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那会儿,也就陆瑾老爷子敢上前拉一把。等事后十佬再聚,个个装聋作哑,和稀泥的老手罢了。为啥?还不是怕——老天师太强,灭的又是全性,谁敢动他?罚他?脑袋不要了?”
“可就在大伙儿拖拖拉拉、推诿扯皮的时候——”张世安忽然顿住,嘴角微扬,吊足了胃口。
“有个十佬,冷不丁蹦出一句——”他模仿着那人的语气,慢悠悠地,“废了他,咋样?”
话音落下,他淡定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他知道,这句话,够让整座茶楼炸翻天。
果然——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老天师?!”
“老天师真答应了?他图啥啊!”
“操!十佬是不是集体疯了?提这建议的先给我毙了!”
“要我是老天师,当场掀桌,直接杀穿十佬府!”
“老子反了这破江湖,看谁能奈我何!”
二楼雅间也炸了锅,贵客们怒目相向,愤懑难平。
“废老天师?”徐世子冷笑,转头看向张松溪,“就像朝廷总惦记着削我北凉三十万铁骑一样。老天师一旦被废,不再是绝顶,龙虎山还能抬头?正一派还活得下去?”
“我北凉没了这三十万人,拿什么守边疆?百姓怎么活?老天师这一手,我看悬得很。”
“手里有剑不用,和手里根本没剑——天差地别。”
张松溪捻须沉吟片刻,淡然一笑:“依我这糟老头子看,那十佬说‘废了他’,不过是找个台阶下。真敢动手?谁有这个胆?”
“顶尖高手就这么一个,好比撑住异人界的定海神针。天塌了,得靠他顶回去。”
“既然他打破了平衡,那就得由他来重建秩序。要是真把他废了——异人界必乱,血雨腥风,挡都挡不住。”
“所以,世子不必忧心。”
“朝中一半人忌惮北凉铁骑,可朝廷绝不会轻易裁军。哪怕咱们踏平北莽,外头还有大明、大秦这些庞然大物虎视眈眈。”
“这天下,从不缺敌人。”
“北凉三十万,和老天师一样——都是维稳的底牌。谁舍得动?动了,就是自毁长城。”
徐世子听完,肩头重压仿佛轰然崩解,整个人如释重负,轻轻吁出一口气。
徐世子心情大爽,一把搂住张松溪的肩,笑得像个捡到灵宝的傻子:“张道长!张真人!张大哥!”
“你可真是我肚里的蛔虫转世啊!”
“来来来,时间还早,再整一杯!”
“小二!上酒!别磨蹭!”
酒肆挨着茶楼,热闹非凡。
乌鸦抱着酒坛,满脸愤懑,为老天师鸣不平:“老天师凭啥忍这口气?”
“我要有他那实力,什么狗屁规矩、破烂责任,全他妈扔进茅坑!老子想去哪就去哪,天大地大,谁拦砍谁!”
“还有那群所谓的十佬,真不是东西,居然想废了老天师?”
“气得我脑壳疼!这群人纯粹是眼瞎心瞎,狗眼看人低!”
“老燕,你说说,老天师图个啥?”
“直接提剑把十佬连同官方组织一锅端了不就完了?杀它个片甲不留!”
燕十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若我手中的剑,只为杀戮而存在,那这剑,我不学也罢。”
“等你哪天懂了这份执念,自然就明白老天师为何隐忍。”
乌鸦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燕十三却不再多言,靠在栏杆上,闭目休憩,风吹衣角,如松如岳。
此时,茶楼内,张世安话音再起:
“当时,十佬中有人提出——要对老天师施以异人界最重的刑罚。”
“废其修为,断其根基,让一代巅峰强者,沦为凡夫俗子。”
“陆瑾等人当场反对,唇枪舌战,火药味十足。”
“最终,十佬会议拍板定案——”
“从今往后,除非十佬与公司董事全体一致同意,否则,老天师终生不得踏出龙虎山半步!”
“砰!”
惊堂木炸响,震得满堂寂静。
众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呼吸都凝住了。
而张世安耳边,却响起清脆提示——
【恭喜您,获得震惊值!】
他嘴角微扬,笑意藏不住。
加上这笔,今日已斩获十五万震惊值。
虽未达预期,但抬眼一看,日头尚早,机会还多。
他心头一热:再加一段,岂不美哉?
多攒点人气值和震惊值,回家直接抽爆神奇碎片!
不等众人回神,张世安猛地再拍惊堂木,声如洪钟:
“讲完了异人界的绝顶人物,各位意犹未尽?”
