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皓紧紧地背着那个受伤的女子,脚步匆匆地在一片混乱不堪的广场上艰难前行着。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放下了心中所有杂念,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救护车所在之处。任何阻挡在他前方的身影,无论是白帝巡逻队的队员,还是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普通百姓,都会被他毫不犹豫地用坚实的肩膀猛地推开。
与此同时,时迁如同一只灵活敏捷的猎豹一般奔跑在黄皓身旁。他的头部几乎快要扭曲成了一个罗盘,双眼如鹰隼般锐利而警觉,双耳则像雷达一样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声响。他那敏锐的大脑正以惊人的速度飞速运转着,迅速处理并判断着眼前所见到以及耳中所听到的各种信息。不仅要时刻留意远方是否有潜在的流弹袭来,还要精准地分析出最为安全、快捷的逃跑路径,并将这些关键情报及时传达给黄皓。
而在黄皓另一侧并肩狂奔的,则是怀抱枪支的王宇浩。此刻的他仿佛化身为一头凶猛无比的野兽,凭借着强壮有力的身躯横冲直撞,硬生生地撞开那些因为恐惧而抱头鼠窜且毫无意识靠近他们的无辜民众。毕竟眼下这种生死攸关之际,绝不是他在警校所学过的那种需要去体谅关爱老百姓的温情脉脉之时。唯有采取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强行突破重围,才能确保自身及伤者的生命安全无虞。
“低头!跑!左边!”
时迁一边观察一边用嘴快速的发号施令。
身边不时的也会遇到白帝的巡逻队的人,这些人看着同样是白帝巡逻队打扮的人在乱跑,都是愕然。不过,如此混乱的环境,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谁会多管闲事。
枪声和爆炸声一直没有停,但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密集,感觉用不了几分钟,这一切就会归于平静了吧。
五分二十六秒。黄皓一个跨栏,跳过绿化带的栏杆,窜上人行道,稍微抬起头,辨别了一下方向,就看到马路另一边停放的救护车。谢岳和张祖钱正焦急的张望。
谢岳早在第一声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就发动了救护车,打开驾驶室的门,站在马路上,焦急的等待。
“这边!”谢岳看到黄皓出现的人行道上的一刻,就是一声大喊,然后回身上车,关上车门。
张祖钱听到提醒,也注意到正往这边跑的黄皓等人,赶紧打开救护车的后厢门,然后快速钻回副驾驶。
救护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卷起一溜青烟,瞬间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车厢里,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黄皓将背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担架上。女人早已昏迷不醒,满身的血污和尘土让她的脸看不真切,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张祖钱立刻凑过去,熟练地检查她的脉搏和瞳孔,眉头越皱越紧。
“伤势很重,失血过多,必须马上手术。”张祖钱的声音里透着焦急,“老谢,开快点!”
谢岳没有回头,只是从驾驶室传来一句沉闷的回应:“坐稳了。”
时迁靠在车厢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混杂着灰尘,在脸上冲出几道泥痕。他猛地直起身,一把拉开救护车的后门,作势就要往下跳。
“我去接应陈鸣飞!”时迁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他看来,把队友丢在那种修罗场里,比杀了他还难受。
“站住!”
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响。
谢岳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车内的对讲机,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冷峻得像块石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时迁。
“你下去就是添乱!”谢岳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陈鸣飞不是愣头青,他比谁都惜命。既然他让我们先走,就说明他有自己的打算,也说明他有把握脱身!”
时迁脚下一顿,身体僵在半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谢岳的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个昏迷的女人身上,“我们的目标是把她安全带回去。现在,立刻,马上,回到医院,和邱医生汇合。这是命令!”
