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暂停我后悔了,真的写不来,我脑子要劈叉了)
(来个番外花秋吧,我在想要不要把昭翎和笛飞声往cp方向引,去现代我也在想要不要带阿飞)
“陛下怎的这么忙,秋儿日日见不到陛下,如今已经相思成疾病入膏肓了。”
萧秋水百无聊赖的趴在龙床上,手撑着下巴,两只脚晃来晃去。
那明黄色的锦被被他揉得皱成一团,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残菊,衬得他一身素白衣衫愈发清冷,只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刚踏进寝殿门槛的人。
李莲花刚下朝,一身玄色龙袍还未换下,金线绣的龙纹在烛火下隐隐生光,映得他眉目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听见这娇嗔,脚步一顿,脸上那点属于帝王的威压瞬间冰雪消融,只剩下满眼的歉意与宠溺。
他快步走过去,坐在床沿,伸手想去捏萧秋水那气鼓鼓的脸颊,却被对方一偏头躲开了。
“政事太多了,一群废物,屁大点小事都要和我说,让我冷落了我的秋儿,”李莲花声音放得极软,与朝堂上那个杀伐决断的帝王判若两人,“为夫的给你赔罪好不好?”
萧秋水闻言,原本慵懒晃着的脚停了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坐在床沿的李莲花,脸上哪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倒像是偷了腥的猫儿:“陛下要怎么赔罪?”
李莲花伸手捏了捏他脸颊,触手温润滑腻,笑道:“先说说今日朝上那些糟心事,权当给你解闷,说完再想怎么赔罪,可好?”
萧秋水顺势将脸埋进他手掌蹭了蹭,含糊道:“那你快说。”
“今日户部呈报春耕事,啰啰嗦嗦奏了半个时辰,最后不过是说各地种子、耕牛已大抵就位,只等时令。”
“我耐着性子听完了,末了只说了句知道了。”李莲花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这帮人,事无巨细,都怕担责,非得在我面前过一遍才安心。”
“还有呢?”萧秋水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一只手不安分地勾着李莲花腰间玉佩的穗子。
“工部为皇陵外围一段排水沟的走向,两位侍郎在朝上几乎要打起来,一个引经据典说按旧制,一个搬出堪舆学说要顺应地势。”
“我听得头疼,索性让他们都闭嘴,让钦天监和将作监的人合议了再报。”
李莲花摇头,“都是些鸡毛蒜皮,却偏偏要闹到我眼前。”
萧秋水吃吃地笑:“你不是常说,治国如烹小鲜,细节处见功夫么?怎的今日又嫌烦了?”
“那也得看是什么细节。”李莲花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若是关乎民生利害,再琐碎我也听得。”
“可这些……分明是他们自己推诿躲懒,拿我当判官。”他叹了口气,眉宇间是真切的疲惫,“有时候真想念从前,莲花楼,一壶酒,天地之大,随处可去。”
萧秋水收了笑,坐起身来,抬手用指尖抚平他微蹙的眉头:“你是天下之主,自然比从前劳心。不过……”他眼波流转,带上一丝狡黠,“说起从前,你今日除了听这些,就没点有趣的事说与秋儿听?”
“有趣的?”李莲花想了想,眼中漾开笑意,“还真有一桩,你可记得昭翎那丫头?”
虽然昭翎是衡徵的女儿,但祸不及家人,昭翎也是个懂是非对错的人,对她父亲的事只是说错就是错,他犯了错自当承受后果。
再加上女宅的事,她和李莲花萧秋水还有笛飞声也是熟络了起来,天天缠着笛飞声要他带她闯荡江湖,所以只要她不做什么不好的事,李莲花也由着她当这公主。
“自然记得,活泼得紧。”萧秋水挑眉,“她又怎么了?不是和方尚书家那小子有婚约么?”
“婚约已经没了。”李莲花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今日方尚书亲自入宫请罪,说他那个不肖子方多病,留书一封,说要去闯荡江湖,追寻什么侠义之道,这驸马,他不做了。”
萧秋水惊讶地睁大眼:“逃婚?胆子倒不小。”
“昭翎岂能罢休?还不闹翻了天去?”
“起初是闹了。”李莲花笑道,将萧秋水往怀里带了带,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跑到我这里,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说方多病混账,说江湖险恶,又说自己成了笑柄。”
“我安抚了半天,又许了她许多好处,才算稍稍平息。”
“然后呢?”
“然后?”李莲花笑意更深,“这丫头伤心了不到两日,不知怎么,心思就活络了。”
“她跑来找我,说既然方多病觉得江湖那么好,她也要去看看。”
“我自然不允,江湖岂是她能胡闹的地方?”
“可她缠人的功夫你是知道的,软磨硬泡,说尽了江湖如何快意恩仇,如何自由自在,都是方多病从前跟她吹嘘的。”
萧秋水听得入神:“你就答应了?”
“朕是那么没原则的人么?”李莲花挑眉,随即又笑道,“不过,她不知怎的,把主意打到了笛飞声头上。”
“笛飞声?”萧秋水一愣,“他……他肯理会这胡闹?”
