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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魂穿凡人成韩立第二元婴 > 第421章 黑煞蛰伏,玄炎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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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黑煞蛰伏,玄炎密报

卯时三刻。

碎星荒原的晨曦依旧被铅灰色云层锁死在地平线下。

但废弃矿洞口那盏灯——

在王枫说出“复兴盟”三个字后的第一个黎明。

从拇指大小。

燃成婴儿拳头大小。

不是紫灵的银光。

是灯焰深处,那缕被他以丹田幼芽脉动温养、以三万年来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点燃——

今夜第一次敢亮起来的。

盟火。

紫灵跪在灯边。

她将掌心那团黄豆大的银光轻轻覆在灯焰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

一、蛰伏

血纹矿区。

辰时。

监工棚的阴影中,韩烈独自坐着。

他将那面锁魂镜副镜放在膝前。

镜面平静如水。

没有猩红血光。

没有神魂哀鸣。

只有七百年前,老统领将这面镜传给他时说的那句话:

“烈儿。”

“这面镜不是法器。”

“是刑具。”

“每一道被它吞噬的魂魄。”

“都是欠下的债。”

他望着镜中自己苍老的、疲惫的、七百年未曾示人的面容。

七百年。

他替黑煞宗收了三十七道飞升者的魂魄。

三十七道债。

昨夜。

那个道基崩碎、帝丹焚尽、丹田只剩一粒幼芽的飞升者——

从他面前走过。

他没有拦。

他从腰间取下那面跟随他七百年的锁魂镜副镜。

放在掌心。

镜面依旧平静。

但他知道。

它再也不会亮了。

不是因为禁制解除。

是因为——

它找到了债主。

韩烈将这面镜收入怀中。

贴着心口。

贴着那七百年来第一次重新跳动起来的心跳。

然后他站起身。

走出监工棚。

——

矿营入口。

三百名黑煞军士列队而立。

不是出征。

是撤退。

刑堂大长老周烈昨夜归还锁魂镜后,便带着七十三骑消失在荒原深处。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没有人敢问。

代掌刑堂的副统领站在队首。

他看着韩烈。

看着他空荡荡的腰间。

看着他平静如水的眼眸。

他开口:

“韩统领。”

“宗主有令。”

“血纹矿区即日起进入‘封禁期’。”

“除值守矿奴外,任何人不得擅入第七层。”

“违者——”

他顿了顿。

“以叛宗论处。”

韩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

走回监工棚。

将那面再也不会亮起的锁魂镜副镜——

轻轻放在老统领坐化前坐过的那张木椅上。

与七百年前,老统领传镜给他时的位置。

并排放置。

——

二、密报

青霄天域。

玄炎宗。

议事殿。

炎辰跪在殿中。

他的面色比三日前从碎星荒原归来时更加苍白。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恐惧。

他将那枚从碎星荒原带回的记忆晶石双手托举过头顶。

晶石表面,封存着他与王枫在星陨大阵外对峙的全部画面。

宗主端坐高位。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神识探入晶石深处。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睁开眼。

“帝气。”他道。

炎辰没有抬头。

“是。”

“你确定?”

“弟子以本命道心立誓。”

宗主沉默。

他将晶石轻轻放在膝前。

望着殿外那片被青霄神木枝干遮蔽的天空。

三万年。

他等了三万年。

等一个敢在天庭崩碎三万年后的仙界——

再次亮出帝气的人。

等到了。

他开口:

“炎辰。”

炎辰抬起头。

“弟子在。”

“你与此人对峙时。”

“他可曾自报来历?”

炎辰沉默片刻。

“……他说。”

“洪荒仙庭。”

宗主没有立刻说话。

他将这四个字在舌尖反复咀嚼。

洪荒。

仙庭。

三万年。

他第一次——

从下界飞升者口中。

听到这两个词。

他开口:

“传令。”

“黑煞宗所有针对‘飞升者王枫’的追剿行动——”

“立即终止。”

炎辰怔住了。

“宗主……”

宗主没有解释。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内部封存着一缕金仙法则的传讯符。

轻轻放在掌心。

“将此符送至碎星荒原。”

“交予王枫。”

他顿了顿。

“告诉他——”

“玄炎宗无意与洪荒仙庭为敌。”

“若他愿来青霄天域一叙。”

“本宗扫榻以待。”

——

炎辰跪在殿中。

他望着宗主掌心那枚赤红传讯符。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开口:

“宗主。”

“弟子斗胆——”

“此人丹田只剩一粒幼芽。”

“右臂道伤未愈。”

“左腿以寒煞替代经脉。”

“连人仙中期都未必能胜。”

宗主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面容。

看着他眼底那丝不甘。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三万年积压的、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

了然。

“炎辰。”他道。

“你知道三万年前。”

“天帝陛下第一次踏入青霄天域时。”

“是什么修为吗?”