时迁死死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他缓缓地松开了抓着门框的手,颓然地坐回原位。他转过头,目光透过车窗,看向那逐渐远去的、依旧浓烟滚滚的广场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担忧。
“陈鸣飞……”时迁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闭上了眼睛,“你最好活着。”
救护车在颠簸的废墟街道上疯狂疾驰,载着沉重的希望和未知的命运,向着医院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冲去。
2028年2月9日(元宵节)早上10点27分。
距离白帝内城七公里的地方。
女宿趴在雪坳里,焦急的等待。
“队长。人回来了。”王强捅了捅女宿,指指另外一边,正在往回赶的黄忠几人。
女宿不等人靠近,快步跑上前,去迎接黄忠。
“老黄,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吗?”女宿还有几步就到黄忠跟前,就已经忍不住的问了。
“哈~~哈~~”黄忠喘着粗气,停下脚步,手扶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凉的空气。
“水!黄老,快喝一口,平复一下。”其他队员也发现黄忠的回归,都自发的围了上来。
黄忠接过水壶,只是小口的喝了一口,含在水里,没有马上咽下去。缓了一会儿,这才咽下,气息也缓和了好多。
“队,队长。果然和我们掌握的信息差不多。”黄忠深吸一口气,汇报着最关键的信息。
今天早上的时候,随着东北虎和十二生肖小队的回归。整个四号安全区的老牌民间小队,算是正式集结。三百五十二人,不包括末日直播间的五人和西游小队的五人。
这么久的和五号安全区的战斗,小队也抓到过几个舌头,对白帝的实力和势力发展,也是或多或少的有了了解。在把信息汇总以后,女宿就已经制定好了战斗方案。
要想保证南线撤离工作的顺利,突袭五号安全区就成了必要的战略。考虑到自己这边的人手,女宿就必须要联系外城的难民,联系上他们中的反抗组织。
黄忠是个忠厚老实人的形象,自带亲和力,打前站进入五号安全区,就是为了再次确认已知信息的真实性,以及去联系外城的反抗势力。
“队长。白帝的人,已经集结了一半的兵力,出城南下。我们应该是和他们错开了。不过,根据外城那些难民的说法,他们走的时间也不久。最早出城的人是后半夜,最后出城的队伍,也是今天早上八点。然后,内城的四面城门关闭。防守严密。”黄忠一口气的讲述着。
“嗯?他们已经出城了?”女宿眉头一皱,看向南方。“看来我们得马上动手了。”
“别急,队长。”黄忠拦住女宿队长。“我这趟还带回来个好消息。外城有个反抗白帝的组织,叫红日。之前一直被白帝压制,已经转移到“地下”工作了,一直很低调,今天居然有了动作。我已经和他们接触上了。”
“接触上了?他们是什么成份,有多少人?”女宿两眼放光,感觉到一丝希望。
“额~都是些平民,领头的人是d员,可信度很高,组织的成分也是偏正义的一方。人数有二百来人,武器么……有点尴尬。”黄忠说到最后也是有点无奈。
“这算什么好消息。二百多人,手无寸铁,这……”
“额~~可是他们认识陈鸣飞。”
“啥?陈鸣飞?他现在在哪?”
“在内城!”
“什么?内城?他怎么去了内城?你具体说说。”女宿听到陈鸣飞的消息,也是一惊。虽然这次他们的行动,已经和陈鸣飞没有关系了。但是突然听到有陈鸣飞的消息,难免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不用着急,我了解的也不多,天秤座和双鱼座已经去找红日的老大了,等下他们就会回来,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当面问。”黄忠摆摆手,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歇歇脚,毕竟他年纪是小队中,最大的,体力和精力都不如人了。
女宿也没有在为难黄忠,站起身,朝着小土坡上走着,直到走到最高处,眺望北方,希望能看到某人吧!
