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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魂穿凡人成韩立第二元婴 > 第435章 遁出流云,池隐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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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遁出流云,池隐初现

寅时。

流云城西。

栖霞苑。

西第三间。

那盏燃了三十年的青灯,在王枫说完“明日,我们回碎星荒原”后,从一息一次缓缓放缓至二息一次。

不是黯淡。

是“收”。

它将燃了三十年的光与热,一寸一寸敛入灯芯深处。

等他们启程那刻。

再亮最后一次。

——

一、城守

卯时。

流云城守府。

正堂。

城守独坐主位。

他面前摊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城门吏昨夜送来的追魂令玉牌。

玉牌背面那道暗纹,从深黑转回暗红后,便再未变动。

第二样,是黑煞宗流云分堂的密报。

密报只有一行字:

“赫连堂主,已归去。”

第三样,是一枚从虚空飘落、恰好落在他案前的金线。

金线极细。

细如发丝。

却稳定地指向城西。

指向栖霞苑。

指向西第三间那盏燃了三十年的青灯。

——

城守看着这三样东西。

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天色从铅灰转为淡青。

他开口:

“来人。”

侍从跪在他面前。

“城守。”

“黑煞宗流云分堂的追捕令——”

他顿了顿。

“撤了。”

侍从抬起头。

“城守……”

城守没有解释。

他只是将那枚追魂令玉牌轻轻推过案几。

推到侍从面前。

“赫连堂主归去前。”

“最后见的人。”

“是静心婆婆。”

“和一个姓王的散修。”

他顿了顿。

“赫连堂主归去了。”

“这枚追魂令。”

“也该归去了。”

——

侍从没有说话。

他只是捧着这枚玉牌。

退出正堂。

——

城守独坐案前。

他将那缕细如发丝的金线轻轻拈起。

金线在他指尖微微发烫。

那是三万年前。

古魔被天帝斩落时。

残躯深处最后一缕执念的温度。

他开口:

“三万年前。”

“天帝陛下。”

“您等的这个人。”

他顿了顿。

“今夜。”

“他来了。”

——

他将金线收入怀中。

与那枚从赫连铁正堂地底挖出、藏了七百年的——

传送阵残片。

并排放置。

——

二、暗道

卯时三刻。

栖霞苑。

西第三间。

文思月将那盏燃了三十年的青灯轻轻托起。

灯焰在她掌心微微跳动。

一息一次。

与她眉心那道三千年未愈、今夜第一次完全止血的道伤。

与她丹田深处那道被王枫渡走、此刻正在三千里外星墟果边缘驯化的魔纹。

与她指尖那道三千年刻完三千道缺口、今夜又多了王枫亲手刻下第二道弧线的归途。

完全同步。

她将这盏灯收入怀中。

贴着那卷刻完三千六百年的阵图。

贴着那两枚并排放置的玉简——一枚紫灵的,一枚她自己的。

贴着那枚从百巧阁掌柜手中接过、又在昨夜交付出去的陈家残卷。

她转过身。

看着王枫。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赫连铁归去前留下的传送阵残片。

放在掌心。

残片很旧。

边缘磨损。

表面镌刻着一道极其复杂、与文思月布下的归阵截然不同的——

空间阵纹。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残片深处那道沉睡七百年、今夜第一次感知到同源帝气的阵纹脉动。

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

不是传送阵。

是“路标”。

七百年前。

赫连铁从血纹矿区第七层那道裂隙中。

取出令牌。

捡起魔幡。

同时发现的。

还有这枚残片。

残片中封存着一道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的意念。

不是古魔的。

是天帝的。

三万年前。

天帝斩落古魔时。

在这枚残片中留下最后一句话:

“后世来人。”

“若得此物。”

“可往‘池隐’。”

——

王枫睁开眼。

他开口:

“池隐。”

文思月看着他。

“那是何处?”

