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崇祯剧本,我偏要万国来朝! > 第605章 拒色唯忧残虏在,攻心更借旧人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05章 拒色唯忧残虏在,攻心更借旧人言

张维贤的手指重重地点着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是在敲击战鼓。

“在这建奴的老窝里!”

“你他娘的就给老夫想这些裤裆里的烂事儿?”

“你是嫌老夫这把骨头还不够轻,想让老夫死在女人肚皮上,让天下人耻笑吗?!”

张英揉着屁股,脸上却没半点惧色,反而嬉皮笑脸地又凑了过来。

这种打骂,他早就习惯了。

这是亲近。

若是公爷真动了怒,那就是直接拔刀砍脑袋,哪还会费力气上脚踹?

“公爷,您这话说的。”

张英一边揉着被踹得发麻的地方,一边委屈巴巴地辩解。

“沈阳都拿下了,皇太极那老狗跑得连鞋都掉了,这是泼天的大胜啊!”

“卑职这不是心疼您嘛,这一路您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松快松快,去去乏,明天不是更有精神收拾那些建奴余孽?”

“滚蛋!”

张维贤抓起桌上的茶盏,作势要砸。

张英脖子一缩,却还是没退。

张维贤把茶盏重重顿回桌上,茶水泼出来大半,烫得他手背一红。

“没那个心情。”

老帅脸上的怒气散去,换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皇太极一日不死,老夫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这老小子是人中之枭。”

“只要给他留一口气,让他喘过来,哪怕只剩几千残兵败将,这辽东就还得接着乱!”

张维贤转过头,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猛虎下山图。

那是代善的珍藏,画里的老虎气势汹汹。

可如今挂在这儿,却像个天大的笑话。

“若是最后让皇太极逃了,这胜仗,就得打个天大的折扣。”

“这时候要是再因为玩女人出了岔子,老夫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将来到了地下,怎么去见英国公府的列祖列宗?”

屋内安静了下来。

只有远处炭盆里,偶尔爆出的毕剥声,清晰可闻。

张英脸上那股嬉皮笑脸的惫懒劲儿,终于一点点收敛了。

他站直了身子,双脚并拢,那是在军营里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卑职……明白了。”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再无轻浮。

“公爷您是怕这股子心气儿散了。”

“上行下效。”

“要是您今晚睡了女人,明儿底下的将校就敢去抢民女,后儿那些大头兵就敢烧杀抢掠,把咱们这支王师变成跟建奴一样的匪寇。”

张英虽然粗鄙,可那是从小在国公府长大的家兵。下放出去,那也是三品的参将。眼见自然不低。

这支虎狼之师,如今全靠张维贤这根定海神针压着。

针若是歪了。

天,就塌了。

“知道就好。”

张维贤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神色缓和了些许。

“把那两个丫头送走。”

“送去洪承畴那边的安置营,怎么处置,让他按规矩办。”

“别让老夫再看见。”

张英立正,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

刚要转身出门,这浑人步子一顿,又回过头来。

那张大脸盘子上,那股子猥琐劲儿又冒了出来。

“公爷。”

“那是不是……”

“等皇太极死了,这仗就算打完了。”

“卑职再把人给您送来?”

“那时候,可就是真正的庆功了,您总不能再推辞了吧?”

张维贤被气笑了。

他指着门口,笑骂了一句。

“滚!”

“得嘞!”

张英答应得脆生生,转身一溜烟跑了。

木门重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也隔绝了那份喧嚣。

晨曦惨白,光线艰难地穿透大政殿的窗棂,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案卷。

殿内炭火烧得通红,暖意却驱不散彻夜未眠的寒气。

啪。

洪承畴放下笔,狼毫笔杆磕在砚台边上,声音在殿内格外刺耳。

他抬手,用力揉捏着自己僵硬的后颈。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一夜过去。

桌案上的公文山,仅仅是矮了一截。

沈阳这座烂摊子,粮仓是空的,降卒是活的,人心是悬的,每一桩都足以把人活活勒死。

“大人,该歇歇了。”

一道女声响起,冷冽如清晨的霜。

洪承畴没回头,只是将自己更深地陷进太师椅里。

一只手伸了过来,指节纤细,却稳得像磐石。

一杯冒着滚滚热气的酥油茶,被轻轻搁在案头唯一的空处。

浓郁的奶香混着茶香,终于冲淡了些许纸张与墨汁的腐朽气味。

玉澜绕过桌案,还穿着那身宽大的鸳鸯战袄,发梢沾着几分烟火尘嚣。

她就站在洪承畴身侧,没了宫廷的繁文缛节,举手投足间,反倒多了军伍的利落。

“后面,如何了?”

洪承畴端起茶,任由滚烫的液体冲刷着喉咙,一股暖流直冲丹田,激得他精神一振。

“妥了。”

玉澜的声调平直。

“该关的,都锁在院里;该赏的,名单已经拟好。”

“几个想要闹腾的,我也派了人二十四时辰盯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洪承畴刚写完的一份清单,上面是那些将被“赏赐”出去的女眷名字。

“哲哲姑姑是个聪明人。”

“她明白,大金亡了,科尔沁还得活着。她会帮着安抚那些福晋和格格。”

洪承畴微微颔首。

这个女人,比他手里的笔更好用。

更锋利,也更懂分寸。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着,那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冷酷节拍。

“有件事,需知会你。”

洪承畴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只剩算计。

“我要给皇太极,写一封信。”

玉澜的眉梢轻轻一挑,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信里,我会告诉他,他的国,亡了。”

“我还会告诉他,他的女人,早就不是他的人了。”

洪承畴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蛇在沙上爬行。

“我会写得很难听。”

“我会写,你是怎么伺候我的。”

“又是怎么把他的病,他的无能,当成枕边笑话,说与我听。”

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这番话,是对一个男人最极致的羞辱,更是把玉澜的名节彻底撕碎,再扔进泥水里狠狠踩上几脚。

玉澜沉默着。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