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这才知道,原来银兰早已知道欠她六百万的事了。
她是军人出身,只是定力超强,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不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自家姐妹,别说那些没用的。这是一万块钱,你拿着给家里添置点儿东西,缺什么就买,钱不够就问我要。还有,你要给小廖打个电话,说说不回去的理由。”
“我早就打电话了,他们都很理解。”
“不早了,你们吃饭吧,我中午和股东们吃了,不饿。还有,银兰,投资铃兰那个酒店分红了,你的预计能分四万多,等铃兰打过来钱,就给你分红。”
“我不要了大姐,那么多钱放在我这里也不放心。全当我还你的吧。我一点点还,总能还清的。”
“我们的分红呢?”小七插话。
金兰一戳她额头,“小财迷。你们那两千太少了,我给凑成了一万投的资。你们今年也能分四千多。”
金兰又把爹投的砖厂和水泥厂的分红给了他,把姚贵投资的分红也给了爹。
并嘱咐他,“爹,您抽空儿把姚贵叔的给送过去,您手里有好几十万呢,您有兔毛可以做零花销,这些钱,您明天去银行存起来吧。”
“好。”
赵大用答应着。
“爹,您感冒好了吗?”
“还有些头疼。”
“那就让银兰给您看看,要是挂针就早挂,好得快。”
“嗯。天黑了,路上不安全,你快走吧。”
“我还得去家福哥家走一趟,有点儿事。”
赵大用等人知道金兰又去安慰家福嫂子的,就没挽留她。
金兰开车走大路,径直开到家福家门口。
已经黑天了,全村亮着电灯。
魏家福家的大门没关,金兰拎着礼物径直走了进去。
“嫂子在家吗?”
“在,谁啊?快进屋!”
“我,金兰。嫂子吃饭了吗?”
家福嫂拉开门口灯,便看到金兰一身黑色衣服站在院子里。
快过年了,装修的活也干完了,家福和大玲都在。
他们见金兰来了,赶紧迎接进屋。
家福嫂接过金兰手里的礼物,“你说你来就来吧,干嘛还次次都买东西啊?她婶子,你以后可别再乱花钱了啊!”
金兰笑,“好的,嫂子。”
金兰坐下,家福嫂这才问,“她婶子,是不是小玲和凌霄有信儿了?”
“嫂子,哥,告诉你们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汉队长又回来上坟了,又在他家的谱碑上刻了一个新名字,叫汉霜,一听就是女孩名。唉,估计小玲今年又不会给咱们写信喽!”
“唉,就当她远嫁了吧。没办法。可是,我好想去看看汉家谱碑啊,也去看看外孙女的名字。”
“等过了年,你们去涑河市找我,我拉着你们去。其实,我也很想去看看。”
家福嫂对金兰娘的去世,深表同情。
“金兰,你说你娘到底是得的什么病啊?怎么那么突然?”
“具体我娘得的什么病,我也不知道。据家俊分析,说要么是心梗,要么是脑梗,且都是急性的,才会那么快。”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家福嫂追问。
“具体我也不知道啊,回头我问问银兰和家俊。”
金兰辞别家福一家出来,开车走到大榆树底下停好车。
金兰又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些吃的,走回自家家里去。
爷爷奶奶现在长住在这里了。
奶奶勤快,每一处都给拾掇得干干净净的。
奶奶见金兰来了,很惊奇。
“我和你爷爷刚念叨完你,你就来了。我可怜的孩子,你最近还好吧?”
金兰的悲伤劲儿已经过去了,但现在别人一提,还是想哭。
但在老人面前,金兰勉强忍住眼底渐渐泛上来的泪意。
“奶奶,我没事。我们不在家,你们要多保重身体啊。”
“我和你爷爷身体还行,你们别牵挂。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金兰你记着,以后就算是忘了别人,也别忘了自己。自己要是没命了,还拿什么牵挂别人去?”
“我知道了奶奶。”
“还有,古语说,爹娘死了,三年没有好时气。你嘱咐一下家俊,出门时要注意安全。嘱咐一下孩子们,也不要去玩危险的东西。”
金兰这才恍然大悟,娘这里刚去世,银兰便在万里之外被抓,冥冥之中,难道还真有这说法?
姑且听之吧,老人说话,总有他说的道理。
“等腊月二十八我让家俊来接你们,去城里过年。爷爷奶奶,我回去了。”
“这大黑天的,你慢着点儿!”
“我知道了,爷爷奶奶别出来了,外面怪冷的。”
“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哈!”
“哎!我知道了!”
金兰回到家,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魏家俊。
“这里还有八十多万,你留十万给我零花,剩下的你拿去创业吧。”
魏家俊见金兰没有了斗志,很心疼。
他拍拍金兰的肩膀,缓声道,“一切会过去的,你会好起来的。”
魏母正在伺候孩子,听说魏家俊要投资,便问,“需要多少?你爸这几年存了不少啊。”
魏家俊笑着去揽妈妈的脖子,“妈,我爸到底存了多少呢?”
魏母伸出一个指头,“这个数。”
“十万?”魏家俊有些鄙夷。
“嗐!你小子就不会多猜一点?”
“一百万?”
“是的!”
“为啥爸这几年挣了那么多?出乎我的预料啊!”
“现在进城务工的人多,你爸天天累得腰酸背痛的,他是出了大力,才挣这么多。并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
“好好好,我爸辛苦了。等我挣多了钱,你们就颐养天年,就不用坐诊受罪了。”
“别。人老了得有事情干,不然就真的没用了。”
魏家俊忽然很认真地看着金兰和魏母,“金兰,妈,这么多钱,也够咱们吃好几辈子的了。不动,这钱还在,动了,就怕投资失败了怎么办?”
金兰就忽然想起奶奶说的话,“父母死了,三年没有好时气”的说法。
“那就歇歇,不投。”
“好,我听金兰的。明年,我要减少我的工作,陪着家人们玩儿。”
“可以。我也休整一下,这一天天的穷忙活,实在是太累了。”
腊月二十八,金兰和魏家俊又回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