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钢铁暴君号舰桥的瞬息之间,空间的流转便骤然落幕,罗萨蒂拉的身形骤然定格,整个人彻底僵立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异位天地之中,心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错愕与惊疑。
身后硝烟战火、星海厮杀的一切痕迹被彻底剥离,原本炮火轰鸣、战舰倾覆的主战场已然消失无踪。
视野里再无破碎的星舰残骸沉浮暗空,再无猩红战火灼烧苍穹,再无钢铁旗舰残破弯折的金属肌理与遍地废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底超脱现实宇宙规则的扭曲混沌领域,层层叠叠的灰白雾霭笼罩整片虚空,彻底吞噬了原本深邃的星海夜色。
周遭的空间壁垒持续震颤,泛着细碎莹白的涟漪,无数细密的虚空褶皱纵横交错,将所有正常的能量流转彻底搅乱。星辰的光芒在这里被扭曲、折射、最终彻底湮灭,天地间没有半点自然光源,唯有混沌能量缓缓流淌,勾勒出冰冷死寂的轮廓。整片异位空间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厮杀轰鸣、爆炸巨响,死寂得令人窒息,如同一座亘古存在的虚空囚笼,荒芜、诡秘,每一寸空间都裹挟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死死压制着闯入此地的一切生灵。
悬浮在这片诡异虚空之中,罗萨蒂拉斑斓面具下那双惯于戏谑癫狂、肆意张扬的眼眸,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玩世不恭,浮现出真切的愕然。他周身萦绕的欢愉命途能量不由自主地滞涩收缩,原本肆无忌惮、张扬外放的癫狂气场,被这片特殊空间的固有规则牢牢锁死,根本无法肆意舒展。他下意识转动身形环顾四方,催动自身最深层的命途感知,全力探查周遭空间的坐标与属性,脑海中飞速翻阅自己游历万千星域、追随阿哈踏遍银河角落的所有记忆,对比着眼前的诡异场景,最终只余下一片茫然。
这片陌生的空间,不在任何交战星域的坐标之内,完全脱离了同盟与帝国对峙的战场疆域,甚至从根本上摒弃了现实宇宙的基础法则。
“不对…… 完全不对。” 罗萨蒂拉压低嗓音喃喃自语,心底根深蒂固的狂妄与肆意层层褪去,一丝浓郁的疑惑与忌惮悄然蔓延心头。他身为欢愉令使,行走银河无数岁月,见过崩塌的星云、狂暴的黑洞、诡秘的次元夹缝,见识过万千奇异星域与异度位面,却从未遇见这般彻底禁锢能量、扭曲规则、隔绝一切联结的特殊领域。这里的空间密度远超常规宇宙,能量流转紊乱无序,虚空壁垒坚韧得近乎无解,全然打破了他对宇宙空间的所有认知。
难道…… 我们已经被彻底拉出了现实宇宙?
这个惊悚的念头刚刚在心底生根发芽,一股源自顶级强者的极致死亡威压,便骤然从天而降,精准、冰冷、无情地彻底锁定了他的全身,让他体内紊乱的欢愉能量瞬间停滞,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佩图拉博,从不会给敌人分毫分神思索、缓冲喘息的机会。
作为人类帝皇所创造的原体,第四军团钢铁勇士的军团之主,奥林匹亚的钢铁圣像,他的肉身、意志、战力、战术,皆是历经万载星海征战、无数血战淬炼而成的超凡极致,早已超脱凡人、星际战士乃至星神令使的极限。在罗萨蒂拉失神错愕、心神失守的刹那,佩图拉博已然踏碎浅层虚空,巍峨的身躯裹挟着沉凝如山的威压,瞬息跨越数十丈虚空,逼近敌手身前。
铁之主挥出破炉者,没有多余蓄力,没有花哨招式,佩图拉博抬手之间,便是灌注原体巨力的绝杀一击!
无可匹敌的磅礴力量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分解力场,如同坍塌的山岳、坠落的星辰,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威势悍然砸落。幽蓝色的能量风暴以锤身为中心骤然炸开,所过之处,扭曲的虚空被硬生生撕裂出数道漆黑深邃的裂隙,细碎的空间碎片四处飞溅,漫天肆虐。这一击的破坏力,足以瞬间撕碎主力战列舰的多层虚空盾,将数米厚的舰船合金装甲彻底熔毁崩解,威力恐怖至极。
这猝不及防的雷霆绝杀,几乎要将欢愉令使瞬间重创、碾杀当场!