“天色尚早,我再给你们扒一扒——昊天世界的人间守护者,无可争议的最强之人!”
“夫子!”
“且听我细细道来——”
“他是如何胆敢,令日月换新天!”
“先前我说过,异人界不同于武林,它是一个独立于武者世界之外的隐秘领域。”
“普通人也能修炼内功,但门槛极高。”
“首要条件——必须拥有内劲。”
“内劲,本质上是一种能量,但因修炼体系与心法迥异,它属于特殊能量流,与寻常武道截然不同。”
“练武或修功之人,体内会催生特定能量。”
“这股能量,便是内劲。而修炼它,需天资卓绝、悟性逆天,还得具备特殊体质——比如寒冰体。”
“还有呢?”
“还有什么条件?”
台下听众屏息凝神,眼中闪烁着对武侠世界的无限憧憬。
张世安清清嗓子,继续开讲:
“武林界的内劲依赖天赋体质,而异人界的内劲,则源于一种罕见体质——阴阳体质。”
阴阳体质?
莫非是传说中阴阳双修、相辅相成的那种?
“据说……这种体质的武者,能互补,能共鸣,互补,互补……”
张世安突然卡壳,脑子一片空白,嘴皮打颤。
底下哄堂大笑,纷纷摇头:“这家伙,纯属搞笑担当!”
“咳咳!”他尴尬干咳两声,强撑场面,“阴阳相济,阴阳互生,关键就在于——互补!”
“互补不仅能助彼此提升,搞不好还能互相伤害!”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武林中那些高深莫测的内功传承,根源竟在此处!
张世安趁势推进,语气陡然沉重:
“这一次异人界之行,夫子身染重疾,命悬一线。”
“但夫子不甘坐以待毙,临终前留下旷世奇书《九阴真经》,并秘密交托给两名亲传弟子。”
“其中一人,是老天师座下第二徒——南岭燕家的嫡系血脉,燕倾城。”
“这女人可不简单,英气逼人,杀伐果断。夫子坐化后,她单枪匹马,率百名弟子直闯天墉城!”
“血洗山门,掌教伏诛,长老尽灭,三千弟子葬身火海——那一战,江湖震动!”
“当年夫子曾留话:‘江湖路远,不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燕倾城铭记师训,隐忍多年,始终未忘使命。”
“可惜……红颜薄命,她突遭变故,香消玉殒,壮志未酬。”
“那本《九阴真经》就此流落异人界,几经辗转,竟重回天墉城,最终落入老天师之手。”
“夫子死前有遗命——务必让此经回归龙虎山,供天下武者参悟。”
张世安话音一落,茶馆里鸦雀无声,人人肃然起敬。
那些痴迷武道的狂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杀上龙虎山。
“可怜啊……夫子死后还被利用,却仍为后世留下这等惊世武典!”
“当年的老天师,何等风姿绝代,剑压群雄!”
“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武林痛失脊梁!”
“唉——”
一声声叹息此起彼伏,茶楼仿佛成了追思会。
张世安轻啜一口茶,悠悠开口:“我知道,你们心里全都是疑问。”
“但这故事,只有亲历者才懂真相。”
“我告诉你们——所谓的‘夫子’,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是异人界中那位号称‘无敌于天下’的至强者,而‘夫子’,只是他亲传弟子们的尊称。”
满堂哗然,众人瞠目结舌,脑子瞬间炸裂。
“什么?你耍我们呢?!”
“哪来的夫子?他在哪儿?老子现在就去把他揪出来问个明白!”
“对!快说他长什么样,我们替你讨公道!”
吵嚷声如潮水般涌来。
张世安却不紧不慢,忽地一笑:“你们……听过唐门吗?”
这话一出,全场骤静。
“唐门?”
“哪个唐门?!”
“还能是哪个?天下八派排行第四——暗器无双、毒步江湖的唐门!”
轰!
茶楼彻底炸了,桌椅乱响,人声鼎沸。
“老板娘,结账。”
张世安起身,撂下铜板,转身走出茶馆,踏入街边人流。
身后,议论仍在沸腾。
“等等……你说的那个夫子,该不会是……”
“没错。”有人低声道,“正是唐门开山祖师。”
“难怪……刚才那小哥的脸,越看越眼熟。”
“啧,眉眼之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人群喧嚣未歇,张世安刚行至巷口,忽见一骑骏马疾驰而过。
马上少年背影熟悉——正是先前擦肩而过的南岭燕家大公子,燕无缺。
“嗯?燕无缺跑这么急?出事了?”
张世安眉头一皱,脚下一蹬,疾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