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庆宫主很快察觉,这人是真贪恋美色,尤其偏爱体态丰腴、风情撩人的妇人。
否则,他走到哪儿,身边怎会始终跟着两位身段妖娆的美妇?
临安宫主压低声音问:“姐姐,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瞧你那位驸马?”
“没有。”
“真没有?我分明看见你盯着乐阳侯苏子安看呢。”
怀庆宫主面色沉静,语气淡得像霜:“你看岔了。”
临安宫主嗤笑一声:“行吧,就算我看错了。”
“不过姐姐,”她扬起下巴,“乐阳侯方才还搂着美妇调笑,转头又跟打更人里的俏姑娘搭话,您这位夫君,可真是招蜂引蝶、坐不住的浪荡胚子。”
怀庆宫主斜睨她一眼,心里只当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蠢得直白,半点城府也无。
她懒得与临安宫主争执,毕竟对方是亲妹妹。
突然,地面猛地一颤!
接着震得越来越狠,不少人踉跄着扶墙才勉强站稳。
轰!
镇国神剑自祖庙破空而出,裹挟万道凌厉剑光,直劈桑泊湖!
“怎么回事?地怎么抖成这样?”
“快看桑泊湖!湖水翻涌沸腾,像是要炸开!”
“镇国神剑怎么自己飞出来了?它还在往湖里猛攻?”
“护驾!快护驾!”
大典彻底崩了。
神剑不仅狂轰桑泊湖,那漫天剑意更如暴雨倾泻,不分敌我,四下乱斩。人群尖叫奔逃,乱作一团。
魏渊急吼:“杨砚,速去护住皇后!”
杨砚拔腿就冲。
他纳闷:魏渊为何让他护皇后,而非皇帝本人?
可命令就是命令,身为打更人,又是魏渊义子,他必须听从。
“苏子安,你身边竟不带护卫?”
南宫倩柔身影一闪,挡在苏子安身前,抬手震散一道袭来的剑意。
苏子安摇头:“我的人守在桑泊湖外围。”
“你……”
南宫倩柔脸色一沉,气得指尖发紧。
有护卫偏不带进大典,倒把两个美妇领来凑热闹,
好色不要命的混账!
可她又没法撒手不管。
心里不愿他死,便只能咬牙留在这儿,替这个混账挡刀。
宁中则与胡夫人对视一眼。
那些剑意,在她们眼里不过是浮尘微光,连衣角都碰不着。
她们站着不动,剑气撞上来便自行溃散。
但南宫倩柔主动护着苏子安,两人怕是有牵扯。
莫非……苏子安早来过此界?
她们暗自揣测。
否则,暗卫、影子刺客、黑甲军,怎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些认得苏子安的人,也全无道理。
两人心中笃定:他不仅来过,还早早布下人手,将兵马安插于此。
这时,怀庆宫主与临安宫主被禁军和打更人护送而来。
先前剑意突袭,护卫们拼死抵挡,却架不住神剑爆发出成千上万道锋芒,终究护持不住。
苏子安这边僻静,又有个四品女金锣镇场,两人没多想,顺势就被护到了此处暂避。
苏子安摩挲着下巴,觉得有意思:怀庆宫主和临安宫主跑来他这儿,莫非也认得他?
许七安呢?
小铜锣怎还不露面?
临安宫主既已躲到这儿,许七安还怎么英雄救美?
他随口一问:“临安宫主,你是吓坏了,才逃到我这儿来的?”
临安宫主昂着头,理直气壮:“乐阳侯,你得护我们周全。”
“护你们?我不过是个草包,你觉得我能护得住谁?”
“啊?”
临安宫主一怔,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糊涂了。
她明明知道苏子安只是个徒有虚名的纨绔,刚才怎么脱口问出这种蠢话?
