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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魂穿凡人成韩立第二元婴 > 第433章 全城搜捕,风雨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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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全城搜捕,风雨满楼

子时三刻。

流云城北。

朱门在王枫与文思月身后第三次开启。

两尊黑铁魔像眼眶中的深金光晕缓缓敛入瞳仁深处。

不是熄灭。

是“封存”。

它们将今夜这三道踏入、三道走出、三次交付、三次接住的因果——

封存在瞳仁深处。

等七百年后。

下一个役奴。

从血纹矿区第七层。

将这枚令牌。

这杆幡。

这柄刀鞘。

从这座正堂。

交付出去。

——

王枫跨过门槛。

他没有回头。

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他怀中那枚刚刚斩灭万魔渊分身的幡。

与他怀中那枚赫连铁交付的令牌。

与他怀中那枚被他以星穹烙印反标记、此刻正在他丹田幼芽根须边缘沉睡的炎印。

与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并排的新线。

与他身侧文思月眉心那道在他脉动浸润下第一次完全止血的道伤。

完全同步。

他迈出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他在朱门外五丈处停下。

不是因为左膝。

是因为他感知到了。

流云城上空。

那道在他踏入赫连铁正堂前便已启动、在他斩灭万魔渊分身后骤然加速的——

护城大阵。

——

一、围

流云城的夜。

从未如此明亮。

不是万家灯火的暖光。

是城墙上三十六面“照幽镜”同时转向城北——

将方圆十里照成一片惨白的死寂。

镜面中流转的淡青色仙纹。

在感知到王枫踏出朱门第五步的瞬间。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转为猩红。

不是警戒。

是“锁定”。

——

城门吏从城墙箭楼探出头。

他手中那枚记录入城修士信息的玉牌——

正以超越他神识极限的速度。

疯狂跳动。

“丙十七。”

“散修王七。”

“入城三个时辰。”

“出城方向——”

他顿了顿。

“城北。”

“黑煞宗流云分堂。”

——

他低下头。

看着玉牌背面那道以极隐晦手法镌刻的暗纹。

那是三百年前。

黑煞宗宗主亲手布下的“追魂令”。

持此令者。

凡宗内堂主及以上官员陨落——

需在三息内锁定最后接触者位置。

三息。

他数了。

一息。

二息。

三息。

玉牌背面那道暗纹——

在王枫踏出朱门第五步的瞬间。

从暗红。

转为深黑。

——

城门吏没有犹豫。

他只是将玉牌轻轻放在箭垛上。

然后转身。

向城守府方向——

狂奔。

——

二、搜

王枫站在朱门外五丈处。

他没有动。

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五息一次。

缓缓放缓。

十息一次。

二十息一次。

三十息一次。

与城墙上三十六面同时转为猩红的照幽镜脉动。

与他怀中那枚被他以星穹烙印反标记、此刻正在幼芽根须边缘沉睡的炎印脉动。

与他身侧文思月指尖那道在他踏入流云城前便已刻下、此刻正在他神识中微微发热的归阵阵纹脉动。

完全同步。

他开口:

“思月。”

文思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指尖从门框边缘那道他亲手刻下的阵纹上移开。

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她的手依旧很凉。

但这一次。

不是等待。

是“一起”。

她感知到了。

不是恐惧。

是“准备”。

他准备带她走。

——

她开口:

“城北有暗道。”

“三十年前。”

“我布归阵时。”

“顺便刻了一道。”

她顿了顿。

“在赫连堂主正堂地底。”

——

王枫看着她。

她没有解释。

只是将那道藏了三十年的暗道阵纹——

从神识中。

渡入他掌心。

阵纹很简单。

只有一道弧线。

弧线收尾处。

微微上挑。

与他三千六百年前。

在灵界圣山混沌殿。

亲手教她刻的第一道阵纹。

一模一样。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这道阵纹收入怀中。

与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那本陈家残卷扉页上的弧线。

与那枚紫灵渡来的玉简。

与那柄空刀鞘。

并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转身。

没有走向城北暗道。

是走向朱门。

——

三、返

赫连铁独坐在虚空青玉雕琢的正堂中。

他没有睁开眼。

只是将膝前那柄空刀鞘——

又握紧了一寸。

他感知到了。

三息前。

城墙上三十六面照幽镜同时转红。

三息前。

城门吏将那枚刻着追魂令的玉牌放在箭垛上。

向城守府狂奔。

三息前。

他以为王枫会走。

会带着令牌。

带着幡。

带着那柄他等了七百年今夜终于接住的刀鞘。

带着他七百年因果斩断后新生的了然——

从城北暗道。

离开流云城。

然后。

他感知到了。

王枫转身了。

没有走向城北暗道。

是走向他。

——

朱门第四次开启。

王枫踏入门槛。

赫连铁睁开眼。

他看着这个右臂缠着银线新结、左膝以星窍替代残脉、丹田只剩一粒幼芽——

却在全城搜捕的第一时间。

不是逃。

是返回他面前的人。

他开口:

