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肖灡语气干脆,“景处长,你立刻调动你手里的人脉,暗中彻查吴志远近几年的所有外勤记录、隐秘报备,还有他私下的资金往来、人脉交集。重点查他和退役特战人员、地方隐秘势力的关联。”
“好,我立刻去办!”景处长应声,神色郑重,当即准备动身。
肖灡看着就要动身的景处长:“你回去后还是要谨慎一些呀!今天在余家的婚宴上,都知道你和苟老爷子,还有我搅在一起了!你一个秘书处的处长,怎么回去自圆其说,想好了没有?”
“你小子,这就不用操心了!”景处长笑着走了……
肖灡又看向耿静:“你继续跟进血吸虫病的线索,重点排查钱姨近期的动向,她急于销毁样本、抹去证据,必然会和云州回来的那个人接头。盯死这次接头,大概率能拿到关键证据。”
“你说的是张青?”耿静瞧着肖灡,眼底满是询问,“这个人一回来就销声匿迹了,不好找呀!他在云州绑架我的时候,我也曾仔细观察过他,还一度试探过,可是他好像根本就和这京都这边的人没有联系!是不是朱勇搞错了呀!”
“这个你完全可以不用怀疑朱勇搞错,因为李明得就给我说过,就是朱勇把张青带回来京都
!要不然,他朱勇会被无缘无故的让他退役了?还有朱勇会因为不满,来找我合作!”肖灡说完看向身旁的林妙雨,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叮嘱:“妙医生,医院那边还要麻烦你。紧盯钱姨的一举一动,我怀疑她回去找你那个院长妈妈,试探我的底。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留意你父亲继柏峰首长那边的动静,吴家大概率会主动试探、拉拢,甚至刻意抹黑。”
林妙雨认真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会叮嘱我妈密切留意,绝不泄露半点消息,也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几人分工明确,局势瞬间清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苟兰枝来到肖灡身边:“爷爷要你去后院书房一趟。”
肖灡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老人家必然是看透了所有局势,也猜到了吴家的野心,这是要和他敲定最后的布局。
“你们各自行动,注意安全,凡事隐忍,切勿打草惊蛇。”肖灡对着三人叮嘱一句,目光转向了苟兰枝:“杨柯和赵主任呢?”
“赵主任说你们聊的都是秘密,说在这里听了不好,我就安排他去另外的房间了。杨姐姐和我在一起,你去吧,等你没事了我就让他们来找你”。
……
后院书房,窗扉半掩,傍晚的风卷着微凉的气息吹入,拂动桌案上的宣纸。
苟老将军一身素色布衣,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虽褪去了往日戎装的凌厉,却依旧自带一身久经沙场的威严。他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枚老旧的军徽,目光沉沉,望着窗外的夜色。
听到脚步声,老人头也未回,沉声开口:“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爷爷。”肖灡走到老人身侧,姿态恭敬,不卑不亢,“各方线索已经铺开,只等对方露出破绽。”
苟老将军缓缓转头,浑浊的眼眸里藏着锐利的精光:“吴家蛰伏多年,野心从来不止于朝堂权斗,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西南集团军的绝对掌控权。当年我手握兵权,他们无从下手,便处处构陷、层层打压,将我边缘化。如今我重回人前,他们慌了,才急着借婚宴之事发难。”
“孙儿明白。”肖灡沉声应道,“他们视您为最大阻碍,视我为突破口,想借铲除我,彻底斩断您的羽翼,颠覆西南格局。”
“你看得通透。”苟老将军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旁人都说你是我扶持的棋子,可只有我知道,你是这盘死局里,唯一的破局人。所以这么多年里,我不让你走入前台,r”
他抬手,将手中那枚磨得发亮的军徽递给肖灡:“这是我当年出征西南的军徽,陪我守了半辈子山河。今日我把它交给你,不是让你争权夺利,是让你守住底线,查清真相,护住西南一方安稳。”
肖灡双手接过冰凉厚重的军徽,掌心微微发烫,心底骤然沉甸甸的。他垂眸沉声应道:“孙儿定不负嘱托,查清血吸虫病背后的阴谋,揪出通敌卖国之人,粉碎吴家的野心,还西南一片清明。”
“好。”苟老将军眼底露出一丝欣慰,随即神色再度凝重,“但你切记,吴部长老谋深算,吴志远藏锋隐忍,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可怕。他们现在按兵不动,不是退让,是在蓄力,等着一击必杀。”
“我知道。”肖灡指尖摩挲着军徽,眸光坚定,“他们想等我的破绽,我亦在等他们的死穴。这场博弈,谁先沉不住气,谁就满盘皆输。”
苟老将军看着眼前沉稳冷峻的年轻人,想起他一路走来的步步隐忍、步步为营,缓缓开口:“既然你心中有数,我便不多干预。只管放手去做,苟家上下,皆是你的后盾。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
简单一句话,重若千钧。
有这位老牌将军坐镇,肖灡所有的布局,便有了最坚实的底气。
与此同时,于家别墅的夜色,却愈发阴沉压抑。
吴志远端坐客厅沙发,身姿挺拔,面色冷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手下传来的一条条密报。
“汇报清楚,肖灡一行人方才在苟家老宅,商议了多久?说了什么?”他声音低沉,毫无温度。
前来汇报的下属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吴参谋,肖灡与景处长、耿静、林妙雨三人密谈近半小时,随后独自入后院与苟老将军独处,具体谈话内容无从打探。但属下观察到,景处长、耿静离开后,均分头行动,疑似暗中展开调查。”
吴志远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笑意:“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沉得住气,没有急于辩解,反倒主动出手调查。看来,他不是莽夫,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