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是想唐周应渊分开写还是想吃三人行呀？欢迎投稿）
（这次我们自带身份）
今日衍虚天宫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应渊出门时，看见一株娃娃菜静静长在路旁。
他素来平静的脸上，难得掠过一丝茫然——
是谁，竟在他的殿前种起了娃娃菜？
是陆景，是轻昀，还是哪个胆大的仙侍？
应渊俯身细看，那株娃娃菜青翠鲜嫩，叶脉上还凝着晨露，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着。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菜叶，露珠便顺着叶缘滚落，在晨光中划过一道细碎的光。
那娃娃菜被他一碰，轻轻晃了晃。
应渊觉得有趣，又伸手戳了一下。
就在指尖触到菜叶的瞬间，灵光乍现，眼前竟凭空幻化出一个与他容貌别无二致的人影——只是那人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叉腰瞪着他：
“你干嘛！”
应渊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的茫然顷刻间化为审视。
他盯着这张“自己”的脸，语气里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你是那株……娃娃菜？”
“是又怎样！”对方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随即又委屈地揉了揉刚才被戳的地方，“我都睡了三百年了，好不容易化形，你上来就戳我脑袋！”
应渊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对方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清冷眉眼，最终落回那株在风中微微摇曳的本体上。
“所以，是你自己长在我殿前的？”
“不然呢？”娃娃菜精学着他平日的样子板起脸，可惜没绷住，没一会儿就破了功，凑近好奇地扯了扯帝君的袖摆，“喂，你这儿灵气最足，借我住住呗？”
“我很好养活的，浇点水就行！”
应渊没有立刻答话，反而抬袖轻轻一拂。
娃娃菜精只觉得眼前景物一晃，已被挪到了衍虚天宫的灵圃之中。
四周尽是些千年仙草、万年灵芝，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水雾。
“此处灵气更足。”应渊淡淡开口，手指凌空一点，一道清泉便从假山石缝中缓缓流出，恰好浸润着那株娃娃菜的本体。
娃娃菜精低头看看自己脚下湿润的灵土，又看看帝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他歪了歪头，学着应渊那副清冷模样，也伸出手指，对着旁边一株玉灵芝轻轻一点——
“噗”的一声，玉灵芝纹丝不动，他自己指尖却冒出一小簇青翠的菜叶子。
娃娃菜精盯着指尖冒出的菜叶愣了愣，随即懊恼地甩了甩手，那点青翠便消失不见。
他抬头，正对上应渊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罢了。”应渊转过身，月白色的衣摆扫过沾着晨露的仙草，“既是自己长出来的，便留下吧。”
“真的？”娃娃菜精眼睛一亮，立刻蹦跳着跟上去，完全忘了方才的尴尬，“那我是不是也能像陆景他们那样，在衍虚天宫当值？我看守门就很好！”
应渊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你且先学会，如何不让自己的叶子随便冒出来再说。”
娃娃菜精闻言立刻挺直了腰背，认真地把双手背到身后，指尖却还不安分地悄悄动了动。
结果“噗”的一声，两片嫩绿的菜叶又从耳朵边钻了出来，在晨风里一颤一颤的。
他慌忙捂住耳朵，却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应渊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正微微侧身看着他。
晨光透过天宫檐角的琉璃瓦，在他清俊的侧脸上镀了层浅金色的光晕。
“随我来。”应渊说着，广袖轻拂，“先学静心。”
娃娃菜精好奇地凑到棋盘前，盯着那纵横交错的纹路看了会儿，试探性地伸手捏起一颗白玉棋子。
棋子入手温润，他却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好求助似的望向应渊。
“静心……”他小声嘀咕，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棋子上，可指尖一用力，那枚棋子竟“咔嚓”一声裂了道细缝。
娃娃菜精吓得一抖，两片翠叶“唰”地从发间冒了出来，随着他慌乱的动作在头顶轻轻摇晃。
他心虚地抬眼，果然看见应渊正垂眸看着那颗裂开的棋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我……我不是故意的……”娃娃菜精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把自己缩进那株本体的影子里。
应渊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枚裂开的棋子接过来，指腹在裂缝处轻轻抚过。
细碎的灵光在他指尖流转，裂纹竟随之缓缓愈合，最终恢复如初。
他将棋子放回棋盘中央，这才抬眼看向眼前顶着两片菜叶、满脸忐忑的娃娃菜精。
“万物生灵，皆是造化。”应渊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下次若再毁棋，便罚你浇三日的灵圃。”
娃娃菜精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这意思是，不赶他走了？
“我一定好好学！”他用力点头，头顶的叶子也跟着簌簌地晃。
应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在棋盘上轻叩：“坐。”
娃娃菜精忙不迭在对面坐好，这次连手指都规规矩矩地摆在膝上，只是那双眼睛仍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衍虚天宫的晨风带着草木清甜，吹得他发间的叶片又晃了晃。
“静心，需先从观棋开始。”应渊执起黑子，缓缓落在天元位，“看，别问。”
娃娃菜精立刻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棋盘。
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视线就悄悄飘到了应渊的手指上——骨节分明，执棋的姿势说不出的好看。
“专心。”应渊头也不抬，指尖却准确地点在娃娃菜精眉心，一道清凉的灵气注入。
娃娃菜精浑身一颤，眼前忽然清晰起来。
棋盘上纵横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处落子都暗合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他看得入了神，连头顶的叶子都不再乱晃了。
娃娃菜精盯着那枚被帝君抚平裂纹的棋子，心里正七上八下，却见帝君指尖微动，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看懂了？”帝君声音依旧平淡。
娃娃菜精连忙点头，头顶的菜叶跟着晃了晃。
他方才虽在走神，但那棋路走向却莫名印在了脑子里。
见帝君没有责怪的意思，他胆子大了些，试探着捏起一颗白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棋盘一角。
这一子落下，原本胶着的棋局竟豁然开朗。
白子原本被黑子围困的颓势瞬间逆转，形成了一条活路。
帝君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这局棋他摆了许久，一直未能寻得破局之法，没想到这株刚化形的小妖竟有如此灵性。
他抬眸看向正忐忑偷瞄他的娃娃菜精，对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懵懂，显然并不完全明白自己这一子的精妙之处，只是凭着天生的直觉落子。
“你叫什么名字？”帝君忽然问道。
娃娃菜精愣了一下：“我……我叫萧秋水。”
帝君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对方发间翠绿的叶片：“你若能再破一局，本君便许你一个愿望，如何？”
娃娃菜精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什么愿望都行吗？”
“自然。”帝君袖袍一挥，棋盘上的棋子自动归位，重新布下一局更为复杂的残局，“此局本君已思索百年未解。”
“你若能破，衍虚天宫便许你自由行走。”
娃娃菜精闻言，立刻凑到棋盘前，连头顶的叶子都支棱了起来。
他盯着那纵横交错的纹路，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
这一次，他看得比方才认真许多，眼中偶尔闪过灵光，竟真有了几分悟道的模样。
帝君静静看着，心中暗叹：此子灵性天成，若加以管教，来日必成大器。
只是不知，他能否解开这连自己都束手无策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