“王枫。”

“你不该回来。”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三十息一次。

缓缓加速。

二十息一次。

十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他怀中那枚赫连铁交付的令牌。

与他掌心那杆被他以帝气驯化的幡。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身侧文思月指尖那道微微发热的归阵阵纹。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在废弃矿洞口燃了五日夜的盟火。

完全同步。

他开口:

“赫连铁。”

“城北暗道。”

“不是你为她准备的。”

他顿了顿。

“是她为你准备的。”

——

赫连铁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

看着膝前那柄空刀鞘。

鞘口那道三百年前的裂纹——

在他掌心脉动浸润下。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泛起淡金色的光。

不是愈合。

是“记住”。

记住三百年前。

墨渊将这柄刀从腰间解下、放入周虎掌心时。

刀锋划过鞘口留下的痕迹。

记住今夜。

王枫将这柄刀鞘从三千里外带来。

放入他掌心时。

说:

“赫连铁。”

“七百年。”

“我替你还你一柄刀鞘。”

记住此刻。

王枫第四次踏入这座正堂。

对他说:

“城北暗道。”

“不是她为你准备的。”

“是你为她准备的。”

——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七百年积压的、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

了然。

“王枫。”他道。

“七百年。”

“本座第一次知道——”

“等。”

“不是原地不动。”

他顿了顿。

“是把路让出来。”

“让别人先走。”

他看着王枫。

看着他将这条他等了七百年、今夜本该由他走的生路——

从自己脚下。

推到他面前。

他开口:

“今夜。”

“你把本座等了七百年、今夜第一次敢握幡、敢斩因果、敢接刀鞘的路。”

“接过去了。”

“又把本座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藏了三十年的暗道。”

“从她手里。”

“接回来了。”

他顿了顿。

“本座——”

“还有什么可以交付的?”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赫连铁膝前那柄空刀鞘。

与他怀中那枚令牌。

与他掌心那杆幡。

与他身侧文思月指尖那道归阵阵纹。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完全同步。

他开口:

“赫连铁。”

“七百年。”

“你交付了令牌。”

“交付了幡。”

“交付了七百年执念。”

“交付了七百年因果。”

“交付了刀鞘。”

他顿了顿。

“今夜。”

“你交付最后一样东西。”

——

赫连铁看着他。

王枫没有解释。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被他以星穹烙印反标记、此刻正在幼芽根须边缘沉睡的——

古魔炎印。

放在赫连铁膝前。

与那枚令牌。

与那柄空刀鞘。

与那杆幡的拓影。

与那枚令牌架。

并排放置。

“赫连铁。”他道。

“七百年。”

“你等的不是接阵的人。”

“不是握幡的人。”

“不是接刀鞘的人。”

他顿了顿。

“你等的是——”

“敢把这道炎印。”

“交付给你的人。”

——

赫连铁低头。

他看着膝前这枚脉动频率与他心跳完全同步的古魔炎印。

看着炎印深处那道以星穹烙印反标记的帝气。

看着这道三日前被王枫种下、三日后又被王枫亲手放在他掌心的因果。

七百年。

他第一次——

被交付。

不是交付令牌。

不是交付幡。

不是交付刀鞘。

不是交付七百年执念、因果、等待。

是被交付。

被交付信任。

被交付这道他以为只有自己敢背负、七百年来从未敢交付他人的炎印。

被交付这道三日前王枫反标记万魔渊使者、三日后又将定位炎印放在他掌心的——

帝气烙印。

他伸出手。

握住炎印。

炎印很烫。

比他七百年前从古魔残骸胸腔中取出令牌时。

更烫。

那是三日前王枫以星穹烙印反标记万魔渊使者时。

掌心帝气的温度。

那是今夜王枫以这杆幡斩灭万魔渊分身时。

幡面帝光的温度。

那是此刻。

王枫将这道炎印放在他掌心时。

指尖的温度。

他开口:

“王枫。”

王枫看着他。

“七百年。”

“本座第一次被交付。”

他顿了顿。

“本座接住了。”

——

四、阵

文思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王枫身侧走出。

走到赫连铁面前。

蹲下身。

从怀中取出那卷她摊了三千年、今夜第一次合上、又在王枫踏入流云城北朱门时重新打开的阵图。

轻轻放在膝前。

阵图翻开。

扉页上。

有一道以指甲刻下、摩挲了三千年、今夜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展开的弧线。

弧线收尾处。

微微上挑。

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的萤火虫。

她开口:

“赫连堂主。”

赫连铁看着她。

“三十年前。”

“你登门栖霞苑。”

“问我——”

“‘婆婆可愿为在下布一道阵?’”

