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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502章 江湖规矩,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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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米高的土墙,不过是垃圾堆砌的产物,连冷兵器时代的骑兵都未必能挡住,更别提现代战争了。在热武器面前,它顶多算个勉强能架枪的掩体,若是遇上重火力或手榴弹,这层土壳子,纯粹是求个心理安慰。

时迁一把拽过张祖钱,两人猫着腰,快步攀上土墙。

“医生,上号,干活了。”

话音刚落,张祖钱的眼神便如退潮般变了。

先是清澈的迷茫,像刚睡醒的人还没弄清身处何地;紧接着,那点迷茫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取代,最后沉淀为一片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嗯?谁要看病?”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时迁身上。

“看我干嘛?是对面。”时迁赶紧抬手指向远处黑压压的两千来人。

“哦,好。”“医生”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要处理的不是两千敌军,而是两千个待诊的病患,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欠奉。

“诶——等一下。”他忽然开口,眉头微蹙,语气里竟透出几分执拗,“我白大褂呢?”

他对杀戮毫无兴趣,却对自己的着装有着近乎虔诚的在意。

“在这儿呢!”时迁连忙拉开背包拉链,“这两天下雨,怕淋湿了,帮你收起来了。”

“哦,谢谢。”“医生”接过白大褂,动作一丝不苟地穿上,甚至还低头理了理衣领,才抬眼道,“麻烦了。”

“诶诶诶——你们俩,站住!”

吕道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一手一个,稳稳按住两人的肩膀。

“道长,我们去帮小飞。”时迁皱了皱眉。他一直跟在陈鸣飞身边,自然清楚老道让陈鸣飞单挑,是为了稳住对面的军心,玩一出空城计。可单挑归单挑,多两个人,对两千人的大军来说,又能有多大影响?

“现在不行。”吕道长摇了摇头,面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计划定了,就不能乱。空城计,玩的就是一个‘稳’字,你们这一去,气势就散了。等会儿,我会和你们一起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张祖钱,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话说,你这朋友,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吕道长的右手已不着痕迹地探向怀中,指尖触到一张黄符的边缘。

“哦,他啊,双重人格。”时迁压低了声音,还不忘警惕地瞥了“医生”一眼,见对方正专注地扣着袖扣,才继续道,“现在这个,是个医生。不过……”

他伸出食指,在自己太阳穴上点了点,然后抬手,在脖子前轻轻一划。

“他是个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那种。而且,他不会看病,只会‘治’人。”

“医生”对此毫无反应,只是将白大褂的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抚平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神情专注而虔诚。

“双重人格?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主要是,多重人格的,也没有向他这种,转换的这么丝滑的。”吕道长收回手,指尖夹着那张黄符,若隐若现,“还有,他这个人格,为何偏偏叫‘医生’?”

“这我就不知道了。”时迁盯着老道指尖那抹明黄,一脸惊奇,“可能是跟他每次醒来,都在精神病院里有关吧。”

他话锋一转,问道:“道长,你拿黄符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吕道长干笑两声,像是被戳穿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把符塞回怀里,“职业病,职业病。我还以为他是鬼上身呢。”

“额……”时迁满脸黑线,忍不住吐槽,“道长,难道你们以前见到这种精神有问题的,都当鬼上身处理了?”

“这个嘛……不好说啊。”吕道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要知道,以前医学不发达,哪有专门的精神科?我翻过师门的除邪笔记,明朝就有位老师傅,处理过一桩‘鬼上身’的案子,症状跟你这位朋友,简直一模一样。”

“也是,”时迁恍然,“精神病也好,双重人格也罢,这病,又不是现代人才得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道长,你刚才拿符,难道说……您真能抓鬼?”

那好奇的眼神,比刚才看“医生”变身时还要炽热。

“抓什么鬼?哪有鬼!”吕道长撇撇嘴,一脸正气,“小子,要相信科学!这世上哪有鬼怪?要有鬼怪,岂不就有神佛?要有神佛,怎还会有这天灾人祸?”