炎辰沉默。

宗主没有等他回答。

他道:

“人仙初期。”

“道基碎过三次。”

“帝丹焚过两回。”

“丹田里的道种——”

“换过七粒。”

他顿了顿。

“那时青霄天域的霸主。”

“是金仙后期的玄冥老祖。”

“他派了三十七名真传弟子去围剿。”

“三十七人。”

“没有一个回来。”

他低下头。

看着掌心那枚赤红传讯符。

“三万年。”

“玄冥老祖道陨时。”

“手里握着半块碎裂的帝丹。”

“他对弟子说——”

“‘帝道不是杀出来的。’”

“‘是等出来的。’”

他抬起头。

看着炎辰。

“今夜。”

“你替本宗把这枚符送去。”

“等那个人——”

“愿意来。”

——

三、异动

碎星荒原。

废弃矿洞。

王枫站在洞口。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不是消耗。

是“感知”。

他感知到了。

三千里外。

血纹矿区方向。

那道七百年来日夜脉动的锁魂镜副镜气息——

今夜。

熄灭了。

不是毁坏。

是“归还”。

他感知到了。

三万里外。

青霄天域方向。

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被时空乱流吞没的——

金仙法则气息。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

向碎星荒原逼近。

他感知到了。

三千万里外。

飞升谷方向。

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叶脉中流淌的金色光丝——

脉动着。

一息一次。

与他丹田幼芽。

与他左膝星窍。

与他怀中星核。

与那盏在废弃矿洞口燃成婴儿拳头大小的盟火。

完全同步。

它在那里。

等了三千年。

等他回去。

——

紫灵走到他身后。

她将掌心那团黄豆大的银光——

轻轻覆在他右臂那道缠着“归”字结的裂痕上。

“王大哥。”她轻声道。

王枫没有回头。

“嗯。”

“你在等什么?”

王枫沉默。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开口:

“等人来。”

——

四、使者

酉时。

碎星荒原的日落与日出没有区别。

依旧是铅灰色云层锁死天穹。

依旧是永不停歇的风沙。

依旧是矿营深处压抑的咳嗽声与锁链拖过地面的哗啦声。

但今夜。

荒原边缘。

有一道赤红色的遁光。

正以超越地仙极限的速度。

向废弃矿洞方向逼近。

王枫站在洞口。

他没有动。

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五息一次。

缓缓加速。

四息一次。

三息一次。

二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那道赤红遁光深处的金仙法则气息——

完全同步。

遁光在洞口三丈外停下。

光芒敛去。

炎辰站在风沙中。

他看着王枫。

看着他右臂那道缠着银线的裂痕。

看着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一次不再拖曳的膝阳关穴。

看着他丹田深处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的金色幼芽。

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久到他掌心那枚赤红传讯符在他手中烫得惊人。

他开口:

“王枫。”

王枫没有说话。

炎辰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只是将这枚传讯符——

双手托举。

“玄炎宗宗主手书。”

“请阁下过目。”

——

王枫接过传讯符。

符面很烫。

那是金仙法则的温度。

他将神识探入符中。

只有一行字。

不是古仙文。

不是青霄天域通行的仙篆。

是三十六年前。

他在灵界圣山混沌殿批阅奏章时——

最熟悉的人间正楷。

“洪荒仙庭之主亲启。”

“三万年。”

“玄炎宗等了三万年。”

“等帝道重现仙界。”

“今夜。”

“本宗等到了。”

“若阁下愿来青霄天域一叙。”

“玄炎宗愿为阁下——”

“执弟子礼。”

——

王枫将传讯符收入怀中。

与那六柄凿子。

与那枚兽骨令牌。

与那滴陆沉子帝血。

与那三枚九天星辰铁。

与那枚韩弃玉简。

与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

与那盏在废弃矿洞口燃成婴儿拳头大小的盟火。

并排放置。

他抬起头。

看着炎辰。

“玄炎宗宗主。”

“叫什么名字?”