“本来是不肯的。”李莲花想起当时情形,觉得颇为有趣,“昭翎缠了他一个月,给阿飞都快折磨疯了。”
萧秋水噗嗤笑出声:“阿飞那性子,没当场翻脸?”
“脸色是黑如锅底。”李莲花慢悠悠道,“但昭翎是公主,阿飞虽不耐烦,倒也没直接动手赶人。”
“昭翎便打蛇随棍上,日日去他落脚的地方报到,磨着要跟他一起行侠仗义。”
“阿飞被缠得无法,前日竟真来问我的意思。”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李莲花摊手,“昭翎跟着他,安全应是无虞。”
“何况那丫头铁了心,我若不答应,她怕是能自己偷跑出去,那更危险。”
“索性便默许了,还许诺随时找我比试,然后叮嘱阿飞看顾好她,又暗中派了两名大内高手远远跟着。”
萧秋水想象了一下冷面煞神般的笛飞声身后跟着个叽叽喳喳、对什么都好奇的公主的场景,笑得歪倒在李莲花身上:“这可真是……一幅奇景。”
“阿飞此刻怕是悔不当初,不该和我们去那女宅。”
萧秋水抬眼看他,眸光如水,“这样一来,宫里可要冷清不少了,昭翎在时,虽闹腾,却也热闹。”
“宫里冷清,不是还有你么?”李莲花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发,“只要你少装几次病入膏肓,多给我些笑脸,我便觉得这深宫也没那么难熬。”
萧秋水脸一热,嘴硬道:“谁装病了?秋儿是真的思念陛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人都瘦了。”
“瘦了?我摸摸看。”李莲花说着,手便探入他衣襟,在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捏。
萧秋水怕痒,惊笑着躲闪:“李莲花!说正事呢!”
“这便是正事。”李莲花手臂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不再逗弄,只是静静地抱着,“秋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他声音低下来,贴着萧秋水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知道这宫里规矩多,你性子活泼,定然闷得慌。”
“我又被朝政绊住,不能时常陪你。”
萧秋水安静下来,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许久才闷闷道:“秋儿不觉得委屈。”
“只是……只是有时候看着你熬夜批奏折,清晨又匆匆去上朝,心疼得很。”
“那些大臣,若都能省心些就好了。”
“天下之事,哪有那么容易省心。”李莲花笑了笑,抚着他的背,“不过今日之后,我会试着放手些。”
“鸡毛蒜皮的事,让内阁多担待。我得多留些时间,陪我的秋儿。”
“当真?”
“君无戏言。”
萧秋水这才真正开怀,仰起脸,眼底映着烛光,亮得惊人:“那陛下今日的赔罪呢?说了这半天的话,还没兑现。”
李莲花凝视着他,眼中情意缱绻,低头吻了吻他唇角:“赔罪嘛……自然是要让秋儿满意为止,夜还长,我们慢慢来。”
他挥手拂落床帐,遮住一室旖旎春光。
层层锦帐之外,烛火轻轻跃动,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投在帐上,模糊了界限,融成了一体。
窗外月色渐明,悄然漫过朱红宫墙,流淌在寂静的殿宇飞檐之上。
深宫寂寂,却有一处温暖如春,细语呢喃,偶尔漏出几声低笑,很快又隐没在缠绵的呼吸声中。
在这天下最尊贵也最孤寂的所在,他们彼此拥抱着,暂时忘却了朝堂的纷扰,江湖的远阔,只在方寸龙榻间,寻得一刻纯粹属于彼此的安宁与欢愉。
长夜未央,而相爱的人,总有办法把光阴酿成蜜糖。
江湖某处客栈。
笛飞声抱臂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景,面色一如既往地冷硬。
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搐。
“笛大哥!笛大哥你快来看!”昭翎公主一身利落的劲装,却掩不住满脸兴奋,举着个粗糙的泥人跑过来,“这像不像你?我让那老伯照着你捏的!”
那泥人浓眉大眼,一副睥睨天下的表情,夸张得很。
笛飞声瞥了一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比武比武,不生气不生气,气死人不偿命。
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上,带着斗笠、低调喝酒的两位客商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努力憋住笑。
其中一位对同伴道:“头儿,咱们这趟差事……还得跟多久?”
另一位望着窗外流云,一脸生无可恋:“陛下说了,公主何时玩腻了,何时回。”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宫墙之内,李莲花放下朱笔,揉了揉手腕。
案头奏章已批阅大半。
他抬眼望向殿外渐暗的天色,想起此刻不知在宫中何处打发时光或许正盼着他回去的那人,冷硬的眉目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
“告诉御膳房,晚膳摆在长乐宫,清淡些便可。”
“再……将番邦进贡的那套夜明珠灯盏找出来,皇后怕黑,寝殿里多点几盏灯。”
“是。”
太监躬身退下。
李莲花起身,走到窗边。
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勾勒出重重殿宇辉煌的轮廓。
这是他的江山,他的责任,也是他的牢笼。
但幸好,牢笼之中,还有一人,是他心甘情愿的羁绊,是他沉重皇冠之下,唯一可肆意拥抱的温暖。
他笑了笑,转身,步伐比往日轻快些许,朝着有那人等待的宫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