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骗自己人,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早就已经习惯,所以说的时候毫无半点愧疚心虚。
而对禁卫军来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才是最重要的事。
一个是为了稳定军心,一个是为了自我安慰。
双方都达到了想要的目的,气氛自然更加热烈。
就这样,公事私事一起说,有人愿意骗,有人愿意被骗,自然是宾主尽欢。
席间,众人还确定了具体的随行队伍,以及出发时间这些小的细节。
一边大吃大喝,一边制定计划,这才是谈公务最合适的场合,和最佳时机。
公事自然进行的无比效率。
而行军路线这种繁琐的事情,则留到宴会结束,众人清醒之后,制定好再呈报吴谦过目。
一顿饭吃到了半夜,这才缓缓进入尾声。
眼看就要结束,吴谦也双眼迷醉脸色通红,显然已经喝到位,闽侯迢便凑上前小声道,
“吴公公等会不急离开,禁卫军还给公公准备一份惊喜!”
吴谦是真喝多了,醉话张口就来,
“怎么还要给钱呢,咱爷俩这关系,你怎么还这么客气,要是让贵妃知道,咱家占完便宜还要钱那能了得?”
闽侯迢愣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来,尴尬的说道,
“吴公公误会了……不是钱……”
吴谦错愕一下,明知道是自己仓促了,却依旧管不住喝多了的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道,
“那是还有攒劲的节目?”
“也不是什么节目……”
听到吴谦满怀希望的猜测,闽侯迢更加尴尬。
本以为请来鲍师丁就是最大的节目。
所以为了尊重二人纯洁的友谊,歌舞陪酒这些,一概没有安排。
否则以他和春香楼的关系,随便拉几个花魁来,别说节目,当众侍寝都不是问题。
哪知吴谦如此心怀大志,竟然还有这么敞亮的要求。
闽侯迢只能暗骂自己疏忽,怕吴谦心存不满,只能无力的解释道,
“怕影响吴公公和鲍大人的正事,没敢让人扰公公雅兴。”
都搬出鲍师丁了,吴谦还能说什么,假心假意的悻悻说道,
“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敢再让吴谦瞎猜,闽侯迢连忙直截了当道,
“还请公公起身,随我移步到厅外一看便知。”
吴谦长叹一声,不无失望的说道,
“那咱们走着,让咱家瞅瞅是什么惊喜!”
在闽侯迢的引领下,鲍师丁搀扶着吴谦,向着厅外走去。
刚走到门外,吴谦远远就看到一顶巨大的营帐,竖立在宽敞平坦的校场之上。
吴谦惊的张大了嘴,愣愣说道,
“卧槽!你们还真支帐篷啊!”
可能是喝多了,也可能是想到接下来发生什么。
看着支起的大帐篷,吴谦也支起大帐篷来。
好在此时没其他人在,闽侯迢又因未满足吴谦的期盼,而心事重重,并没有发现异样。
只有本就关注着此事的鲍师丁,一眼就看出异样。
为了帮吴谦遮掩窘境,虽然娇羞不已,却也悄悄站到吴谦身前。
可闽侯迢离的这么近,想挡住视线哪那么简单,鲍师丁只能尽量紧挨着吴谦。
就是这一站,不经意蹭了吴谦一下,瞬间点燃了他的满腹怒火。
吴谦咬紧牙关,才忍住没急着进去,用最后一丝理智,开口向闽侯迢问道,
“不会被别人听到吧?”
闽侯迢再次拿出先前的答案,立即信誓旦旦的说道,
“吴公公尽管放心大胆的食,绝对传不出这个院子!”
一块石头落了地,另一大块石头却再也落不下去了。
吴谦闻言,立马拽住鲍师丁的小手,像条撒欢的疯狗一般,冲向远处的奢华营帐……
看着活蹦乱跳的吴谦,闽侯迢才放下心来,弥补了两次未能满足吴谦的挫败感。
总算是没让他太失望!
这时一个手下前来,在闽侯迢耳边低语道,
“禀统领,所有人都已撤离!”
闽侯迢点点头。
手下接着回报道,“贵妃差人来了,询问吴公公是否来了,并问出宫计划制定的如何。”
听到贵妃二字,闽侯迢吓的大惊失色。
直到听完后边的话,知道闵凤离并不知发生了什么,才勉强镇定下来。
虽不明白闵凤离如何知道吴谦前来,但他哪敢信口胡说,立即让手下前去回复。
“就说已经到了,正与禁卫军通宵达旦制定相应计划,等有最终结果,便呈报贵妃!”
手下立即领命离开。
看着吴谦已进入营帐,闽侯迢知道自己也不该留下,便步上手下后尘,也匆匆离开校场。
……
这一夜,夜月下日光绰绰。
营帐里不时传出鲍师丁娇羞的声音。
刚开始只是一个人还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后半夜,声音已经复杂起来。
醉酒后的吴谦,不光实力更加精进,歌喉也越发的嘹亮。
从只有几声闷哼,慢慢转变为狼嚎般的凄厉尖啸。
最后更是直接盖住了鲍师丁的吟唱,盖住了如耳光般的锤击之声。
随着一阵寒风吹过,声音飘出很远。
躲在卫所深处后堂内,正在制定行军路线的一众将领,也被这个声音扰的心神不宁。
要知道,从校场到后堂,等同于横穿了整个禁卫所大院,直线距离最起码半里地。
这中间还有许多房舍,和哨塔,阻碍声音传播。
闽侯迢本以为距离已经足够安全,没想到还是闹出这个动静来,不由担心的皱起了眉头。
他倒不是担心鲍师丁受不了,毕竟是个体修,跟一个太监对啃几下,伤不了筋骨。
闽侯迢就是怕声音太大,传出禁卫所,被闵凤离发现!
毕竟吴谦在这的消息,贵妃已经知道,万一事后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被贵妃查出实情的话。
自己肯定难逃其咎!
众人见统领不言语,也都纷纷闭嘴,静静聆听窗外刺耳的呼啸声。
闽侯迢觉得声音越来越清晰,这才发现众人听的一个个面红耳赤,早已无人发声。
都不说话这哪能行,知道越安静越不利于遮丑,闽侯迢赶紧说道,
“都愣着干嘛呢!”
“没听过闹猫么?没听过回家听你爹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