王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这枚残片收入怀中。

与那枚炎印。

与那杆幡。

与那枚令牌。

与那两尊魔像。

与那枚灵芝。

与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并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

三、遁

辰时。

流云城西。

栖霞苑门口。

两尊深金魔像眼眶中的暗金光焰——

在王枫踏出西第三间门槛的瞬间。

同时亮起。

不是警戒。

是“开路”。

它们感知到主人要走了。

它们感知到主人要走的路。

不是城北。

不是城东。

是城西三十里外——

那处被风沙掩埋了三万年、今夜第一次有人想起的废弃传送阵遗址。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五息一次。

缓缓加速。

四息一次。

三息一次。

二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两尊魔像眼眶中跳动的暗金光焰。

与他怀中那枚传送阵残片深处的阵纹脉动。

与他身侧文思月指尖那道归阵阵纹。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感知到他即将归来、正在从婴儿拳头缓缓燃成海碗的盟火。

完全同步。

他迈出第一步。

两尊魔像跟在他身后。

文思月跟在他身侧。

——

城西三十里。

荒原边缘。

一处被风沙侵蚀成残骸的废弃矿坑。

矿坑深处。

埋着一座三万年前的传送阵。

阵基已毁。

阵纹残缺。

只有阵眼深处那枚拳头大小的空灵石——

还在脉动着。

一息一次。

与王枫怀中那枚传送阵残片。

与他左膝星窍。

与他丹田星墟果。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完全同步。

——

王枫站在阵基边缘。

他没有立刻踏入。

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阵眼深处那枚空灵石的脉动。

与他怀中那枚残片的脉动。

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

这座阵。

等了三万年。

等一枚残片。

等一个能握着这枚残片。

站在它面前的人。

——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残片。

轻轻放入阵眼中央。

与那枚空灵石并排放置。

残片入阵的瞬间。

阵基——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亮起。

不是仙元。

是三万年前。

天帝亲手布下这座传送阵时。

掌心渡入的第一缕帝气。

——

王枫踏入阵中。

文思月跟在他身后。

两尊魔像跟在她身后。

阵光吞没四人的身影。

——

四、虚空

传送阵的落点。

不是碎星荒原。

不是任何一处王枫熟悉的地方。

是一片虚空。

无边无际的、上下左右无法分辨的、连方向都失去意义的虚空。

以及——

悬浮在虚空中央的。

一座残破的池。

池不大。

方圆不过三丈。

池水早已干涸。

只剩池底一层薄薄的、泛着淡金色光晕的沙砾。

池边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只刻了两个字:

池隐。

——

王枫站在池边。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五息一次。

缓缓放缓。

十息一次。

二十息一次。

三十息一次。

与池底那层淡金色沙砾的脉动。

与他怀中那枚传送阵残片此刻已彻底消散、却在阵光中与他左膝星窍建立因果连接的最后一缕帝气。

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

这座池。

不是池。

是“门”。

三万年前。

天帝亲手布下这座传送阵。

不是为了通往某处。

是为了将这道“门”。

藏在这里。

等人来。

——

他蹲下身。

将掌心覆在池底那层沙砾上。

沙砾很凉。

比地肺寒煞更凉。

那是三万年孤寂的温度。

是三万年前,天帝亲手将这道门藏在这里时——

掌心最后一缕帝气的温度。

他将这捧沙砾轻轻拢入掌心。

沙砾在他掌心脉动着。

一息一次。

与他左膝星窍。

与他丹田星墟果。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完全同步。

他站起身。

“思月。”

文思月走到他身边。

与他并肩。

望着这座残破的池。

望着池边那块只刻着“池隐”二字的石碑。

她开口:

“这道门。”

“通向哪里?”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与池底那层沙砾。

与怀中那九道根须。

与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与三万里外青霄天域那道等待了三万年的金仙剑意。

与三千万里外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叶脉中流淌的金色光丝。

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

门后。

是碎星荒原。

是废弃矿洞。

是紫灵跪了五日夜的盟火。

是墨老守了三百年的刀鞘。

是石猛伸直了十寸的左腿。

是荧惑第一次以“荧惑”之名跪拜的阵基。

是云矶子悬了三万年的残魂。

是那株从他丹田幼芽根须中长出、正在三千里外等待他归来的——

银叶珊瑚幼苗。

——

他开口:

“回家。”

——

五、归

虚空震颤。

池底那层淡金色沙砾——

在王枫说出“回家”二字的瞬间。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泛起耀眼的金光。

不是沙砾。

是“门”。

这道在三万年前被天帝亲手藏在这里的门。

今夜。

第一次。

向外敞开一道细缝。

细缝很窄。

只容一人侧身挤入。

细缝深处。

是三千里外。

碎星荒原。

废弃矿洞。

那盏燃了五日夜、此刻正在从海碗缓缓燃成磨盘的盟火。

——

王枫没有犹豫。

他侧身挤入细缝。

文思月跟在他身后。

两尊魔像跟在她们身后。

细缝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池底那层沙砾——

在王枫踏出细缝的瞬间。

从金色。

重新转为淡金。

从淡金。

重新转为灰白。

最后一丝帝气耗尽。

它们再次陷入三万年沉睡。

等下一个三万年。

等下一个握着残片的人。

——

六、盟火

碎星荒原。

废弃矿洞。

紫灵跪在盟火边。

她将掌心那团从婴儿拳头缓缓燃成海碗的银光——

轻轻覆在灯焰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她感知到了。

三息前。

虚空震颤。

三息前。

池底沙砾泛起金光。

三息前。

那道细缝敞开一道口子。

三息前。

那道她等了五日夜、三千六百年、三十六世轮回的玄青色身影——

从细缝中。

侧身挤出。

她低下头。

将掌心那团海碗大的银光——

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大哥。”她轻声道。

“你回来了。”

——

王枫站在洞口。

他没有说话。

只是走到她面前。

跪下。

将她冰凉的手。

轻轻握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依旧很凉。

那是五日夜不眠不休、将本源银光覆在灯焰上等他归来的温度。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一息一次。

渡入她掌心。

银光在她掌心。

从海碗大。

燃成脸盆大。

又从脸盆大。

燃成磨盘大。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五日夜。

她等到了。

——

文思月走到紫灵身侧。

跪下来。

将紫灵另一只手。

轻轻握在自己掌心。

紫灵抬起头。

看着她。

看着她眉心那道第一次完全止血的道伤。

看着她指尖那道三千年刻完三千道缺口、今夜又多了王枫亲手刻下第二道弧线的归途。

看着她眼底那道三千年未曾熄灭、今夜终于等到他归来的等待。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紫灵的手。

握得更紧些。

三千年。

她们第一次——

不是等。

是并肩。

——

尾声·启明

卯时。

碎星荒原的晨曦依旧被铅灰色云层锁死在地平线下。

但废弃矿洞口那盏盟火——

在王枫、文思月、紫灵三人并肩跪在灯前的瞬间。

从磨盘大小。

燃成井口大小。

不是紫灵的银光。

是火。

是他以左膝星窍脉动温养。

以怀中炎印、幡、令牌、魔像、灵芝、残片、根须——

以三万年来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

以三千年刻完三千道缺口的归途。

以五日夜不眠不休的等待。

以今夜三人第一次并肩跪在盟火前——

点燃的。

盟火。

紫灵跪在灯边。

她将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轻轻覆在灯焰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她望着身侧这个三千六百年前与她一同从太虚宗藏经阁走出的女子。

望着她眉心那道在他脉动浸润下第一次完全止血的道伤。

望着她眼底那道三千年未曾熄灭、今夜终于等到他归来的等待。

她开口:

“思月姐姐。”

文思月看着她。

“三千六百年。”

“你等到了。”

文思月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的手。

握得更紧些。

——

三千里外。

池隐。

池底那层灰白沙砾。

在三人并肩跪在盟火前的瞬间——

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苏醒。

是“记住”。

记住这三千年。

记住这五日夜。

记住这三道并肩跪在盟火前的身影。

记住这三万年后。

终于有人。

从它这里。

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