“……”

时迁沉默不语,目光却死死盯着吕道长塞符的那片衣襟。

“咳,”吕道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把符又掏了出来,塞到他手里,“我当了这么多年道士,随身带张符,很合理吧?我还以为今天遇上大活儿了呢,白激动一场。”

时迁捏着那张黄符,翻来覆去地看。符头符尾,他看不懂;符文内容,更是画得龙飞凤舞,密密麻麻。

他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平安……快乐……早……贵子?升官……学业……”

念到这里,他猛地抬头,念出了最后几个字:“……渣男……退散?”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好意思,拿错了。”吕道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符抢了回去,重新塞回怀里,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这是一位信徒求的平安符,忘了给他了。”

时迁嘴角抽搐,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长,如果我这朋友不是双重人格,真是鬼上身,您有啥办法?”

“有啊。”吕道长答得干脆,“用红筷子掰开中指,烧张黄符,用符灰泡水给他喝下去。要是还不好,就捆起来,用柳条抽,抽到老实为止。”

“……额,那个,道长,”时迁面色发黑,果断转移话题,“咱们还是聊聊科学吧。”

他不再看吕道长,转头望向陈鸣飞的方向,心中那点担忧又浮了上来。

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虽此处已是豫南,但那份悲壮却是一样的。

远处,陈鸣飞的背影在风沙中显得格外萧瑟,真应了那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只不过后半句不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而是——

壮士一去兮,今晚恐怕赶不上回来吃饭了。

陈鸣飞走出百米,便停住了脚步。

他双脚不丁不八地站了个三七步,双手反扣着匕首,垂在腰侧。他没有看对面那黑压压的两千人,而是微微仰起头,以四十五度角望向灰蒙蒙的天际,任由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神情萧索,尽显绝世高手的孤高风范。

然而,在这副从容不迫的皮囊之下,陈鸣飞的心里早已慌成了一锅粥,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嘛?

一个人,单挑两千大军?

我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就算要摆空城计,好歹也得给我配把琴啊!现在孤零零地站在两军阵前,装什么大尾巴狼?简直像个二臂!

诸葛亮摆空城计,那是有司马懿这个老狐狸配合演戏。现在这场合,合适吗?对面可是一群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饿狼,只要冲进同福避难所,就有粮吃,有肉抢。他们真的会乖乖听“领头的”命令,停下来看他一个人表演?

“唉……还是草率了。”

陈鸣飞在心里长叹一声,配合着思绪,眉眼低垂,极其应景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饱含沧桑的叹息。

白帝的人虽然听不见他心底的疯狂吐槽,但远远地,却能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只见那人,单枪匹马,从容走来。到了阵前,既不叫阵,也不后退,就那么抬头看天,低头叹息,仿佛这漫天风雨和两千虎狼之师,都不过是他眼中的过眼云烟。

怎么……就那么装呢!

两千白帝大军,脚步不自觉地越走越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陈鸣飞这一个人的“表演”牢牢吸住,竟再无人分心去关注其他方向。

队伍最前方,聂少强眯着眼,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他亲眼看着那人从土墙上跳下,独自朝这边走来。起初,他还以为这是对方发动突袭的信号,神经紧绷地等了半天,结果就出来这么一个人。

投降?

可哪有投降的人,走一段就停下,还在那儿悲秋伤春、摇头晃脑的?

聂少强一时拿不准对方的路数,当队伍行进到距离陈鸣飞约莫二百米时,他果断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小心有诈。

聂少强本是豫省一个小势力的头目,年幼时练过几年拳脚,可惜生不逢时,那套行侠仗义的做派在和平年代毫无用处。在家人的“劝说”下,他还是老老实实上了学,毕了业,找了份安稳工作。他为人仗义,人缘不错,本以为能就这么过一辈子。

直到末世降临。

最初,他也满腔热血地救人、组织自救,满怀希望地等待官方救援。可一个多月后,军队撤了,救援工作交给了灾民自己。官方没有明说放弃,物资也还在投放,但组织力度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天灾,就是人性的卸妆水。

聂少强眼睁睁看着秩序崩塌,看着自己拼死救下的人,为了半块面包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从那以后,他的心就冷了,也硬了。

他开始信奉一个道理:慕强,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分男女。

他的势力在几次洗牌中勉强站稳脚跟,却也深刻体会到,只有依附更强的势力,才能活下去。兜兜转转几个月,他们加入过别人,也被别人吞并过,背刺、重组、再背刺……周而复始,他累了。