炎辰沉默片刻。

“……玄真子。”

“三万年。”

“青霄天域唯一一个从人仙初期活到金仙后期的——”

他顿了顿。

“等徒。”

王枫看着他。

“等什么?”

炎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跪下来。

以额头触地。

“弟子不知。”

“弟子只知——”

“宗主等了三万年。”

“等的不是帝道。”

“是您。”

——

五、等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

背对炎辰。

背对那枚赤红传讯符。

背对三万里外那盏为他亮了三万年的孤灯。

他看着紫灵。

看着她掌心那团黄豆大的银光。

看着她鬓边被三千年风沙打结、今夜在盟火映照下泛着淡金光的银白长发。

看着她眼底那三千六百年未曾熄灭的等待。

他开口:

“紫灵。”

紫灵看着他。

“三十六年前,太虚宗藏经阁。”

“你问我:‘王大哥,你要去哪里?’”

紫灵没有说话。

只是将掌心那团银光,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枫看着她。

“今夜。”

“有人告诉我——”

“他等了三万年。”

“等的是我。”

他顿了顿。

“可我不知道。”

“我要去哪里。”

紫灵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掌心那团银光——

轻轻覆在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一次不再拖曳的膝阳关穴上。

光很弱。

但它覆在那里。

很暖。

“王大哥。”她轻声道。

“你不用知道。”

“你只要走。”

“走的路多了。”

“自然知道要去哪里。”

——

六、根

子时。

废弃矿洞深处。

王枫盘膝坐在阵基边缘。

他将那枚玄真子传讯符从怀中取出。

放在膝前。

符面依旧烫手。

那是金仙法则的温度。

是三万年等待的温度。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符面深处那道沉睡了三万年的金仙法则脉动——

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

这道符。

在等。

等了三万年。

等一个敢将帝气重新亮出来的人。

等一个丹田只剩一粒幼芽、右臂道伤未愈、左腿以寒煞替代经脉——

却敢站在金仙面前。

说“不”的人。

王枫将这枚符收入怀中。

与那滴陆沉子帝血并排放置。

他闭上眼。

丹田深处。

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

在符面金仙法则脉动的浸润下。

从边缘开始。

一点一点。

延伸。

第八道根须。

从幼芽底部探出。

缠绕在那枚玄真子传讯符表面。

很轻。

很细。

比发丝更细三分。

但它缠绕上去了。

不是认主。

是“答应”。

答应等三万年。

等他将这条路——

走到青霄天域。

——

尾声·蛰伏

卯时。

碎星荒原的晨曦依旧没有如约而至。

但废弃矿洞口那盏盟火——

在王枫丹田幼芽探出第八道根须的瞬间。

从婴儿拳头大小。

燃成成人拳头大小。

不是紫灵的银光。

是火。

是他以左膝星窍脉动温养。

以怀中星核、炉心、星辰铁、帝血、传讯符、韩弃玉简——

以三万年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

以今夜八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

以那盏在碎星荒原边缘孤零零亮了三日夜的灯——

点燃的。

盟火。

——

紫灵跪在灯边。

她将掌心那团黄豆大的银光——

轻轻覆在灯焰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

三千里外。

血纹矿区。

韩烈独自坐在监工棚阴影中。

他将那面再也不会亮起的锁魂镜副镜——

轻轻放在膝前。

与七百年前老统领传镜时的位置。

并排放置。

他望着废弃矿洞方向。

望着那盏在荒原边缘孤零零亮了三日夜的盟火。

“老统领。”他轻声道。

“弟子七百年。”

“第一次知道——”

“等。”

“不是原地不动。”

他顿了顿。

“是把路让出来。”

“让别人先走。”

——

三万里外。

青霄天域。

玄炎宗。

玄真子独自站在青霄神木下。

他将那枚三万年未曾离身的本命道剑——

轻轻放在膝前。

剑锋朝下。

剑柄朝上。

他望着碎星荒原方向。

望着那道他等了三天、三百年、三万年——

今夜终于通过传讯符感知到的幼芽根须脉动。

“天帝陛下。”他轻声道。

“三万年。”

“弟子等到了。”

他顿了顿。

“等您把这条路——”

“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