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声的抗拒中,云朵被壮硕的大山轻轻抱起来。
她错愕睁眼时,正好对上查尔蒙德碧蓝的双眼。
查尔蒙德警告她:“别说话。”
他将云朵抱到内间的沙发前,自己先坐下,再让云朵坐在他的腿上。
他不让云朵说话,自己也不说话。
他将云朵的侧脸按进颈窝,松开她的头发,宽厚的大掌轻轻捋她的头发。
他像是抚摸大型芭比娃娃一样,抚摸着她的头发。
云朵几次想要抬头,查尔蒙德总会快一步地将她的头重新按回颈窝里。
力量的差距实在太大,云朵挣扎到最后也不费劲挣扎了。
脑瓜子都被摁痛了。
云朵蔫头耷脑地就这么老实靠在那里,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直到……
五指当梳的查尔蒙德硬梳间扯掉了她几根头发,扯痛了她。
云朵嘶地一声,很生气地在查尔蒙德手上拍了一下。
这是一个本能反应。
云朵会生气所有弄痛她的,弄掉她头发的人。
但她在手掌拍出,发出啪地一声响后反应过来。
她平常这举动,打的是温柔的男朋友,可今天,她打的是穷凶极恶之徒。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角余光感受到了查尔蒙德的突然静止,
完蛋。
他不会是要暴怒,一把撅起她的头发吧。
云朵跳起来想跑,却被查尔蒙德一把按进怀里。
不再是刚刚那种浅浅的拘谨的亲昵,他整个人将云朵包拢,像是饺子皮在包饺子。
查尔蒙德将她拢在怀里,乐不可支。查尔蒙德说:“小可爱,你还是这样。”
胆小又大胆。
反应很快,想得很少。
话说到这里,查尔蒙德忽然好奇:“你怎么发现我的?”
他自问藏匿得很好,但云朵才刚进房间,没走两步,甚至都没有四下张望,立马就调转方向准备开溜。
查尔蒙德不信云朵有这样的反侦察能力。
云朵在他佯装亲吻的近距离威胁中说了实话:“我闻到了。”
她有敏锐的直觉,偶尔嗅觉也可以帮助直觉。
在云朵这里,查尔蒙德有格外清晰的气味,使得她很快就判断出了屋内藏匿着查尔蒙德。
查尔蒙德听完,沉默中垂下头,整个人向被拢在怀里的云朵靠过去,将他的额头贴在云朵的额头。
他做出这样的动作时,总会显得格外温柔。他替云朵下了个判断:“小可以,所以我在你这里是特别的。”
要用他的逻辑来说,他的确是特别的。
特别的惊吓,特别的恐惧,特别的不安,特别的害怕。
查尔蒙德两只手轻抚住她背后的肩胛,他用不可置信却懊恼无比的语气道:“可我没有伤害过你啊。”
似乎,他觉得从未对云朵造成过任何的实际伤害,云朵就不应该害怕他,就应该爱上他。
查尔蒙德说:“我不想这样出现的,可你不会主动来找我的,对吗?”
他知道游轮上,云朵是骗他的。
所以游轮之后,听说她与季家的小儿子恋爱、一起,他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见。
但查尔蒙德说:“结婚不可以。”
他像是拥有云朵人生的话语权,斩钉截铁的告诉云朵:不可以。
置身危险中,云朵没吭声。
但她内心咆哮:关你屁事。
查尔蒙德捏着她玲珑的小下巴,将她的脑袋掰过来。他说:“小可爱,是这样的。”
他试图用华文解释一些复杂的问题,导致他措辞之前先暂停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查尔蒙德说:“我的信仰里,这里……”
查尔蒙德指指眉心:“这个位置是灵魂最虚弱的地方。”
虚弱的地方,只会坦荡展现给最亲密的人。
于他的信仰而言,相抵的额头代表着一种愿意交换灵魂的承诺。
在没有法律,没有婚姻证明的年代,这就是成婚的仪式之一。
查尔蒙德告诉云朵:“你可以不结婚与任何人玩耍,但结婚不行。”
他不允许,也不同意。
站在云朵伴侣的角度。
云朵:???
云朵柳眉倒竖:“查尔蒙德!你有病吧!”
云朵很能吵架,很会找人言语的漏洞,她很快就找出了查尔蒙德这套说辞中的漏洞。云朵说:“首先,我没有这个信仰!”
其次,云朵也算见识过很多不同地域的风土人情。她知道,有信仰者们不会接受接纳无信仰者。
即便查尔蒙德猪油蒙心,云朵也不可能真的成为他的伴侣。他的同伴,他的家族,所有一切都不可能如他所愿。
查尔蒙德亲亲她的嘴唇:“看看,你真聪明。”
所以,他允许云朵拥有情人、玩伴,但不可以是伴侣。
等以后,他整理好了所有事情,她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妻子,那时候就不可以有情人了。
云朵尖叫:“我才不可能跟你有什么!”
什么样的神经病才会说出这种话!
云朵愤怒:“你想得美,你个大坏蛋。”
对,她知晓了查尔蒙德的立场,从他的立场上看,他坏得还不够纯粹,带着一点隐约的善意。
但他做的事情,他家族的灰产,以及灰产涉及地域对平民的践踏,云朵都绝对绝对不可能答应她。
在张牙舞爪的指责中,云朵终于逮到了机会。
她抽出查尔蒙德别在腰后的小手枪,飞快打开保险、上膛。
她动作熟练,显然因为上次得枪而未得手,做过了一番训练。
现在,她动作熟练的将黑黑的枪筒指向查尔蒙德的眉心。
查尔蒙德扬眉,对她道:“你答应过爱我的。然后,提醒一下,这枪里没子弹,对我开枪你会惹怒我。”
云朵不考虑跟查尔蒙德谈判,她对自己的力量和敏捷程度都有清晰的认知,没有多余的幻想。
她根本没耐心听查尔蒙德说完,她直接开枪。
她听见咔地一声,清脆空响。
然后,没有然后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朵皱起眉头,咔咔咔连按了好几下,都是空响。
这一次,查尔蒙德是真的没有装上子弹,而不是骗她。
她的得手,更像是一场引诱她显示出冒犯的陷阱。
查尔蒙德张开怀抱,将她拢进怀中,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开始解……
他亲吻云朵的脸颊,吻得大力又焦躁:“真狠心,你惹怒我了,要接受我的惩罚知道吗?”
他知道云朵的倔强,他只拉着云朵的手:“不会特别为难,摸……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为已经凌乱的自己加了点砝码:“小可爱,想一想,你的工作人员们去哪儿了?
你只需要逗逗我,不会让你很为难,对吧?”
查尔蒙德难耐地呼吸急促,他亲吻云朵的耳廓说:“像逗弄一个玩具或一条小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