白帝的出现,像一道光,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主动投诚,以为能凭自己的人脉和实力得到赏识,结果白帝根本没鸟他。他的队伍被打散,他自己连个小队长都没混上。

他去找负责人抱怨,没想到,白帝的首领还真给了他一个机会:带人去同福避难所闹事。不管能不能打下来,只要手上沾了血,活着回来,就提拔他为小队长。

聂少强下了狠心。

都末日了,还讲什么道义?人首先要活下去,然后才能活得好。

这次他带出来的,都是白帝里的“蛀虫”,要实力没实力,要士气没士气。想赢?做梦。但要是去恶心人、搞破坏,那绰绰有余。

这些人,死了也好,跑了也罢,都与他无关。他只要走完这趟过场,回去就能升官发财,何乐而不为?

现在他最头疼的,是怎么让这群“蛀虫”有信心去攻打同福避难所。至于路上有个拦路的?碾过去就是了。

“聂桑,”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对面那人独自前来,是想投降,还是想一人阻我大军?”

说话的是津岛英树,一个身形矮小、尖嘴猴腮的倭国人。

一个月前,他带着雇佣兵偷渡入境,从鲁省一路走到豫省。等找到白帝的人时,身边的雇佣兵已在冲突中死绝。段坤亲自审了他,也摸清了他的来意。

给鬼子当狗?

是个华国人都干不出这种事。但如果是“合作”……倒是可以酌情考虑。

都是自以为聪明的人,都在算计对方,最后谁利用谁,就看谁笑到最后了。

“哼,我又不瞎。”聂少强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本来他对这次行动还有点信心,可段坤非要塞个津岛英树给他当副队长。这一安排,直接把本就稀薄的士气打到了谷底。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这一路走到同福避难所“城下”,居然没一个人开小差。

后来他才想明白,不是这些人变乖了,而是因为津岛英树在。

让他们去打同福避难所,一个个都推三阻四。可要是说,有机会在混乱中干掉一个小鬼子……那真是死了都光荣。

“哼,你想知道他的意图,自己去问啊。你又不是不会说华语。”聂少强的反感毫不掩饰。

可无论他用多恶劣的语气,津岛英树永远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从不生气,这反而更让人火大。

“嗨依!聂桑说得对。”津岛英树麻利地立正,头往下一低,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又挂起那副让人牙痒的笑容:“那我这就去问问,看对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哼,去吧。”聂少强撇撇嘴,满脸嫌弃。

“诶……等等。”

看着津岛英树朝陈鸣飞走去的背影,聂少强忽然觉得不妥。

万一这小鬼子搞什么鬼主意呢?

还是自己跟着去比较稳妥。

“我和你一起去。”

话音未落,聂少强已快步超过津岛英树,走在了前面。

他不想跟在对方屁股后面,那感觉像个二鬼子,像个狗腿子。

可他没发现,走在小鬼子前面,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跟个带路党似的。

聂少强在距离陈鸣飞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四周。

陈鸣飞身后百米处,是一道由垃圾堆砌而成的土墙。墙头上或站或趴着一些人,目光都落在场内的陈鸣飞身上,但并无异动,既没有要冲出来的意思,也看不出任何埋伏的迹象。

再看自己身后,带来的人马也停在百米开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命令。

场中的陈鸣飞,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周遭的紧张气氛与他毫无关系。

“喂!那边那个小子!”聂少强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道,“你一个人出来是想干什么?要是想投降,就赶紧跪下,把双手举起来!”

五十米的距离,不大声喊,对方根本听不清。

陈鸣飞听到喊声,也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发昏当不得死,既然人家都派人出来了,那就先解决眼前的事。

他往前慢慢踱了几步。

“喂!叫你们负责人出来,我不和小喽啰废话。”

“小喽啰?”聂少强咧嘴一笑,冷哼一声,“我叫聂少强,就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你是什么人?是要投降,还是要谈判?”