生死一线的刹那,罗萨蒂拉骤然挣脱了空间异变带来的失神状态。身为星神令使,他的本能反应远超寻常星际强者,绝境之下,潜藏的极致潜能瞬间爆发。周身欢愉能量彻底暴走沸腾,层层叠叠的虚幻残影瞬间铺满整片虚空,扰乱对手的视线预判,他的身躯以违背物理惯性的诡异姿态极速后掠,全身肌肉与能量脉络极致紧绷,倾尽所有命途之力,拼尽全力规避这致命的重击。
堪堪一瞬之差,他侥幸避开了破炉者锤体的正面必杀轰击,躲过了粉身碎骨的结局。
但佩图拉博的绝杀攻势,从来不存在无功而返的可能。
厚重的破炉者狠狠砸在异位虚空的壁垒之上,恐怖的能量余波瞬间席卷整片狭小的囚笼空间。狂暴的分解力场肆意肆虐,原本凝滞的灰白雾霭被瞬间清空,震颤的虚空不断蔓延出更深的裂隙,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横扫四方,覆盖了整片战场。即便罗萨蒂拉避开了正面的重击,依旧被这股无孔不入的恐怖余波狠狠命中。他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在虚空之中连续翻滚数圈,狼狈不堪,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悬浮的身形。他周身凝聚的欢愉能量屏障剧烈震颤,表层瞬间布满细密裂纹,濒临破碎溃散。
剧烈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罗萨蒂拉面具下的面容骤然惨白,体内流转的命途能量彻底紊乱滞涩,脏腑错位受损,骨骼震裂数处,实打实的重创让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帝国原体的战力是何等的恐怖。
倒飞稳身的过程中,罗萨蒂拉的心神依旧飞速运转,疯狂推演、判断着这片空间的本质。
愈发笃定的认知在他心底成型:这里绝对不是现实宇宙。
现实宇宙拥有稳定恒定的空间法则、有序的能量流转、固定的星轨坐标,绝不可能出现这般彻底扭曲、隔绝一切、禁锢万物的诡异位面。这片领域,似乎是完美适配佩图拉博的专属战斗领域,是只为决战而生的虚空囚笼。这位钢铁之主刻意将两人脱离主战场,隔绝了所有外界干扰,彻底断绝了他一切逃窜、求援、借力翻盘的可能,将这场厮杀,变成了一场一对一的绝对审判。
洞悉真相的罗萨蒂拉,心底的忌惮愈发浓烈,可随之而来的,是愈发癫狂的兴奋与狂热。越是绝境,越是超脱常理的厮杀,越是面对这般无解的顶级强者,便越是契合他追逐极致刺激、痴迷生死博弈的欢愉本心。
他一边强行梳理紊乱的能量,稳住受损的身躯飞速向后逃窜,一边刻意扯开嘶哑戏谑的嗓音,朝着步步紧逼、气场冰冷的佩图拉博高声喊话,妄图套取空间信息,试探对手的底牌与破绽:“哈哈哈!了不起啊!原体竟然如此手段通天!居然能开辟这般异度囚笼!这片鬼地方到底是什么地界?不妨说来听听,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面对罗萨蒂拉刻意的挑衅与试探,佩图拉博自始至终沉默无言,如同万古伫立的钢铁山岳,无波无澜。
铁之主从不会浪费半分口舌,与狡诈虚伪的伪神使徒争辩辩驳。回应罗萨蒂拉戏谑试探的,是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绝杀杀伐攻势。
佩图拉博全身外置战争武装同步全面启动,属于第四军团原体的火力彻底倾泻而出。
肩甲暗藏的微型导弹舱瞬间弹开,数十枚高爆穿甲导弹拖着赤红尾焰破空疾驰,精准锁定罗萨蒂拉所有闪避预判方位,封死所有退路;其中之一臂铠上搭载的四挺破片爆弹枪高速轰鸣,密集的合金破片如同暴雨倾泻,无死角封锁整片虚空,让他无处可藏;脊背伸展锁定的两支精密机械臂同步运转,白炽的热熔焰流喷涌而出,足以瞬间熔毁星际战舰的厚重装甲,湛蓝色的高能电浆光球接连激射,带着湮灭万物的恐怖威能碾压而来。
远、中、近三层火力层层衔接、环环相扣,导弹、爆弹、热熔、电浆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没有丝毫死角,不给敌人半点喘息余地。
