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强哥带人踏入洞口的瞬间,冬尼娅拉掉烟雾弹的拉环,狠狠扔了过去。
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呛得人眼泪直流,咳嗽声此起彼伏。
“走!”
秦大川拽着安雅冲进左侧的巷道,矿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条路。
阿峰则抄起根生锈的铁轨,朝着烟雾中模糊的人影猛砸过去,“哐当”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
秦大地掀翻旁边的矿车,煤块滚落的哗啦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在巷道里层层叠叠地回响。
烟雾中,强哥的怒吼声、子弹上膛的咔咔声、铁器碰撞的铿锵声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冬尼娅借着烟雾掩护,像只敏捷的猎豹穿梭在巷道间,军用匕首每次挥动都带起一道寒光,切开空气,也切开皮肉。
当烟雾渐渐散去,巷道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和倒在地上的追兵。
强哥捂着流血的胳膊,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铁轨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看着空荡荡的岔路口,眼神阴鸷得像这矿井深处的黑暗,突然暴喝:“给我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谁敢让他们跑了,我崩了谁!”
秦大川拉着安雅猫着腰钻进塌方区的阴影里,靴底碾过碎煤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将匕首在矿灯柱上蹭了蹭,寒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选了块半嵌在岩壁里的钢板作掩护,并把安雅塞进运矿桶里,盖上桶盖,低声道:“听到枪响也别抬头,等我摸你三次,再出来。”
安雅攥着那把军用匕首,掌心的汗让刀柄发滑,睫毛上的泪珠刚坠落在地,就被煤渣吸得无影无踪。
秦大地抱起块裹着冰碴的岩石,三百斤的重量压得他膝盖微颤,石缝里渗出的冷水顺着袖口往里钻。
阿峰拖着根锈成暗红色的铁轨,躲在废弃矿车后,铁轨与枕木碰撞的闷响被远处的滴水声掩盖。
巷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矿灯的光柱在岩壁上晃出扭曲的影子,像群蠕动的毒蛇。
强哥的声音裹着煤尘飘过来,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都给我睁大眼睛!那娘们是FSb的人,专会玩阴的!”
第一个探进头的家伙刚迈出半步,秦大川突然从钢板后弹起。
匕首划破空气的锐响被矿道放大,精准地扎进对方咽喉。
那家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倒时,秦大川已经抄起他掉落的步枪,滚回掩体后——这个动作,与三年前在黑森林突袭日军碉堡时如出一辙。
“在那边!”强哥的吼声未落,子弹就像冰雹般砸在钢板上,火星溅得秦大川的脸颊发烫。
就在敌人火力被吸引的瞬间,冬尼娅像道黑影贴着岩壁滑出,右手捂住最近一个敌人的嘴,左手腕猛地向后一拧——“咔嚓”声脆得像冰裂,那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枪托“哐当”砸在铁轨上。
她顺势夺过枪,用枪托在他后脑勺补了一下,动作干净得像拆解枪支,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着动作扬起,划出利落的弧线。
秦大地瞅准敌人换弹匣的空当,猛地将岩石推了出去。
巨石在斜坡上翻滚,撞翻两个敌人,其中一个被压在石下,惨叫声在巷道里层层叠叠地回响。
阿峰趁机抡起铁轨冲出,铁家伙带着风声砸在敌人肩膀上,骨头碎裂的闷响让安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蠢货!围成圈!”强哥的怒吼让剩下的敌人迅速收缩。
他们背靠背举着枪,矿灯的光柱织成张密网,秦大川等人被压得抬不起头。
冬尼娅躲在矿车后,目光扫过角落那堆废弃矿灯。
她抓起一盏,朝着右侧岔路扔过去。
矿灯落地时撞碎玻璃罩,“哗啦”声在死寂的矿道里格外刺耳。
三个敌人立刻调转枪口,朝着岔路方向移动。
“就是现在!”冬尼娅低喝着闪出,步枪喷出的火舌在黑暗中划出红线,精准地击中两个敌人的膝盖。
秦大川紧接着冲出,匕首脱手飞向最后一个敌人的咽喉,同时抄起地上的冲锋枪扫射。
秦大地和阿峰从两侧包抄,铁轨砸在钢盔上的闷响、石块碎裂的脆响、惨叫声混在一起,像场混乱的交响乐。
强哥见势不妙,转身就往矿井深处跑。
冬尼娅紧追不舍,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啪”的声响,与他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是FSb教的最佳狙击范围。
强哥突然回身开枪,子弹擦着她耳畔飞过,打在岩壁上迸出火花。
冬尼娅猛地扑倒在地,借着翻滚的惯性,将手中的步枪朝着强哥的后脑扔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枪托准确命中。
强哥像截木桩般扑倒在地,刚要挣扎着爬起,冬尼娅已经踩着他的后背蹲下身,枪口死死抵住他的太阳穴。
“狼之钩在这一带还有多少人?”她的声音比矿道里的冰碴还冷。
强哥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狂笑起来:“你杀了我也没用!前面三十公里就是检查站,铁丝网通电,还有重机枪!”
冬尼娅不再废话,用枪托在他后脑勺重重一击。
强哥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她转身对秦大地道:“把他绑在矿车上,卸了鞋带和腰带——留着他,比杀了有用。”
秦大地不解:“留着这祸害?”
“他知道检查站的布防。”冬尼娅检查着敌人掉落的弹药,突然拿起个弹匣,“是北约的制式弹药,看来他们的补给线不简单。”
五人回到吉普车上时,秦大川发动引擎,车子发出阵刺耳的怪响,底盘传来“哐当哐当”的碰撞声。
“传动轴变形了。”他皱着眉打方向盘,“再这么颠,撑不到天亮。”
冬尼娅摊开那张浸了水的地图,借着矿灯辨认:“往前十五公里有个‘老煤窑镇,以前是矿区补给点,应该有修车铺。”
吉普车在颠簸的巷道里挪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另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