里的政策不会变。
等西面的草场畜养几年,耕牛应该就供应的上了,届时大家就无需如此劳累。还有新建的水泥厂和炼钢厂,大家农忙过后也可以过去做工贴补家用。不需几年,大家家家有余粮,腰包有银子。如此,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将军,你们父子两代人守护这里,我们都记在心里。我们一定在村里为您设长生牌,日日焚香祭拜。我们乡下人什么都没有,唯有这一礼,望将军一定收下。”
封子期没有再伸手去扶,这就是百姓的朴素。你对他们不好,他们逆来顺受,向来忍让。可你只要对他们一点点好,他会念你一辈子的好。
“敬礼!”
封子期大喝一声,随即翻身上马道:“三军听令,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