与此同时,佩图拉博的身形始终死死黏住罗萨蒂拉的逃窜轨迹,原体超凡的移速与空间掌控力,让他在这片规则诡异的异位空间中如履平地,丝毫不受影响。每当罗萨蒂拉凭借令使独有的诡异身法、虚幻残影勉强拉开些许距离,佩图拉博便会瞬间跨越虚空逼近,手中的破炉者再度轰然挥砸,厚重锤体裹挟着分解一切的恐怖力量,每一击都精准锁定罗萨蒂拉的身躯要害,招招致命。
战局从这一刻开始,彻底沦为单方面的极致碾压与无情追杀。
缠斗之初,依仗欢愉命途与生俱来的诡异身法、虚实变幻的残影幻术与超越常规的闪避能力,罗萨蒂拉尚且能勉强稳住节奏。他不断切换身形轨迹,制造海量虚假分身混淆视线,借助异位空间的规则紊乱错位周旋,堪堪规避破炉者的致命重击,在密集的火力网中艰难苟活,勉强抵挡周旋。
可这场极致的生死鏖战,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漫长的高强度厮杀,彻底耗尽了罗萨蒂拉的体能与命途本源能量。持续的高速闪避、能量屏障防御、分身幻术加持,让他身心俱疲,体力飞速透支,原本灵动飘逸的身法渐渐迟缓僵硬,动作破绽越来越多。反观佩图拉博,凭借原体与生俱来的无尽能量储备与万载征战淬炼的恐怖耐力,自始至终保持着巅峰战力,攻势愈发迅猛、精准、凌厉,速度丝毫不减,压迫感层层叠加,牢牢锁死战局。
罗萨蒂拉彻底跟不上铁之主的速度与节奏了。
他的闪避愈发狼狈,应对愈发仓促慌乱,曾经引以为傲的诡异身法,在原体极致的速度、精准的预判与无解的力量面前,变得漏洞百出、形同虚设。漫天层层叠叠的火力持续碾压而来,他再也无法从容周旋,只能拼尽残余气力狼狈逃窜,依靠仅剩的命途能量硬扛零星攻势,身躯不断承受创伤,新旧伤势层层累积,战力持续暴跌。
就在罗萨蒂拉体力透支、濒临极限、心态濒临崩溃之际,佩图拉博骤然改变战术。
他放弃了持续的近身缠斗,双手稳稳握紧破炉者,周身所有外置武装同步全开,将全程积攒的海量火力瞬间一次性倾泻殆尽。无数导弹、合金破片、热熔焰流、高能电浆光球汇聚成末日洪流,铺天盖地席卷整片异位虚空,形成密不透风的绝对火力覆盖,将罗萨蒂拉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漫天炮火熊熊燃烧,彻底遮蔽了混沌虚空,此起彼伏的爆炸轰鸣震颤天地,破碎的空间裂隙不断蔓延,刺眼的火光与狂暴的能量洪流,吞噬了罗萨蒂拉所有的视野。
生死关头,罗萨蒂拉瞳孔骤缩,心神紧绷到极致。他倾尽体内残存的最后所有欢愉能量,凝聚出一层厚重的能量屏障,孤注一掷地朝着炮火相对薄弱的方位突围逃窜。在他的感知之中,这是漫天火海之内唯一的生机,是他拼尽全力才能触碰的逃生缝隙,是他翻盘续命的最后希望。
可他至死都未曾明白,从这场鏖战开启的瞬间,他所有的逃窜轨迹、闪避方位、求生路线,早已尽数落入佩图拉博的算计之中。
身为第四军团的主宰,佩图拉博最擅长布局围困、精密绞杀,毕生深耕工事构筑、战术编织、绝境破敌,最擅长预判敌人的一切动向,编织无解的战争罗网。罗萨蒂拉自以为灵动绝妙的逃生路线,不过是顺着佩图拉博预设的轨迹被动前行;他拼尽全力抓住的绝境生机,不过是钢铁之主刻意留空、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他所有的挣扎、逃窜、负隅顽抗,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延缓自己败亡的结局而已。
当罗萨蒂拉顶着漫天炮火的狂暴冲击,硬生生冲破层层火海,裹挟着漫天四溅的能量烟尘,狼狈不堪地冲出火力覆盖范围,心中刚升起一丝逃出生天的侥幸与喘息之机时,一道巍峨挺拔的钢铁身影,早已静静伫立在他的必经之路前,等候良久。
佩图拉博身姿挺拔如峰,周身银灰色光芒沉稳凝练,无半分波澜,手中的破炉者微微低垂,狂暴的幽蓝色分解力场极致收敛,看似平静无波,却酝酿着足以终结一切的恐怖力量。他精准卡在罗萨蒂拉突围的刹那,蓄力完毕,蓄势待发。
四目相对的瞬间,罗萨蒂拉脸上刚刚浮现的侥幸笑容,彻底僵固在碎裂的面具之上,心底瞬间被无尽的冰冷与绝望填满。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留情,佩图拉博手腕骤然翻转,全身精纯的原体之力尽数灌注于破炉者之上,顺势挥出终结一切的一击!
