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沈鎏璃透露,贾世祖身边竟有玄天圣宗弟子跟随左右这般隐秘情报,此前萦绕在墨鸣心头的困惑终于豁然开朗。
难怪贾世祖区区一介世家子弟,底气这般强硬,屡次不顾场合与自己针锋相对、步步紧逼。
原来背后竟是玄天圣宗在撑腰。
但仅凭两名弟子,此事也不能全然算在玄天圣宗头上。
而这两人的身份,沈鎏璃虽说并未明言,他心中却已然推断出大概。
念及此,墨鸣眸光骤然一沉,视线直直落在沈鎏璃身上,语气里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
“原来如此,我说贾世祖为何有这般底气,敢屡屡与我作对。
想来此事不单单有玄天圣宗插手这般简单,背后定然有魔灵异族暗中推波助澜。”
他面上神色转瞬恢复如常,褪去沉冷,只剩平静,语气又添了几分探究:
“鎏璃姐,可知这二人的真实底细来历?”
沈鎏璃闻言轻轻摇头,秀眉微蹙,清丽的脸庞上悄然浮起一抹为难之色。
见她这般模样,墨鸣眉峰微蹙,身形下意识微微前倾,清亮的音线里裹着几分困惑:
“莫非这二人的身份极为隐秘,连贵堂也不便透漏分毫?
既如此,不妨让我猜一猜。
这二人中,可否有一位玄天圣宗内门弟子花藻榭?”
话音落下的刹那,沈鎏璃眉宇间缓缓浮现一抹无奈,缓缓开口:
“鸣弟,并非是姐姐我不愿透露,实则是忧心扰乱了你的判断。
这二人中并未有你提的这位花藻榭,反倒是叫做吕早、韩健。
虽说二人的身份令牌毫无破绽,但我隐隐察觉这是对方的一个假身份。
以玄天圣宗的手段,随意弄个身份令牌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音微顿,她望向眉峰紧锁的墨鸣,语气里添了几分打趣与无奈:
“你可还记得在龙河州那会,家父不也为你捏造过虚假身份助你过关吗?
当然,这也是为了配合你行事,不得已才如此。
可咱们王朝内部,早已被玄天圣宗暗中渗透,这等身份造假、暗中蒙混的事情数不胜数,我都懒得一一细数。”
墨鸣神色骤然一怔,眸底翻涌着错愕,心底思绪层层叠叠不断起伏,暗自思忖:
即便玄天圣宗这两人刻意隐匿真身,可我总觉得,此事依旧和花藻榭脱不了干系。
身份作假尚在其次,方才她口中提及的 “家父”,才是令我意想不到。
想来除了龙河洲州主沈青山,再无旁人了。
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这对姐妹竟是一州之主的嫡女。
世间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有这层关系,再加上自己背后的古云丰运作,倒也合情合理。
也难怪她们能在万宝堂做得风生水起,不单是自身能力出众,背后竟还有这般深厚靠山。
沈鎏心与沈鎏璃静静望着神色几番变幻的墨鸣,眼底看穿了他所有心思,唇角齐齐勾起一抹玩味淡笑,静待他回过神来。
墨鸣收敛思绪,当即拱手一笑,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谦逊:
“二位姐姐竟是沈大人的嫡女,失敬失敬,小弟实在受宠若惊。
此前与沈大人匆匆一别,承蒙他诸多帮衬,我至今感念在心。
鎏心姐此番若是折返龙渊城,还望替我向令尊捎声好。”
话音刚落,二人下意识对视莞尔。
沈鎏心抬手掩嘴轻笑,温润的嗓音里裹着浅浅戏谑:
“咯咯咯……鸣弟,没想到多日不见,你倒还学会了油腔滑调。
家父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无需太过在意。
自从你离开龙头镇,古大人与家父便全程紧密关注你的动向。
虽说无法对你的境遇面面俱到,但你一路遭遇的各方强敌,他们大致尽数知晓。
那些势力纵然刻意掩藏踪迹、隐匿形貌,终究逃不过官府层层追查、蛛丝溯源。
你一路走来的担当与杀伐,二位长辈看在眼里,对你皆是赞许有加。”
话音微微一顿,她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了然:
“要不然,我与妹妹又怎会清楚玄天圣宗之人对你暗藏图谋?
不止于此,鬼影门、血海楼,乃至妖族的种种行径,我们也都了然于心。
唯独你剿灭血婴门分堂一事,目前尚未传入耳中。
不过用不了多久,消息便会传回龙河洲,官府高层自会悉数得知。
届时你又少不了立下一桩大功。”
墨鸣抬手挠了挠短发,眉峰微微蹙起,目光缓缓扫过二人,语气里满是疑惑:
“不会吧,这些内情你们竟知晓得这般详尽?
难不成是我身边同伴向外泄露了消息?
阳哥平日里最爱张扬,可想来也不该是他。
莫非我们一路走来,一直有人在暗中尾随窥探?
可我又从未察觉到此人半分踪迹,着实太过诡异。”
话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抬眸望向沈鎏心手中攥着的蓝玉储物戒指,神色复归沉稳:
“罢了,罢了。
不管你们从何处得知这些事,于我而言只有益处。
我只知晓贾世祖背后有玄天圣宗撑腰便足矣,至于来人是谁,倒也无所谓。
届时若是撞见,一并收拾了便是。
不说这些了,眼前这批物资该如何处置,全由二位姐姐做主。
我们一路所得已然不少,就算尽数上交府库,也理所应当。”
沈鎏心抿嘴浅笑,转头看向身旁的沈鎏璃,从容开口:
“妹妹,鸣弟话都到这份上了,那我们便顺势占些便宜。
这批物资,我们就按市场价八折收购,你看如何?”
墨鸣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推脱:
“鎏心姐,不必如此!”
沈鎏璃眸底悄然掠过一抹狡黠,唇角弯起俏皮的弧度,开口打趣道:
“哎呀,姐姐,鸣弟方才都打算无偿相赠了,你定个八折,反倒显得彼此生分。
依我看,不如按五折收购。
折算下来也有十余万元晶,鸣弟跟同伴也能有个交代。
我们万宝堂稍微占点便宜,两头都落得舒心,岂不更好?”
墨鸣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摇头,周身紧绷的气息尽数散去,朗声笑道:
“二位姐姐心思机敏,果真不愧是万宝堂的副堂主,日后坐上正堂之位想必也是早晚之事。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再一味推拒,反倒显得太过矫情。
就依二位所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