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叶听着那由多的言语,想匆忙上前用物理方式阻拦。
不过她忘记了一点,从昨晚加入到现在她都是处于完全赤裸的状态,一起身,被子随之跌落,身上瞬间凉飕飕的,刚走几步,就僵硬在原地。
倒不是羞于一身赤裸,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早就尽数落在阮默泽眼底,早已无半分遮掩,真正窘迫的是她还没来得及擦洗。
一瞬间,桐谷直叶僵在原地,感受阮默泽的视线扫遍她全身。
少女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倒流了,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带起一阵眩晕。
从耳垂开始,一路烧过脖子、胸口、小腹,浑身上下的白皙肌肤在这一刻泛起半透明的粉色。
下一秒,桐谷直叶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缩回被窝中,彻底将全身包裹起来,不露出一点肌肤。
“好啦,现在不用我开口叙说了”
那由多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真是的,你们两个,从昨晚就开始拌嘴到现在”
“哼..谁让直叶酱一直口不对心嘛,明明很喜欢、很享受,却要强行装作不喜欢,我这不是想让直叶酱变得更加诚实一点嘛”
“你啊你,桐谷小姐很聪明,会想明白的,
桐谷小姐,我们先出去了,我建议你不要赖床太久,一会还要去学校上课,还有被子就不用清洗了,一会我用魔法清洗,更换的衣物我就放门口了”
阮默泽放下手里叠好的衣物,望着床榻上裹成一团的家伙,无奈摇摇头,随之转身带着那由多离去。
而被窝中的少女听到这番言语后,更是屏住呼吸好几十秒。
微微探出目光,看见那两人真的离开卧室后,才敢重新大口喘气。
这下子是彻底完蛋了,怎么就因一时的欲望做出这么羞耻的事来,完全不知一会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阮默泽与那由多。
少女在房内待了快一小时,最终还是因为上课时间临近,才被迫起身,来到房门前,看着地上那叠整齐的衣物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轻呼一口气,穿戴上衣物,洗脸刷牙,做足了被言语打趣的准备,结果来到外边,却一个人都没看见,唯有桌上的早餐。
都出门了?不管是否真的出门了,少女只知道此时不需要面对他们,至于今晚,就交给今晚的自己再去面对。
快速扒拉几口,把剩余早餐全部消灭干净后出门。
而在她刚踏出家门,阮默泽与那由多两人的身影在沙发上浮现。
“真是的,主人你怎么拉着我,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趁机打趣直叶酱的话,肯定能看到十分有趣的表情”
“你这一逗怕不是直接就把桐谷小姐吓得一段时间都不敢主动说话,甚至是逃回家里”
“哼..还说主人你对直叶酱没想法,都担心她会不会逃走了”
那由多语调陡然拔高半分,又迅速压下去。
“小爱的生日临近,我只是想每个人都到来,让小爱多收一份朋友的祝愿”
“是,是”
那由多显然是不相信这个解释,想着之后哪天再继续上演昨晚的一幕,帮助直叶酱更直白地接受自身欲望,做更为快乐的事情。
对于少女自顾自的遐想,阮默泽也懒得去管,此时他还需要想在星野爱生日的时候,要准备哪些佳肴,得去猎取些异世界的肉类食材才行。
与此同时,学校内,结衣心情忐忑,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天每天早晨看着星野爱与阮默泽亲吻,她是多么羡慕。
此时这份即将到来的成绩单,就是最好的契机。
当从老师手中拿到成绩单的那刻,少女双手握成拳,兴奋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雪之下雪乃指尖轻压书页,抬眼淡淡看向身旁笑得眉眼弯起的由比滨,语调平稳无起伏。
“由比滨,只是拿到不错的分数,你似乎格外开心”
“嗯!拿到这个分数,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爸爸提要求了”
“提要求?”
雪乃敏锐抓住重点询问,这些天她不仅研究、精进囚禁一类的魔法,还时不时对结衣旁敲侧击,以获取一些信息。
“嗯!一些我埋在心里很久的要求,有这份成绩单,就可以稍微大胆一点了”
结衣单是想象爸爸答应要求后的画面,一股滚烫的喜悦先从心底涌上来,顺着血管漫遍四肢百骸,嘴角不受控地微微上扬,藏不住的雀跃闷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一同涌出的还有那止不住的羞涩感,耳尖唰地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
雪乃仔细观察对方,先是呼吸节奏变了,从刚才兴奋的急促,变成了一种更深、更缓慢的起伏,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是眼神,原本亮晶晶地盯着成绩单,此刻却慢慢变得柔和而失焦,分明没有在看任何实际的物体,而是被某种想象中的画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接着便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着,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抿上,像是在努力维持一个‘正常’的表情,却怎么都藏不住那份从心底涌上来的雀跃。
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给自家父亲提要求,更像是在给自己倾慕、喜欢的恋人提一些暧昧要求。
不会是...
加上结衣之前谈论阮默泽时的表情,这一猜测就更加得到了佐证。
“那个…雪之下同学”
结衣的声音闷在纸张后面,比刚才轻了不止一个调。
“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明明是向别人提要求,但是光是想一想,就会觉得特别特别开心,开心到有点不对劲的那种?”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成绩单的边缘,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亮晶晶的,像夏天傍晚的烟火。
雪之下雪乃没有立刻回应,看似平淡,实则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羡慕!嫉妒!恨!
之前谋划的时间必须提前,就定在下下周,即使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失败,或许只是一场徒劳,也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