“谈个屁!”陈鸣飞懒得扯着脖子喊,脚步不停地往前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叫陈鸣飞。既然你是这群人的头儿,那就找你。”

“找我?你想干嘛?”聂少强也跟着往前走,迎了上去。

“不干嘛。”陈鸣飞摇摇头,在相距二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这个距离,足够好好对话了,“我都报上名号了,你居然不认识我,看来你在白帝里,也没什么地位嘛。”

“哼!你算什么东西?陈鸣飞?很有名吗?”聂少强也停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我问你,你们白帝的老大,还是段坤吗?”

“是段老大,怎么了?你想拜码头啊?”

“拜个屁。”陈鸣飞嗤笑一声,“你回去给段坤带个话,就说陈鸣飞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他的项上人头,我收定了。”

“小子,你很嚣张啊?”聂少强冷冷一笑,“就你们这群垃圾,挡得住我们这两千人吗?”

“还帮你带个话?笑话。你能不能活过今天还不一定呢。”

“听你的口风,好像和段老大有仇是吧?正好,等会儿抓了你,让你亲自去见段老大。”聂少强举起手,正准备招呼大部队进攻。

“等一下,聂桑。”津岛英树伸手拦住了聂少强,微笑道,“先不要着急,我想再和他聊一聊。”

聂少强微微皱眉,对这个小鬼子颇为反感,但还是点了下头,默许了他的请求。

得到许可,津岛英树微笑致谢,上前一步。

“陈鸣飞先生是吧?我叫津岛英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嗯?小鬼子?”陈鸣飞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这个身量不高的小樱花国人,“你是樱花国人?想不到,我华国境内还有樱花国人活着。”

他突然提高音量,朝着白帝的队伍大声喊道:“喂!你们的队伍里,居然还有活着的樱花国人?你们都是废物吗?末世降临,杀个人都是稀疏平常的事,你们居然还放任一个小樱花国人活着?”

他顿了顿,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哦——我明白了,你们都是汉奸走狗是吧!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很大,但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听到。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发泄情绪,顺便激怒对方。

“你!你放屁!我们不是汉奸!”聂少强脸色涨红,大声反驳,“这个小鬼子是段老大安排的,跟我们没关系!”

“哦?这么说,你们段老大是汉奸喽?那他更该死了。”陈鸣飞冷哼一声,在心里又给段坤记上了一笔。

“陈鸣飞先生,”津岛英树微微一笑,再次拦住聂少强,自己又往前靠近了一些,“请不要用‘汉奸’来形容段坤先生。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普通的交易,并非侵害华国人的利益。”

他语气平和,继续说道:“再说,咱们两国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没必要把仇恨延续下去。我个人是很喜欢华国历史的,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樱花国人是华夏人的后裔,但我们确实可能有着相同的血脉……”

“你放屁!赶紧闭嘴吧!”陈鸣飞一声怒吼,打断了津岛英树的屁话,“小鬼子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你们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说什么有华夏人的血脉?”

他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别说你们没有,就算你们真有,我们也不会认你们这种杂种玩意儿当后代!还有,仇恨这东西,你说忘就忘?你是什么东西?加害者希望受害人不要记仇?你是脑壳有包吧!”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人类内分泌失调,你们小樱花是内脏失调!膀胱和大脑长反了,颅骨里面盘踞的都是大肠吗!”

“陈鸣飞先生,请不要这样说。”津岛英树依旧笑眯眯的,丝毫不恼,“战争对人类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没人希望发生。这种你打我、我打你的局面,互有死伤很正常,没有必要一直记恨吧?”

“真能放屁!那是战争吗?”陈鸣飞怒目圆睁,“那tm的是侵略!是屠杀!如果只是战争,那南京三十万冤魂能瞑目吗?七三一里的亡魂能瞑目吗?”