定是方才太慌,脑子发蒙。
她抬手拍了拍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看向苏子安时,眼神已满是轻蔑。
他好歹挂着大奉二品武将衔,统着五万黑甲铁骑。
可在他身上,只剩一个字:废。
好色、懒散、混日子,活脱脱的膏粱子弟。
临安宫主扭过脸去,再不想多看他一眼。
怀庆宫主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乐阳侯,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话吗?你已经坏了约定。”
苏子安一愣,懵了。
约定?
他跟怀庆公主有过什么约定?
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赶紧默念系统:“喂,我跟怀庆宫主到底约了啥?”
【叮,宿主自行解决。】
“自己解决?你给我个空壳身份,却不塞记忆进来,让我怎么解?”
【叮,是否需系统收回所赐身份?】
……
苏子安差点骂出声。
收回身份?
真收了,他一个平民百姓,拿什么搅局?难不成硬闯皇宫,拿刀逼元景帝低头?
此时,临安宫主悄悄瞄向苏子安,
他跟怀庆宫主真有约定?
不是说好了要做夫妻么?怎么还另立规矩?
南宫倩柔余光扫过苏子安,心头泛起一阵涩意。
可她身份卑微,他却是手握实权的侯爵将军,她是大奉长公主的未婚夫婿。
这段姻缘,本就没她插足的余地。
她提醒自己别动心,可偏偏总在不经意间,想起他的样子。
宁中则与胡夫人交换了个眼神,嘴角微翘,有猫腻?
还是另有隐情?
她们暗自揣测,苏子安与怀庆宫主早有私情,说不定怀庆宫主早已是他的枕边人。
怀庆宫主神色清冷,淡淡道:“乐阳侯,你似乎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是,我忘了。”
苏子安坦然颔首。
忘?
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那是什么约定,又如何应答?
眼下只能装糊涂,索性把这事当真不记得了。
怀庆宫主语气淡漠:“忘了便罢了。”
“可你已违背约定。”
“你答应本宫的事,必须兑现;而本宫许诺你的事,就此作废。三日后,本宫会派人寻你,望你这次别再‘失忆’。”
苏子安眉头微蹙,望着她:“约定?”
他竟和怀庆宫主互有承诺?
自己违约在先,就得履约?
而她未失信,她的承诺便可一笔勾销?
他一时头胀发闷。
三日后,若她真派人上门,他该如何履约?
怀庆宫主不再看他一眼,心底却泛起一丝轻快。
他是不是故意装傻,她毫不在意;她在乎的,是他确确实实破了约。
如今,主动权稳稳握在她手中。
她要他先兑现诺言,再请元景帝解除两人婚约。
桑泊大典上,镇国神剑仍在狂暴肆虐。
现场已有人伤亡,禁军与打更人拼死护住皇亲贵胄,仅禁军就折损上百人,皆被失控的剑意所斩。
这时,杨砚率人护着皇后赶到此处。
几位皇室妃嫔仓皇奔来避难,魏渊也在打更人掩护下抵达。
南宫倩柔与杨砚分立左右,率领打更人围成防线,层层护卫众人。
一道道剑气被击散,可更多剑意自神剑中喷涌而出,近半剑气劈入湖中,其余则横冲直撞,四处激荡。
苏子安面露无奈。
他压根没料到皇后会亲临,更没想到一众妃嫔也慌不择路逃至此处;魏渊八成是挂心皇后安危,才不得不跟来。
啧……他本想低调避嫌,偏生元景帝的女儿们、女眷们全聚到了这儿。
不用多想,等镇国神剑平息,元景帝的目光,必会落到他身上。
“咦?”
苏子安无意间瞥见临安宫主裙裾凌乱,雪白的肚兜边角悄然露了一小截。
好在四周全是女子。
呃?
魏渊虽是男子,眼里却只装得下一个皇后;外围的杨砚和打更人正全力拦截剑气,哪有余暇旁顾?
苏子安略一思忖,抬步走近临安宫主,压低声音提醒:“临安宫主,衣裙散了,肚兜露出来了。”
临安宫主一怔,满脸错愕。
她万万没料到,苏子安竟开口说这种不堪的话,衣裙乱了?肚兜露了?还是白色的?
她心头一紧,急忙低头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