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继承和林宇下了秦大地的越野车。
两人往酒店走,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曹继承突然停下脚步,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林宇一瓶:“我们回酒店后,先整理今天在仓库拍到的照片和录音,再跟秦大川同步运输路线的情况,得尽快制定应对班列抽查的方案。”
林宇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凝重:“要是钱小甄真的让狼之钩的人接应,我们在班列途经站点动手,可能会有危险。要不要联系当地安全局,让他们协助拦截?”
“暂时不用。”曹继承摇头,语气带着判断。
“现在证据还不够充分,安全局没法跨境拦截。等货运代理的信息确认了,再结合仓库拍到的设备照片,还有运输途中的抽查记录,凑齐证据后,才能正式请求协助。”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曹继承下意识地往角落的沙发区看了一眼——之前在仓库门口看到的那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眼角却不时往他们这边瞟。
他心里一凛——钱小甄竟然派人跟踪他们到酒店,看来这场暗战,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
“别回头,正常往电梯走。”曹继承压低声音,用只有林宇能听见的音量说。
“他们只是跟踪,暂时不会动手,我们先回房间,再想办法甩掉他们。”
电梯门缓缓关上时,曹继承最后瞥了一眼沙发区——那两个男人还在盯着他们,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知道,钱小甄派来的人,不会轻易离开。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不仅要盯着运输路线,还要防备这些盯梢者,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曹继承刚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手机突然震了震,屏幕上方弹出“加密邮件”的提示框,发件人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他指尖快速滑动屏幕,解锁三层加密程序——绿色的验证进度条走完,邮件内容缓缓展开,只有简短一行字:“50%定金6亿欧元已到账,资金来源指向塞浦路斯‘地中海贸易咨询有限公司’。”
曹继承正想把这个信息传给秦大川时,屏幕又亮了,是李伟发来的短信,末尾缀着熟悉的星星表情——那是他们约定的“消息安全”标记:
“父亲说,设备最早也要半个月才能到敖德萨,要我陪两位哥哥在敖德萨好好玩玩,明天是大年初一,我带你们去老城区的鱼市场逛逛?”
曹继承盯着短信里“半个月”这三个字,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屏幕——钱小甄刚敲定中欧班列15天到货,李伟就说“最早半个月到”,显然是在暗示“运输已定”。
说不定钱小甄根本没打算走正规班列,或者会在中途截胡设备。
他立刻把短信递给林宇,语气带着判断:“李伟是在提醒我们,李奇微他们会在半个月内完成运输,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赌定?说不定有别的运输渠道。”
林宇凑过来看完短信,眉头皱了起来:“难道钱小甄找的货运代理,是狼之钩的‘黑渠道’?表面走班列申报,实际在途经站点把设备转走,用其他方式运到仓库?”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掏出运输方案,指着 “利沃夫转公路”的标注:“利沃夫到敖德萨的公路段,有不少废弃的军事检查站,要是在那里换车,很容易避开正规监管。”
曹继承没说话,摸了摸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按下通话键:“大川哥,国内传来消息,6亿欧元已到账。”
“李伟也发来消息,说设备半个月到,跟钱小甄选的班列时间一致,但她特意提‘陪我们玩’,应该是在暗示让她稳住我们。”
“另外,钱小甄愿意花20万欧元找代理疏通,还拒绝我们运辅助设备,大概率想在中途转运。”
耳机里传来秦大川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的声响:“我刚让冬尼娅查了钱小甄联系的货运代理,叫‘黑海跨境物流’,法人是当地人,但实际控制人跟狼之钩的物资供应商有关联。”
“利沃夫到敖德萨的公路段,他们有个秘密转运点,就在废弃的第47号军事检查站附近,之前用来转运过军火。”
“果然有问题。”曹继承的眼神沉了下来,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
“那我们得提前在转运点设伏,等设备转车时截住,既能拿到证据,又能阻止他们把设备运到仓库改装。”
秦大川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传了过来:“继承,你和林宇就随李伟去玩,其他的事我们来做。”
他顿了顿,键盘敲击声隐约传来:“冬尼娅已经联系了利沃夫的线人,会盯着‘黑海跨境物流’的转运车;秦大地明天也会提前去第47号检查站附近设观察点。”
“你们不用冒险参与,只要顺着李伟的安排走,演好‘放松游玩’的戏就行。”
曹继承捏着耳机的指尖顿了顿,心里虽有些不放心,却也清楚秦大川的考量——钱小甄的人还在酒店外盯着,他们要是突然改变行程去利沃夫,反而会暴露。
他看了眼林宇,用眼神传递“按计划行事”的信号,才对着耳机回应:“好,我们听你的安排。明天跟李伟去鱼市场,尽量套点仓库或转运点的消息,有情况随时同步。”
“不要套消息,别让李伟两边为难。”秦大川的声音再次传来。
“知道了,大川哥!”挂了通话,林宇已经把运输方案收进公文包,指尖点着桌面:“这样也好,我们留在敖德萨市区,能稳住钱小甄和李奇微,比贸然去利沃夫安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去鱼市场,得真的玩,我带个便携相机,拍些老城区风景,顺便把周围的环境摸清楚,要是有盯梢的,也能提前发现。”
曹继承点头,从行李箱里翻出件浅灰色休闲外套——之前去歌剧院穿的是浅灰色西装,避免被盯梢者记住穿搭。
他又把李伟发来的短信反复看了几遍,指着“老城区鱼市场”和“凌晨四点开门”几个字,和林宇确认细节。
两人正商量着,门外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这次比之前更近,像是有人贴着门缝听动静。
曹继承立刻起身,假装去阳台“透气”,眼角余光透过门缝的缝隙往外看——是之前在大堂沙发上的其中一个黑衣男人,正背对着房门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跟人汇报。
“别管他们,我们正常休息。”曹继承回到房间,压低声音说。
“他们只是盯着我们的行踪,没收到动手的指令,不会轻易敲门。”
他把微型录音笔从衬衫暗袋里掏出来,连接电脑导出今天的录音,又把仓库拍到的黑色箱子照片整理好,压缩成加密包发给秦大川。
林宇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明天凌晨三点就得起来,得早点睡。”
他说着,却没起身,目光落在桌上的矿泉水瓶上:“你说李伟会不会有危险?她帮我们传消息,要是被李奇微发现……”
“所以,大川哥提醒我们别套消息。”曹继承打断他,语气带着笃定。
“李伟学黄蓉学得很像,她知道怎么与李奇微周旋,也知道我们需要什么。冬尼娅一直在暗中保护她,要是有危险,会第一时间帮她脱身。”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也有些担忧,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李伟的头像——那是小时候在团结村拍的,她扎着马尾辫,手里举着刚摘的野草莓,笑容灿烂得像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