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八百里加急战报,快马接力,日夜兼程,终于送到大华京都。
龙纹御案之上,奏折摊开,字字刺眼,句句悖逆。
当看到优州北疆域区区流寇匪军,窃据三城便妄自尊大、私封大都督,更当众狂言半年南下、攻破京都、生擒女帝、犒劳三军之时,整座紫宸殿的空气瞬间死寂。
殿外原本徐徐拂过的清风骤停,檐下风铃静止无声,连日温润的天光仿佛都被一层凛冽寒气压盖。
御座之上,殷素素身着朱色织金龙纹朝服,凤眸低垂,静静看着那纸匪寇狂悖檄文。
无人敢言语,满朝文武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世人皆知大华女帝素来沉稳睿智、举重若轻,朝堂理政向来从容有度,极少动怒。
可今日,那平铺的安静之下,蛰伏着足以倾覆山河的滔天怒火。
片刻死寂过后,殷素素缓缓抬眼。
那双素来清冷雅致的凤目,此刻再无半分温婉柔情,只剩冰封千里的凛冽与帝王独尊的杀伐戾气,眼底翻涌着雷霆震怒。
“区区优州山野匪寇,流窜草贼。”
她声线不高,清冷平缓,却带着穿透殿宇、震颤人心的帝王威压,字字落地铿锵作响。
“窃两三孤城,拥十几万乌合之众,便敢僭越称王,辱朕九五之尊,妄议大华社稷江山?”
自她登基临朝,镇朝堂、固山河、定四方,外御强敌、内安百姓,四方藩镇、列国诸侯皆需俯首敬奉。
何时轮到一群打家劫舍、苟延残喘的宵小匪贼,跳梁小丑般嘲讽天子、叫嚣颠覆王朝?
“鼠窃之辈,不知天高地厚。”
殷素素素手微抬,指尖轻轻抚过奏折上“生擒女帝”四字,指腹力道渐收,指尖泛白,一抹森冷杀意席卷整座皇城。
“他们大概从未听过——天子一怒,伏尸千里,流血漂橹。”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带着大华至尊不容侵犯的绝对威严。
山野匪寇只知占地扩军、狂妄叫嚣,贪图一时割据风光,却全然不知,挑衅一朝天子、亵渎帝王威严,是这世间最致命的死罪。他们以为是乱世崛起、逐鹿疆场,实则是自掘坟墓、自取灭亡。
殷素素端坐九重御座,凤眸扫过阶下文武百官,金口玉言,当庭降下数道铁血诏令,字字如铁、不容置喙:
“传朕圣旨!”
“第一,即刻传檄优州,命节度使洛阳总领北疆平贼诸事!全权调度优州所有驻军、粮草、器械、吏治,无需请示、先行后奏!便宜行事。”
“限期肃清北疆所有匪寇,务必生擒匪首,完好押送京都,朕要当庭审判,明正典刑,昭告天下!”
诏令落地,赋予洛阳极致全权,可见女帝此次平乱之心何等决绝,绝不允许半点姑息纵容。
“第二,命京城左将军点京营精锐五十万,即刻整兵出发,日夜兼程奔赴优州,驰援优州北疆,合兵剿匪!大军所过之处,但凡负隅顽抗之匪军,尽数剿灭,不留后患!”
五十万京营精锐,乃是大华镇守皇城的核心主力,兵甲精良、战力彪悍,此番倾巢而出,足以碾压北疆十几万杂牌乌合之众,是彻彻底底的雷霆扫穴之势。
紧接着,女帝降下最为震撼的军功赏格,破格重赏、极致诱惑,鼓舞全军死战:
“诏告三军,平贼期间,凡生擒匪首者,直接裂土封侯,世袭罔替!”
“临阵斩杀匪首者,即刻入朝,位居三公,授宰相之位,掌朝堂权柄!”
“普通士卒、底层武官,斩杀一名普通匪寇,即刻官升一级,俸禄翻倍!”
“斩杀一名匪军将领、校尉级头目,连升三级,赏良田千亩、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封侯拜相、越级晋升的无上恩典,足以让全军将士人人争先、死战不退。
恩典之后,便是残酷至极的诛罪严刑,铁血决绝,震慑所有依附匪军之人:
“所有附逆匪寇、从贼作乱者,无论首恶胁从,但凡在册匪军,尽诛三族!”
“但凡与匪军勾连、资敌通敌、隐匿贼踪者,九族连坐,尽数问罪!”
“反之,匪军辖地之内,凡有百姓、乡绅、流民,主动举报匪军藏匿据点、行军道路、粮草驻地者,无论出身布衣、有无功名,一律破格封官,按功授职,世代承袭!”
一边是封侯拜相的滔天富贵,一边是三族尽灭的灭顶酷刑。
一赏一罚之间,尽显帝王雷霆手段,彻底断绝匪寇退路,瓦解其民心根基,让十几万匪军陷入四面皆敌、人人自危的绝境。
圣旨字字铁血、句句杀伐,由殿前御史高声宣读,响彻整座紫宸殿,随后快马传向天下各州,直达优州前线。
满朝文武无人出言劝谏,无人敢言宽赦。
所有人心中了然,女帝这一次是真的动了大怒。
往日平乱,重在安民定境、剿抚并用。
而今日,因匪寇亵渎天威、辱及帝王尊严,大华不再留任何余地,唯有铁血屠剿、斩尽杀绝。
九重皇城之上,凤威凛冽,皇气滔天。
远方优州,那群还在做着割据称王、攻破京都美梦的匪寇,尚不知自己早已被帝王列入必死名单。
他们的狂妄叫嚣,换来的从不是江山霸业,而是五十万大华精锐压境、三族覆灭、尸骨堆山的灭顶之灾。
天子一怒,万贼授首。
北疆之乱,自此再无姑息,只剩雷霆扫穴,血染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