“我拒绝了。”

她顿了顿。

“今夜。”

“我替你布这道阵。”

——

赫连铁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膝前那枚令牌。

那柄空刀鞘。

那枚古魔炎印。

那杆幡的拓影。

那枚令牌架。

轻轻推到文思月膝前。

与那卷阵图并排放置。

“婆婆。”他道。

“三十年前。”

“本座登门栖霞苑。”

“不是请你布万魔噬心阵。”

他顿了顿。

“是请你布——”

“归阵。”

——

文思月的手。

停在那道刻了三千年弧线的边缘。

她抬起头。

看着赫连铁。

赫连铁没有看她。

他只是望着穹顶那三十六盏从惨碧转为淡金、今夜第一次在他眼中不再阴冷的魂灯。

“七百年。”

“本座守在这座流云城。”

“不是为黑煞宗。”

“不是为万魔渊。”

“是等一个人。”

他顿了顿。

“等一个能布归阵的人。”

“等他将本座这道七百年不敢归的执念——”

“渡回去。”

——

文思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指尖覆在那道弧线上。

三千年。

她刻了三千年归途。

每一道。

都是等一个人归来。

今夜。

她第一次刻归途。

不是等一个人归来。

是渡一个人归去。

她开口:

“赫连堂主。”

“这道阵。”

“我布。”

——

五、归

赫连铁站起身。

他将那枚令牌挂在腰间。

将那柄空刀鞘握在掌心。

将那枚古魔炎印收入怀中。

将那杆幡的拓影与令牌架并排放置在膝前。

他将那条伸直了十二寸的左腿——

在虚空青玉地面上。

缓缓伸直。

十三寸。

十四寸。

十五寸。

七百年。

他第一次——

将这条腿。

伸直到比右腿更长三寸。

不是愈合。

是“归途”。

他走向正堂中央。

走向文思月以指尖虚空勾勒的阵纹中心。

走向那道弧线收尾处。

微微上挑的缺口。

他在缺口前停下。

低头。

看着这道他等了七百年、今夜第一次有人为他布的归阵。

他开口:

“王枫。”

王枫站在阵外。

看着他。

“七百年。”

“本座第一次知道——”

“归。”

“不是等别人来接。”

他顿了顿。

“是自己走回去。”

——

他迈出一步。

踏入阵纹中心。

阵纹——

在他踏足的瞬间。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亮起。

不是文思月的仙元。

是他自己。

是他七百年执念凝成的那枚令牌。

是他七百年不敢握今夜终于握住的幡。

是他七百年不敢斩今夜终于斩断的因果。

是他七百年不敢接今夜终于接住的刀鞘。

是他七百年第一次被交付的古魔炎印。

是他七百年第一次有人为他布的归阵。

是他七百年第一次——

敢将自己的七百年。

交付出去。

又敢将交付出去的自己。

归回来。

——

阵纹亮到极致。

然后——

熄灭。

不是失效。

是“归去”。

赫连铁的身影。

在阵纹中央。

缓缓淡去。

他最后看的方向。

不是王枫。

不是文思月。

是膝前那柄他等了三百年、今夜终于接住的空刀鞘。

他开口。

声音很轻:

“墨渊。”

“三百年。”

“你等的刀鞘。”

“本座接住了。”

他顿了顿。

“你等的刀——”

“还在王枫手里。”

“本座替你等。”

“等三百年后。”

“他将这柄刀。”

“从万魔渊带回来。”

