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李逍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懂?这天启的官儿,可不是看才学,看的是血缘,是姻亲!”
春桃轻哼一声,
“奴婢当然知道,世家垄断嘛!这都第几代了?”
“真是祖上积德,红利吃到子孙十八代都吃不完!”
“哈哈哈!”李逍遥大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忽而话锋一转,“赵光赫向上京城开拔了没有?咱们两个营都到位了,他不动,我倒也不好意思先动!”
春桃摇头:“还没动静呢...北境军攻破清川时折损不小,还在休整,他们还派出游骑四处扫荡粮草!”
“继续派人盯着!”李逍遥看向院外似乎又要下雨的天色,冷冷道:“我要顺川到清川这条路上,再无北境军的斥候!”
春桃尚未应答,
秋霜倒先接上话,她舔着嘴唇,“少爷,让我去吧!打闷棍、搞截杀,我最拿手!”
“你?”李逍遥转身打量她片刻,忽而一笑,“行,给你一个小队。”他抬手点在她的眉心,“记住,别被俘虏...更别死在外边,见势不妙就跑路!”
“明白!”秋霜兴奋地搓着手,转身便往外跑,
春桃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无奈叹气:“少爷,这黑女人野性难驯,她可不像愿意老实跟在您身边的人。”
李逍遥望着天上又飘落的雨丝,幽幽道:“她本是山匪头子,那自有山匪的用处...先让她历练历练,日后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风调雨更顺,整个顺川湿漉漉的,连空气都带着水汽,天气越来越热!
院里,
李逍遥抱着宁瑶,瘫在躺椅子上,一手玩着她的发丝,一手捏着她的小蛮腰,还时不时低头逗她两句,惹得她耳根微红,扭着头就往他怀里钻!
就在两人嬉闹间,
春桃小跑进来,“少爷,赵光赫开拔了!”
“好!”李逍遥眼神一下锐利起来,坐直身子,放下怀里的宁瑶,“传令,全军开拔!让百里苍担任先锋,率一个营在前边开路,务必小心谨慎。”
“再告诉秋霜,斥候全部散开,探明沿路所有适合伏击的地点...我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是,少爷!”春桃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裙角在风中微微扬起。
宁瑶眉头微皱,拉着李逍遥的袖子,低声道:“小子,你还真要去上京凑这趟浑水?只要你按照旨意去镇守风谷堡,”
“哪怕是赵光赫上位了,他也不会动你,反而还得安抚你,让你替他镇守蛮族荒原!”
“那你呢?”李逍遥侧过头,一脸深情地看着她,“你回去做你的太妃?咱们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说着,
又将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小屁股,
低声喃喃,
“那林荫小道,我岂不是再也走不进去了...”
“啊!”宁瑶被他这甜蜜蜜地情话哄得一愣,脸颊绯红,抬手捶了他一拳,却又忍不住抿嘴笑了,“那就去!干趴赵光赫,独掌整个上京的军权,你要做,就做最大的权臣,嘿嘿!”
“行了,一天天哄娃呢?”一旁喝茶的杨若云,一脸嫌弃,啐了一口茶叶,“还林荫小道...再小的道都走几次也都变庄康大道了!”
“屁!”宁瑶回头横了她一眼,羞恼道,“死胖子...你这是嫉妒,纯纯的嫉妒!”
“好了,好了!”李逍遥笑嘻嘻地打圆场,伸手揉了揉宁瑶的发顶,又冲杨若云眨了眨眼,“去收拾一下吧,咱们坐马车,路上还能继续深入交流...”
宁瑶“呸”了一声,红着脸跑开,
杨若云则翻了个白眼,伸手戳向他的额头,“你小子没救了...行军打仗呢,你还想来个马车摇啊?”
“哈哈!”李逍遥笑得很贱,“宁瑶..宁瑶,那就得摇啊....她那小身板,直接抱怀中,”
随即又装得一脸无奈,
“你肯定不行,得定制车厢,要不然会压垮车轮!”
“去去...”杨若云边走边挥手,“记住我说的话,你可没有背靠的大世家,你的本钱就是手里的天刑军,知道了吗?”
“知道了!”李逍遥也是笑容一敛....
天刑军的黑色战旗,迎着风雨,一路向东...
大军浩浩荡荡踏上征途,
王家小子站在城头上,目送着远去的军队,低声自语,
“李逍遥,难怪你能做大哥,我特么只敢撩一下皇城的宫女,你是直接贴脸开大,长门宫那三个娘娘尽数拿下,佩服!佩服!”
连日阴雨,道路泥泞,车轮碾过水坑,空气中散发着泥土芬芳,天空灰蒙蒙的,恍若末世之景!
就在这时,
一匹快马踏着泥浆疾驰而来,待至中军一辆马车前,
“大人!”哨骑抱拳行礼,“前锋已抵清川城下,与守军战过一轮。”
“城中守卒多是伤兵,战力疲弱,城墙多处坍塌,百里都统特来请命...是否一举破城?”
李逍遥从车厢里探出脑袋,望向远处蒙蒙天际,嘴角微微上扬,“春桃,你带一营人马上去支援,速战速决,把清川给我拿下来。”
“记住,我们的粮草可不多了...懂我意思吗?”
“明白,少爷!”春桃微微点头,眼眸中透着一股冷意,随即调转马头,带着一营人马疾步向前推进。
车厢内,
杨若云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淡定的看着李逍遥,“小李子!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咦?”李逍遥倒在宁瑶怀里,笑得没心没肺,“你不是都听出来了嘛,还问我做什么?”
宁瑶眨了眨眼睛,粉嫩嘴唇微微嘟起:“什么什么意思呀?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你啊!”杨若云扶额叹一声,“这小混蛋的意思是城破之后,一个不留!”
“什么?”宁瑶一下坐直身子,差点把李逍遥掀下去,“那可是天启的士卒啊!李逍遥,你、你收编他们不好吗?何必...”
“不好。”李逍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宁瑶柔软的腰间,“我可没闲工夫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再说了一帮残兵败将,我要来何用?这分明是赵光赫故意丢给我的累赘。”
“我要是接了,才是真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