嗡 ——!
极致耀眼的幽蓝光爆骤然绽放,瞬间照亮整片混沌虚空!破炉者裹挟着纯粹的分解毁灭之力,如同裁决罪恶的天神之刃,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了罗萨蒂拉的胸膛核心!
这一刻,整片异维空间的时间仿佛骤然凝滞。
罗萨蒂拉甚至来不及生出半分震惊与恐惧,来不及调动分毫能量防御闪避,那股碾压星河、源自原体的恐怖力量,便瞬间贯穿了他的身躯。狂暴的分解力场顺着血肉骨骼肆意蔓延,疯狂撕裂他的身体。
轰隆!
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骤然响彻虚空!脚下厚重的异位空间壁垒瞬间崩碎塌陷,平整的空间层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深坑,碎石、空间碎片、溃散的能量漫天飞溅。罗萨蒂拉的身躯被恐怖的巨力狠狠钉入深坑底部,剧烈的冲击瞬间撕碎他大半躯体。
半边身躯被狂暴的分解力场直接湮灭粉碎,血肉模糊,骨骼寸断,肌理消融,原本华丽诡异的小丑服饰彻底化为飞灰,斑斓的面具碎裂大半,脱落的碎片散落深坑之中,露出底下惨白扭曲、布满血污的面容。
此刻的罗萨蒂拉,已然深陷濒死绝境。
半边躯体彻底消亡,体内欢愉命途的能量本源濒临溃散,经脉尽断,骨骼崩裂,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纵然身为星神令使,拥有远超寻常星际强者的强悍生命力与自愈能力,可在原体的绝杀重击之下,也已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陨落已是定局,只差最后审判。
但欢愉命途刻入灵魂的偏执与癫狂,从未在他心底消散分毫。
哪怕身躯残破、濒临死亡,哪怕生机断绝、绝境无援,罗萨蒂拉依旧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屈服。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死亡的阴影笼罩灵魂,可他残破眼底的深处,依旧燃烧着病态、炽热的欢愉与戏谑。
他趴在漆黑冰冷的深坑底部,残破的身躯不住抽搐颤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仅剩的半边身子,迎着缓步走来、即将落下最后一击的佩图拉博,骤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癫狂、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声嘶哑刺耳,回荡在死寂的异位虚空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厉害!太厉害了!
世人皆说帝国原体绝非普通令使可比,今日亲身一战,果然名不虚传!这场生死厮杀,这般极致的压迫与绝望,真是让我尽兴至极!这才是我追寻的终极欢愉!”
他大口喘着粗气,残破的身躯不断溢出溃散的命途能量,嘴角不断淌出猩红粘稠的血沫,气息微弱却依旧满是恶毒的嘲讽与挑衅。哪怕身陷死局,他依旧妄图用最后的余力激怒对手,完成自己生命最后一刻的 “欢愉表演”。
“不过,钢铁之主!你以为杀了我,就算彻底赢了吗?!你就算亲手碾碎我的身躯、终结我的性命,你的那些崽子们,依旧活不了!
我倒要好好猜猜,在我们缠斗的这十几分钟里,你的第四军团,你的那些引以为傲的钢铁子嗣,又死了多少人?是数十精锐陨落?还是上百战士殉命?哈哈哈!你自诩的庇护,你引以为傲的守护,根本一文不值!”
他肆意叫嚣、疯狂嘲弄,妄图用主战场的惨烈、子嗣的伤亡刺痛这位冷漠威严的钢铁之主,妄图在落幕的死亡之前,从这位无敌原体的身上,攫取最后一丝病态的快乐。
漫天肆虐的炮火硝烟渐渐沉寂,异位虚空的冷风裹挟着细碎的空间碎片,缓缓吹拂着深坑中残破的身躯与伫立不动的钢铁身影。战火的余温缓缓褪去,绝杀的威压依旧牢牢笼罩四方,一场惨烈至极的生死厮杀过后,整片天地只剩下极致的寂静,与冰冷无情的最终审判。
面对罗萨蒂拉最后的恶毒嘲讽与垂死挣扎,佩图拉博神情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动。
这位历经万载星海征战、看惯生死离别、独自背负第四军团所有荣耀与伤痛的原体,眼眸沉静如水,无怒无喜,无波无澜,只剩亘古不变的沉稳、威严与笃定。他缓缓抬起脚步,立于深坑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垂死挣扎的欢愉令使,用平淡厚重、却响彻整片异位虚空、带着绝对真理的笃定之声,缓缓开口,字字千钧:
“当我来到战场之时,我的子嗣便不再会有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