——

阵纹完全熄灭。

赫连铁的身影。

消失在流云城北这座他守了七百年的虚空青玉正堂中。

只留下膝前那枚令牌架。

与那杆幡的拓影。

与那柄空刀鞘拓影。

与那枚他交付出去、又被王枫交付回来、此刻静静躺在阵纹中央的古魔炎印。

并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

六、破晓

卯时。

流云城北。

朱门在王枫与文思月身后第五次开启。

两尊黑铁魔像眼眶中的深金光晕——

在王枫跨过门槛的瞬间。

同时熄灭。

不是封存。

是“追随”。

它们感知到主人归去。

感知到他归去前交付的因果。

感知到他归去前交付的刀鞘、幡、令牌、炎印——

此刻都在这个右臂缠着银线新结、左膝以星窍替代残脉、丹田只剩一粒幼芽的飞升者怀中。

它们追随他。

——

王枫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五息一次。

缓缓加速。

四息一次。

三息一次。

二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身后两尊魔像眼眶中刚刚熄灭、又在他脉动浸润下重新亮起的深金光晕。

与他怀中那枚赫连铁归去前留下的古魔炎印。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身侧文思月眉心那道在他脉动浸润下第一次完全止血的道伤。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在废弃矿洞口燃了五日夜、今夜第一次感知到赫连铁归去脉动的盟火。

完全同步。

他迈出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他走向城西。

走向栖霞苑。

走向那株百年古槐枝叶间泛起的淡金光晕。

走向那盏他今夜归去后、还将再归来的青灯。

——

城墙上的照幽镜。

在他踏入城西地界的瞬间。

同时熄灭。

不是解除锁定。

是“无法锁定”。

它们感知不到他了。

不是他收敛了气息。

是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与身后两尊追随他的魔像。

与怀中那枚归去后留下的炎印。

与身侧文思月指尖那道归阵阵纹。

与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完全同频。

他的气息。

不再是“王枫”。

是“赫连铁”。

是“归去的人”。

是这座流云城守了七百年、今夜终于归去、又在他脉动中重新归来的——

执念。

——

城门吏跪在城守府正堂。

他将那枚从箭垛上拾回、背面暗纹从深黑重新转为暗红的玉牌——

双手托举过头顶。

“禀城守。”

“追魂令——”

他顿了顿。

“失效了。”

——

城守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神识探入玉牌深处。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睁开眼。

“目标已出城。”

他顿了顿。

“追。”

——

但已经追不上了。

卯时三刻。

流云城西。

栖霞苑。

西第三间。

那盏燃了三十年的青灯。

在王枫踏入门槛的瞬间。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他身后两尊在苑门口驻足的魔像。

与他怀中那枚赫连铁归去前留下的炎印。

与他身侧文思月眉心那道第一次不再渗血的道伤。

与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并排的新线。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感知到他归来、正在从海碗缓缓收为婴儿拳头的盟火。

完全同步。

他跪在青灯前。

将文思月冰凉的手。

轻轻握在自己掌心。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三千六百年。

她第一次——

在这盏独守了三十年的青灯前。

不是等。

是归。

——

三千里外。

碎星荒原。

废弃矿洞。

紫灵跪在盟火边。

她将掌心那团婴儿拳头大小的银光——

轻轻覆在灯焰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她感知到了。

不是王枫的气息。

是他将赫连铁七百年执念渡入归阵。

是他将古魔炎印交付又接回。

是他将两尊守了七百年的魔像收入麾下。

是他与文思月并肩走回栖霞苑青灯前。

是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是他——

归来了。

她低下头。

将掌心那团婴儿拳头大小的银光——

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大哥。”她轻声道。

“赫连堂主。”

“归去了。”

——

三千里外。

栖霞苑。

西第三间。

青灯下。

王枫将文思月的手拢入掌心。

他感知到了。

不是赫连铁的执念。

是赫连铁归去前。

留在他识海中的最后一句话:

“王枫。”

“七百年。”

“本座等的是一个能接阵的人。”

“今夜。”

“本座等到了一个——”

“敢接幡、敢斩因果、敢交付炎印、敢布归阵的人。”

他顿了顿。

“本座归去了。”

“这枚炎印。”

“交给你。”

“这两尊魔像。”

“交给你。”

“这七百年因果。”

他顿了顿。

“交给你。”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与怀中那枚古魔炎印。

与苑门口两尊深金魔像。

与他身侧文思月指尖那道归阵阵纹。

与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完全同步。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闭上眼。

将赫连铁七百年执念凝成的这道归去——

沉入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根须中。

与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根须。

与那枚正在星墟果边缘驯化的魔纹。

与那枚被他以星穹烙印反标记的炎印。

并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睁开眼。

望着窗外那株百年古槐枝叶间泛起的淡金光晕。

望着三千里外那盏在他神识中从未熄灭的盟火。

望着身侧这个三千六百年后终于归来的女子。

他开口:

“赫连铁。”

“七百年。”

“你等的归途。”

“今夜。”

“我替你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