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的全国巡演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场场爆满，座无虚席，线上售票通道每次开启，都在数秒内宣告售罄。
黄牛手里的票价也被炒到了一个离谱的数字，即便如此，依旧有人愿意买单。
狂热的粉丝们组成了流动的风景线，演唱会开到哪个城市，他们就追随到哪个城市，机场和酒店门口总是人山人海。
这种现象级的热度，直接带动了几个二三线城市的旅游经济，刘艺菲团队的手机几乎要被那些文旅部门的电话打爆了。
邀请函雪片般飞来，请求刘艺菲加场，或者担任城市旅游形象大使。
刘艺菲自己的团队在会议室里，对着一张巨大的中国地图进行筛选。
“刘总，这几个城市递交了申请，都希望你能加场。”
“把交通不方便的直接划掉，时间安排在东南亚巡演结束后。”刘艺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干脆利落。
“丽江这边诚意很足，想邀请你当旅游形象大使，给的条件也很优厚。”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的声音传来，“都推了吧。”
杨天真接话道：“不再考虑一下？这个头衔对国民度很有好处的。”
“不考虑了，推了吧。”刘艺菲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
丽江这地方，未来几年的网络口碑会是什么样，刘艺菲是最清楚的。她没必要去蹚这浑水，为了一个虚名，把自己捆绑在上面，和当地的文旅一起挨骂，太不值当了。
杨天真立刻就明白了，也不再多言。刘艺菲的判断，从事后看，总是最正确的。
挂断电话，刘艺菲在京城的洗浴中心，准备享受一周的休假。
下一站是东北，趁着夏天，一口气跑完东三省，然后就是东南亚的巡演。
水疗的私人房间里，水流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
刘艺菲趴在温热的水疗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放松。
“茜茜。”旁边的舒倡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是找个圈里的男朋友，还是圈外的？”
刘艺菲连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平淡，“看上谁了？”
“没有啦……就是，有点好奇。”舒倡的声音听起来很纠结。
刘艺菲没接话，房间里只剩下水声。
过了一会儿，舒倡忍不住又推了推她，“哎，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艺菲呼出一口气，感觉身体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找圈外的。这种事还需要问我？你进圈子比我都早，这里面是什么样子，你没见过？”
舒倡盯着天花板上投射出的星空图案，有些出神，“我看这几年，圈里结婚的明星夫妻也挺多的，感觉他们过得也还行。”
“还行？”刘艺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们结婚前签了多少份协议，你知道吗？财产分割、形象维护、出轨赔偿，一条条的跟商业合同一样，你能接受？”
“再说了，两个人都是演员，你进组三个月，他进组四个月，一年见不了几面。剧组里朝夕相处，男男女女的，能不出事？到时候出了‘剧组夫妻’这种新闻，你能忍？”
一连串的发问，让舒倡彻底沉默了。
刘艺菲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最现实的地方，没有一点虚假的安慰。
最近拍戏的时候，舒倡确实遇到了一个男生。
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比她小三岁，长相干净，嘴巴也很甜，每次聊天都能精准地get到她的点，让她感觉自己终于能被异性理解了。
舒倡有时候都觉得，这可能就是对的人了。
“唉。”舒倡叹了口气。
刘艺菲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从舒倡开口的第一个字，刘艺菲就猜到了七七八八。肯定是遇到了圈里的人，而且八成是那种很会哄女人的小奶狗类型。
“倡倡，我跟你说句实话。”刘艺菲的声音虽然慵懒，但是语气却认真了起来，“这个圈子里的男人，尤其是刚出道没几年的，他们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头的，有几个是老实人？哪个不是人精？他们接近你，看中的是你身上的资源、人脉，还有你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名气。”
“你的性格太直，容易相信人，也容易上头。找个圈外的，家世清白，工作稳定，人品过得去，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人。
帅哥美女，在这里是量产的，是最廉价的资源。
舒倡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可跟他聊天，真的很开心。他是国外回来的，刚入行，什么都不懂，也很努力地在挣钱。”
“出过国的？”刘艺菲的音调高了一点，“那更不能碰了啊。”
“为什么？”
“国外的圈子有多乱，你没见过？我之前去好莱坞拍戏，你来探班，咱们偶尔参加当地华人商会的聚会，你看到的那些华人留学生私下是什么样子，你忘了？”
刘艺菲的话让舒倡瞬间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确实，那些所谓的留学生，有一部分人过着外人难以想象的生活。白天睡觉，晚上混迹在各种酒吧派对，生活糜烂，学业荒废。
当然也有认真学习的，但舒倡见到的，更多是前者。
“进这个圈子，有几个不是为了名和利的？”刘艺菲继续说，“他努力挣钱？他挣多少钱？你呢？你这两年挣的钱，除了我们合伙开店投进来的，还剩下多少？”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舒倡的某个开关。
她瞬间就清醒了。
这些年挣的钱，一大部分都拿去补贴舅舅家了。
当年母亲带着她，生活困难，舅舅确实帮了不少忙，这份恩情舒倡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后来自己有能力了，就不断地回报。给舅舅舅妈换了大房子，给表妹买了车，还负责她所有的开销。
可人心是填不满的。
舅舅家的那个表妹，每次见到舒倡，都热情得过分，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能不能进刘艺菲的柠檬影业。
舒倡也确实跟刘艺菲提过一次，想让刘艺菲签下她表妹。
结果被刘艺菲一口回绝了。
刘艺菲当时说得很直接：“帮你，是因为你是我姐妹。你表妹，跟我没关系。柠檬影业不是明星收容所，公司的资源不是拿来给关系户试水的，每一个机会都有明确的价码。”
从那以后，舒倡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现在想来，如果自己真的跟那个男演员在一起，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和刘艺菲给的资源，是不是就要变成他向上爬的资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