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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酥一边搅拌一边说,“那当然了,我自己做的,您给个面子尝尝?”

这么多人呢,她要给陈将军面子。

她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陈将军矜持的点了点头,“那就尝尝你的手艺吧。”

陶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剩下的半罐肉酱递了过去,想了想,把拿出来准备吃的咸菜拨出来一点,一块儿递过去。

陈将军的秘书把两个罐子接过去,放到桌子上。

陈将军把面一拌,迫不及待的送了一口嘴里,眼睛亮了亮。

扒拉几口面条,他夹了一块儿腌萝卜。

萝卜是晒成干儿泡发之后腌的,口感有韧劲儿,咬下去又脆脆的,意外的好吃。

秘书在旁边看得咽了口口水。

陈将军听见了,指了指咸菜,“自己夹着吃。”

秘书小心的夹了几根儿萝卜干儿放到自己碗里,

吃不着陶酥同志的肉酱,吃咸菜也可以。

午饭吃完,服务人员送来切好的水果,陶酥吃了几块,觉得没有自己的好吃,就放在一边了。

坐了一会儿,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三点了,是吃点心的时候了。

她叫服务人员送来一暖水瓶开水,掏出茶叶和茶碗,还有李婶儿给她做的栗子糕,开始泡茶。

正看文件的陈将军又闻到香味儿,无奈的闭了闭眼睛。

这茶叶太香了,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他索性站起来,坐到陶酥对面。

陶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往对面放了个杯子。

茶水入杯,氤氲起一圈儿水汽。

陈将军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满足的眯了眯眼,“好茶!还得是你会享受。”

陶酥撇嘴,“说的好像是没给您送似的。”

“哈哈。”陈将军说,“我哪有这闲情逸致,坐下来专门泡茶,都是用陶瓷杯子将就着泡的。”

陶酥小声说,“暴殄天物。”

陈将军点头,“这样泡果然更香,以后我也得跟你学学,别浪费了你亲手制的好茶。”

陶酥指了指栗子糕,“尝尝,李婶儿做点心的手艺几十年了。”

陈将军不爱吃甜的,但看陶酥吃的欢快,莫名就觉得这栗子糕好吃。

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不是很甜,绵密的栗子泥在舌尖化开,不是很甜但焦香浓郁,像是把整个十月都含在嘴里。

再喝一口热茶,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很搭。”

陶酥不好总是吃独食,虽然空间里偷偷放了些,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够吃,所以从包里掏出牛皮纸包好的一包牛肉干,拿了几块放在盘子里,她和陈将军吃,多的就给了秘书,让他给飞机上的人分一分。

至于分给谁,分多少,她就不管了。

陶酥做的牛肉干儿又香又麻又辣,辣的出汗,但嘴上却停不下来。

喝完茶陈将军继续工作,陶酥在他身后摇摇头,当领导不容易,真的好忙。

无聊的她想了下,自己动手把桌子收拾了,掏出纸笔和尺子,开始写写画画。

这一画就到了吃饭时间。

陈将军还奇怪呢,她一路上都在吃东西,窸窸簌簌的,怎么感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声音了。

好奇的转头一看,陶酥趴在桌子上,专心致志的画图,好像沉浸其中,周围的一切都影响不了她。

晚饭服务人员要过来问陶酥吃什么,被陈将军示意秘书阻止了。

陶酥画完,觉得后背和脖子都僵硬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脖子。

“陶酥,你刚才在画什么啊?”陈将军笑得跟大尾巴狼似的。

陶酥扫了一眼机舱,觉得人有点多,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微型计算机集成电路板”几个字。

陈将军亲自过来拿,看到抬头的字,激动的看向陶酥,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陶酥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这老头儿怀疑她。

“不要就还给我。”陶酥伸手就去抢。

“要、要。”陈将军侧身躲过了,他的眼睛没法儿从纸上移开,“你这丫头脾气怎么这么急!”

陶酥嘟囔道,“看得懂吗你?”

陈将军问,“你这个画完了?”

陶酥说,“这是草图,找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怎么搞了。”

陈将军珍重的把图纸叠起来,放到自己贴身的口袋里,笑着说,“晚饭的时间过了,你想吃什么,让人去做。”

陶酥又在自己的包里掏啊掏,掏出来一个又白又大的馒头和一个饭盒,“让人帮我热热行吗?”

陈将军觉得自己开了眼了,“你这包里怎么什么都有,这是来郊游来了?”

陶酥说,“谁知道那里的饭能不能吃的习惯,我这是未雨绸缪。”

等饭热回来,陈将军才知道她的饭盒里是一份玉米莲藕排骨汤,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荤香,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

吃过饭的其他人觉得又饿了。

陶酥盛了一碗给陈将军。

“这怎么好意思,我吃过晚饭了。”陈将军一边说一边接过碗。

陶酥,但凡你表现得犹豫一点呢。

她掰了一小块馒头递过去,“馒头太大了,我吃不完。”

“那我就帮你吃一点。”

陶酥...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头还会口是心非。

飞机到达佩特拉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们没有耽搁,直接去休息。

陈将军的房间是个很大的套房,陶酥作为随行的医生,房间被安排在他的旁边,自己一个人住一个不算小的单人间,隔壁是这次跟着来的保卫人员休息的房间。

检查完房间之后,保卫人员退出房间,陶酥在床上铺上自己的床单,一头扎到了床上。

飞机上也有休息,但是总是睡不安稳。

迷迷糊糊之中,陶酥察觉好像有人进了房间,她警惕的睁开半只眼,见是熟悉的身影,又重新闭上眼睛,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地方。

可是这个挪了挪,只是她以为的挪,也就挪了两厘米吧。

看在周昊的眼里,就是软乎乎的小姑娘躺在床上,撅起屁股咕蛹了两下,又不动了。

他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

十几天没有见面,心里积累的焦躁情绪,不知不觉的平复下来,只剩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