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丰年最后这句话,无外乎在告诉陈阳,今天的事儿,他领情了。
至于那点钱,从最后对方的态度来看,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想想也是,近几年房地产行业如日中天,从哪儿都能捞点油水出来,压根儿不缺这点儿。
但让陈阳不明白的是,在牌桌上,杨丰年处处让着魏宏,但最后这几句话,却没有一点高看对方的意思,话里话外,纯把魏宏当小孩儿。
见陈阳盯着人愣神,那景行出声问道:“咋的了?哪有毛病?“
“没毛病,我就寻思同样都二十来岁,咋差距这么大呢?”
马三嗤笑一声,接话道:“这有啥难理解的,你始终得相信,人和人生下来他就是不一样,有些个虎逼,就是披上龙袍,也当不了皇上。”
陈阳笑了笑,收回目光,转头朝马三开起了玩笑,“三哥,就你现在这小磕唠的,我越来越相信你高考打一千来分了。”
”艹!埋汰我干鸡毛,滚犊子。”
“哈哈哈……”那景行不由大笑出声。
“笑啥玩意儿?”李经理收拾好自己的钱走了过来,“给人得罪了,不知道啊?还有心思笑呢?”
听着这说教语气,马三眼睛一瞪,顿时不乐意了,“我艹你妈!得不得罪的跟你有关系么?你算干啥的?跟我俩装你妈逼呢?”
李经理顿时呆住了,显然,他没想到马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时候,乐乐走上前照李经理脑袋上扒拉了一把,差点给对方推倒。
“可是给你上桌玩两把牌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别装逼,听懂没?当心给你脑瓜削爆。”
说不好的点,几人现在心里都有气儿。
李经理这逼一装,果断撞枪口上了。
“走了。”陈阳冲几人喊了一声儿,随即挥手招来一个服务员,塞给对方几百块钱,“有卡吧,带我们上去啊?”
“哥,上楼不用卡,直接摁电梯就行。”
“呃……”陈阳愕然,逼没装明白,几百块钱又白花了。
……
五人顺着原路返回,坐上电梯回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除了几个值班的工作人员,也没别人。
几人同样也没看见秦万祥,索性也没打招呼,直接就离开了。
谁知刚出门儿,停车场有辆车对着他们闪了两下灯光,紧接就看见杨丰年探出了脑袋。
“有事儿没事儿啊,找个地儿坐会儿?”
陈阳笑了。
本来他还寻思着,自己主动伸出了手,也不知道对方啥时候过来牵,没曾想,这刚出门儿,就把手递过来了。
“好,我们开车跟着你。”
“啊,晚上在家里吃饭不让喝酒,一会儿陪我喝两杯。”杨丰年说着,将车窗升起,打着方向盘驶出了停车场。
而乐乐还处在懵逼状态中,一脸不解的问道:“这啥意思?输给他点钱就跟咱交朋友了?”
“跟钱没关系,刚才不说了么,人压根儿不差这三瓜俩枣的。”
“那意思是跟你瞅对眼儿了?”
陈阳一脸无奈,没好气的呛道:“你唠嗑是真他妈生性,跟我有啥可对眼儿的,就简单交朋友,能明白不?”
“那还不是对眼了么?”
“艹!你别说话了,我听着脑瓜疼。”
……
而此时维也纳二楼的办公室里,秦万祥和魏宏正搁一块儿喝着茶。
“丰年咋还没上来呢?”魏宏掏出了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刚才他跟着秦万祥上来的时候,给杨丰年发了条信息,意思让对方上二楼坐会儿,但这眼瞅过去挺长时间了,也没见人影儿。
结果等他给手机打开,却看到杨丰年早已经回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家里有事儿,先回去了,完了打电话。】
“呃……他回去了,说家里有事儿。”
“噢~”秦万祥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可能杨局打电话了吧。”
“说不准,我杨叔管的可宽了,那会儿我喊丰年出来的时候,他还说杨叔不让,啰嗦了一大堆。”
“说明杨局家教严呗。”
“没事儿,以后日子还长,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那是,来,尝尝我这茶,朋友送的班章王,货不多,我平时都舍不得喝。”秦万祥笑呵呵的给魏宏倒了一杯茶水。
“给我整点饮料啥的,这苦不拉几的,我不爱喝。”魏宏连连摆手,一脸嫌弃。
这一下,给秦万祥整的有些尴尬,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种面对秦老三的既视感,那虎劲儿一上来,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由在心里寻思,这虎逼孩子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啊,也不知道魏区长咋教的,这不妥妥废了么。
若不是杨局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他想着通过魏宏巴结巴结杨丰年,今天也不会组这个局。
结果杨丰年赢了钱,直接拍屁股走了,反倒是把这虎逼留自己这儿了。
关键是这虎逼也不能得罪,他在皇姑区呼风唤雨,全依仗对方家里的大人,要不然也就没有‘皇姑三虎’的名号了。
秦万祥喊了人进来,给魏宏取来了饮料,接着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了茶台上。
“整现金也不好拿,一点小意思,留着零花。”
“里边有多少啊?”魏宏一点不客气,将卡拿在了手里。
“一百。”
“我还正愁今天输了这么多,开学去学校没钱花了,这不又支棱起来了么?哈哈哈…”
秦万祥强忍着厌恶,淡淡说道:“尽管花,缺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拿。”
虽然给钱给的风轻云淡,但他心里却心疼不已。
原本想着给马三喊过来,懂点事儿,在牌桌上就给魏宏喂饱,可结果对方给魏宏赢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这下倒好,只能他来把窟窿填上了,一翻一折,就这一会功夫,损失了一百五十多万。
真可谓开年不顺。
“好说好说。”魏宏把卡收起,拧开饮料灌了两口,接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对了,那几个人是干啥的?咋那么牛逼呢?”
“不讨论了,都朋友,你还能咋说啊。”
“艹!那把牌绝对有问题,咋可能那么巧呢?刚好他一把闷牌就给我闷倒了?他妈的,想想就来气。”
瞅着魏宏义愤填膺的模样,秦万祥抽了抽嘴角,思索了几秒后,突然开口:“气不过啊,那要不整他一下子?”
魏宏不由一愣,“你们不朋友么?不碍你事儿吧?”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得罪了宏少你,那我指定也站你这边儿啊,不过等稍微等等,等过了这几天儿,咱再讨论,这大过年的,哪儿都没上班儿,想整也没法整啊。”秦万祥阴恻恻的说道。
“对对对,没毛病,让他们再嘚瑟几天,你看他到时候怎么求我的。”魏宏抖着肩膀,呲着大牙,活脱脱一副二傻子模样。
之所以变成这样,或许搁家里规矩太多,被压制太狠了,因此出来以后,才各种嘚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