他撇了撇嘴,满脸鄙夷,目光越过津岛英树,直接看向白帝的队伍:“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这种畜生不如的行为,说多了,都脏了我的嘴。”

队伍里,两道身影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陈鸣飞先生,还请你原谅。发生过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如今已是全球末日,咱们人类之间,最好是精诚合作,而不是互相攻击。”津岛英树并不在意陈鸣飞的辱骂,他的道歉也并非真心实意。

“哼!原谅?”陈鸣飞冷哼一声,“原谅的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把你们送到下面去,让你们亲自和我们的英烈们去谈,看他们会不会原谅你们。”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正好,你们小樱花不是有个什么厕所吗?里面的鬼挺多吧?我们华夏地府里,也有十八层地狱。你们活着,斩而狗头;死后成鬼,也要折磨你们的鬼魂亿万年。”

“你……”津岛英树脸色终于变了,这显然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从白帝队伍里走出来的人,正是秦昊和郑建。

郑建不算熟,只有一面之缘。但秦昊,怎么说也是认识了好几天的。

“陆飞兄弟……不,现在应该叫你陈鸣飞才是。”秦昊紧走几步,站到津岛英树身旁,先是和陈鸣飞打了个招呼。

郑建则拉着聂少强,简单地把陈鸣飞的身份说了一遍。

“哟,秦队长,还活着呢?”陈鸣飞脸色并不好看,他和白帝的这群人,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额……”一句话被噎了回来,秦昊尴尬地挠了挠头。

“秦队长,怎么?你们白帝的人,已经沦落到给小鬼子当狗了?”陈鸣飞眼睛微眯,鄙夷地看向秦昊。

“陈鸣飞兄弟,你误会了,我们和这个小鬼子没有关系。”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陈鸣飞粗暴地打断他,“他就是个小鬼子,别说你们不知道。你们一起来侵略同福避难所,难道这不是事实?难道你们这不是给鬼子当走狗?”

“陈鸣飞先生,请你不要这么说话。我们是带着诚意来合作的,并不是什么侵略。”秦昊还没开口,津岛英树倒是先抢着解释了。

“合作?合作个屁。”陈鸣飞白了秦昊一眼,“不管是白帝,还是你们小鬼子,我都合作不了一点。死了你的心吧,咱们之间,只有不死不休。”

“你……”秦昊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津岛英树也眉头微皱,没想到陈鸣飞如此油盐不进,连话都不让他说。

“陈鸣飞,我知道你是官方的人。哼,那又怎么样?”聂少强已经听郑建介绍了陈鸣飞的身份,再结合之前的了解,脑补出了大概的故事轮廓,立刻出言反击。

“官方!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官方在哪里?在我们活得水深火热的时候,官方又在哪里?”

“你闭嘴!别在这瞎抱怨!”陈鸣飞嘴角一歪,立刻顶了回去,“你们能活到今天,难道不是官方的支援?你们现在还活着,难道没有官方的影子?”

他气势逼人,连珠炮似的说道:“官方要统筹全国,受灾的也不是只有你们豫南一地!官方调走军队,是为了防卫国家边境线,不希望有境外势力和人员冲进来,扰乱咱们的救援!”

“可是你们呢?居然和小鬼子合作了?还有白帝,你也不打听打听,国家早就发出通知,叫灾区人民积极自救,往西撤离。你们非但不听,还自成势力!”

“老指挥官亲自坐镇东北,撤离东北三省的灾民,难道不是白帝的人从中作梗,拦截撤离人员,烧杀劫掠?拖慢全国救援工作的,难道不正是你们这群人吗?”

“哼!陈鸣飞,我懒得和你废话!”聂少强说不过陈鸣飞,但也不想弱了气势,“就算你要代表官方,今天咱们也得把话挑明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大声道:“我们这群难民活不下去了,官方不管,那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官方不是让我们自救吗?那好,我们现在就要进同福避难所,找吃的!”

陈鸣飞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陈鸣飞,你什么意思?”聂少强见他摇头,眼睛眯了起来。

“我没什么意思。”陈鸣飞平静地解释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不能代表官方,我只代表我自己。”

他目光扫过对方众人,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回去吧。回去告诉段坤,还是那句话,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和他的账,迟早要算。”

“哼!陈鸣飞,你凭什么让我们回去?就凭你一张嘴,还是凭你官方的身份?”聂少强冷哼一声,目光越过陈鸣飞,看向他的身后。

只见吕道长、时迁和张祖钱,也已经跳下土墙,正朝着这边走来。

陈鸣飞没有回头,只是咧嘴一笑。

“我没什么可以凭依的。既然咱们没得谈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聂少强。

“那么就按江湖规矩办事——单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