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放紧紧地握住叶莲娜的手，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敬佩：“莲娜，你和你的战友们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对叶莲娜和她的战友们投以崇高的敬意。
听着听着，竟着了迷，不知不觉天快亮了，大家纷纷散去。
李开放和叶莲娜回到宿舍。
叶莲娜靠在李开放的胸前，微微仰头，看着李开放，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说道：“开放，我们结婚吧，我们编队长已批准了我的结婚申请。”
李开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惊喜与感动，眼眶微微泛红，他紧紧握住叶莲娜的手，声音略带哽咽：“莲娜，真的吗？这太好了！我太开心了。”
他将叶莲娜再次拥入怀中，仿佛要把所有的幸福都凝聚在这个拥抱里。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叶莲娜连忙摆手说：“完婚以后，我还要回部队继续服役，直到50岁退休。”
李开放兴奋地站起身，拉着叶莲娜的手在宿舍里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的，我支持你做一个永不退伍女兵。”
李开放停了一下，想了一想，然后接着说，“我马上通知我的父母、叔叔阿姨、哥哥和所有亲朋好友来俄远东团结村，在我们抢收完这一季红薯，恰逢国庆的那一天，举行一场热闹的俄式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见证我们的幸福！”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迫不及待地开始编辑信息。
“想像一下，在这片我们一起奋斗过的土地上，在丰收的喜悦中，我们成为彼此的家人。那一定会是最美好的一天。”
李开放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转头看向叶莲娜，“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仪式，莲娜？我们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筹备。”
叶莲娜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希望婚礼能在红薯地旁举行，用新鲜的红薯和鲜花装饰现场。我想穿着传统的俄罗斯婚纱，在夕阳的余晖下，和你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大家一起品尝我们亲手种的红薯，分享我们的喜悦。”
李开放看着叶莲娜，眼中满是宠溺：“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我还要为你准备一个特别的求婚仪式，就在婚礼前，给你一个惊喜。”
两人依偎在一起，畅想着婚礼的细节，笑声在温馨的宿舍里回荡。
…………
国庆倒计时第十天，俄远东团结村的食堂里，铁军们像往年一样庆祝中国人最最扬眉吐气的节日，红薯烧酒的热气裹着酸菜香漫过房梁。
铁军们把安全帽倒扣成酒杯，搪瓷碗碰出叮当响，酒液晃成碎银子。
秦大川扯开军大衣，里头红t恤上“团结村”三个字被热气蒸得发亮：
“前年这时候，咱们迎来了第一个丰收年，20万吨红薯运回了团结村；去年这时候，基地的仓储物流区启用，咱们的25万吨红薯住进了恒温恒湿的家；今年第三个丰收年到来前，我们住进了亲手建起来的家…… 今儿——”
他扒开酸菜白肉锅的油花，金黄里滚着黑土地的猪油香，“改革从江城带来了老坛酸菜，配咱自个儿养的黑猪肉，香得能把西伯利亚的熊招来！”
房梁新挂的五星红旗还沾着浆糊，边角被风掀得轻颤。
李改革推着烤炉进来，炉壁上用紫薯粉画的天安门刚勾完最后一笔飞檐。
他铲起列巴，芝麻粒在灯光下跳，“掺了大棚的紫薯泥，蒸成五角星——国庆那天要摆成花坛，比基地的向日葵还亮。”
俄罗斯姑娘们举着桦树皮木牌围上来，“国庆快乐”四个中文字歪歪扭扭，俄文字母像搭在旁边的小尾巴，被热乎气熏得发潮。
叶莲娜把军用水壶往桌上一顿，壶身的弹片凹痕磕出闷响。
李开放早把韭菜馅饺子推到她跟前，饺皮上压着五角星花纹，碗边摆着黑加仑酿的红醋：“冬尼娅说你爱这口。对了，阿峰正带着人雕红薯华表呢，说要竖在基地门口，柱头上还得刻‘团结’两字。”
叶莲娜忽然从背包里摸出块冻硬的黑面包，是当年在克里米亚防空洞囤的口粮，俄文“等待”二字刻得很深，缝里还卡着防空洞的泥：
“去年这会儿，克里米亚半岛正处在战火纷飞的前夜，我与家人失去联系已超一年多。我和战友们每天听着《喀秋莎》，心里想着远方的亲人。现在……”
她咬了口饺子，韭菜香混着醋味漫出来，“能在自个儿食堂吃热乎的，真好。”
墙角电视里，国内国庆彩排的阅兵方队正踢着正步。
铁军们“唰” 地站直，脊梁挺得像地里的白杨树。
一个俄罗斯姑娘突然指着屏幕尖叫：“那机场！我爷爷当年参与修的！”
说着就扯过红绸子，给秦大川的安全帽系上五角星飘带，绸子边角扫过他胸前的军功章，晃出细碎的光。
叶莲娜猛地起身，从背包最底层摸出块巴掌大的五星红旗，边角磨得发白，却被掌心的汗焐得温热：“中国商船水手送的，在基地里藏了一年零三个月。”
她把国旗铺在桌上，李开放摸出钢笔，在背面写“俄远东团结村，2019年国庆敬上”，笔尖划过布料的沙沙声，混着电视里的军乐格外清响。
“来，敬三杯！”李开放举起安全帽，筷子敲得碗边儿当当响。
“第一杯敬黑土地，”他朝窗外扬下巴，收获机的灯光在红薯地里织出银网，“今年有望30多万吨红薯，没白瞎咱晒掉的三层皮；第二杯敬国旗，新中国70大庆，再有十天，咱要让这面旗在俄远东亮得扎眼；第三杯——”
他攥住叶莲娜的手，指腹蹭过她军功章上的弹痕，“敬所有从炮火里爬回来的人！”
冬尼娅捧着铁盒子进来时，红薯糖霜做的天安门模型还冒着热气，城楼檐角沾着紫薯粉，像落了层晚霞。
“李开放偷偷做了一年半，说等你回来摆花坛。”话没说完，叶莲娜已红着眼圈把模型塞进他怀里，糖霜沾了两人的指尖，甜得发黏。
厨房突然传来吆喝，李改革端着托盘冲出来，每个饺子都捏成小火炬的模样，红枣馅从捏褶处冒出红芯：“尝尝‘红火中国年’！国庆那天，咱围着国旗吃饺子，直播看阅兵！”
饺子汤的热气糊了窗户，把外头的红薯地晕成一片金雾。
叶莲娜咬开饺子，红枣的甜混着面香漫上来，忽然想起在别利别克战壕里，电台里《喀秋莎》的旋律混着雪粒声——原来安稳的滋味，是比糖还暖的甜。
隔壁桌，秦大川正教俄罗斯姑娘折五角星，红纸上的折痕像极了红薯叶的脉络，俄文“我爱中国”写得歪歪扭扭，却被仔细贴在荣誉墙上，旁边是铁军们的军功章，闪着比星星还硬的光。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不知谁把探照灯对准了食堂外墙，中俄大伙儿用红砖砌的“祖国万岁”四个大字闪着红光，每个笔画里都嵌着红薯干。
李开放突然抓起叶莲娜的手，在结霜的玻璃上画天安门：“明年国庆，咱要在现代厂房的顶上装LEd国旗，让全西伯利亚都看得见！”
他指尖划过的地方，窗外的红薯藤在星光下轻轻晃悠，李开放偷偷在旁边画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儿，身后飘着中俄两面国旗，旗角在想象里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