时间来到10点44分。四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旷野上,一边小心的潜藏身形,一边回头看,好像是怕有人跟踪。
女宿一眼就看出来了,来的人中,有双鱼座和天秤座。另外的一男一女不认识,想必就是黄忠说的红日的人了吧。
女宿赶紧发出信号,指引着天秤座四人靠近。
“你好,我是民间小队的负责人。叫我女宿就可以了。”女宿队长率先伸出手,主动打着招呼。
“你好。我叫杨红霞。红日的负责人。请问,你们是GF的人吗?”杨红霞来不及仔细观察,在山坳里东一堆,西一堆躲避寒风的人,直接开门见山。
“从某些角度来说,我们可以代表官方。”女宿面露严肃的表情,身上军人的气质毫不保留的显现出来。
“那太好了。请问,官方这是出兵,准备解救我们五号安全区了吗?”杨红霞已经大略的看了一下民间小队的人,虽然看着不像都是军人,可起码都带着武器装备,实力上要比他们红日强太多。
“额~这个嘛~~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不过,要是有机会,我们还是很愿意帮助你们的。只要能解决白帝。”女宿微微蹙眉,没有直接表明任务,也没有直接回绝对方。
杨红霞先是一愣,随后面露失望的神色。心里开始打着自己的盘算。
“听说你见过陈鸣飞?他在哪?”女宿看出杨红霞的为难,也不想多安慰她。赶紧询问自己在意的问题。
“陈鸣飞?我们是见过几次。他现在在内城。他说他有个“元宵节行动”的计划。需要我们的配合。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具体要怎么行动,他没有说,他只是希望我们配合他,在外城制造混乱,吸引白帝的注意力。可是我们红日的人力有限,实力也有限,这个……”杨红霞眼珠直转,心里打着自己的盘算。
其实时迁和黄皓走的时候,她也努力的组织一些人,也想帮陈鸣飞的忙。这种事儿,明知道没有任何好处,可她还是想要去试试,算是结个善缘。如果陈鸣飞成功了,那她们红日,日后在官方清算的时候,她们也算是正义的一方。如果陈鸣飞失败了,那她们红日就趁机捞点好处,至少也要在外城区里露露脸,说不定还能多收拢一些难民,填补到红日里,壮大自己的势力。虽然,这次的行动很危险……
“你能具体说说,陈鸣飞的行动计划吗?”
“这个。还真没有。他只是叫人带个话,说他会在元宵节,也就是今天,有个大动作。他要在内城里搞点破坏。让我们在外城弄出点动静,吸引一些白帝的注意力。其他的就没有了。我估计他们是要从内城里跑出来了吧!”杨红霞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回答。
女宿队长一直都在观察着杨红霞的表情,至少在她回答问题的时候,没有任何撒谎的迹象。
“你能具体说说,你是怎么和陈鸣飞认识的吗?还有,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女宿也不能从只言片语里分析出陈鸣飞的计划,只能是让杨红霞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然后再去猜陈鸣飞的行动逻辑。当然,如果陈鸣飞在这,肯定会无奈的大笑。他有个鸡毛计划啊!一切不过是顺势而为。都是被事儿逼的。
“哦!好。”杨红霞也不隐瞒。把她和陈鸣飞是怎么在外城见面的,黄皓是怎么生病的,然后陈鸣飞几人进内城找药,然后联系上红日在内城的潜伏人员。时迁出内城送药,陈鸣飞潜伏进白帝的队伍,驻扎在内城医院,以及内城现在出现一个叫“圣光骑士团”的反抗组织的事情都说了。虽然这其中的细节和逻辑,她并不知道。但整体信息还算连贯。
“就只有这些么?对了,你刚才说他们有几个人。那都是有谁呢?”女宿听完讲述,感觉这种行事风格,确实很有陈鸣飞的特色。只想结果,不考虑过程,做事儿没个计划,全靠随机应变。所以,这个所谓的“元宵节行动”很有可能不是陈鸣飞策划的,应该另有高人。
“陈鸣飞,谢岳,时迁,黄皓,王宇浩,张祖钱,哦~还有个邱医生。对了,张祖钱也算是两个人吧,他还有个神经病人格,也是个医生…”杨红霞掰着手指头,仔细数着,明明就七个人,可是也把她说混乱了,这个双重人格算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啊?
“有没有一个叫杨凡的人?”
“杨凡?这个人我听黄皓和时迁提过,他们也曾叫我在外城帮忙寻找过。不过,一直都没有这个人的消息。”杨红霞摇摇头,不明白,这个杨凡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
“算了。不想了。不管他们是七个人还是八个人。就他们这点人,想要在内城搅动风雨,看来是不可能的。既然他拜托你们红日在外城搞事情,那他们确实有可能是要逃出来了。那么~你们红日的人,是做着什么样的打算呢?”女宿皱皱眉头,暂时不去想陈鸣飞他们是不是在内城找到了杨凡。她现在必须要确认红日的态度,不能因为红日影响到自己这边的计划。为了保住南线的撤离工作,她是可以选择以小博大的。牺牲一小部分的人,保住几百万人,这买卖,划算。
“我们?本来是想帮陈鸣飞,在外城搞点混乱的。但是今天早上,最后一波白帝的人出城后。白帝就加强了内城防卫力量。四方城门关闭,城墙上的守卫也变多了。我们红日也没有个热武器,没办法攻城,就算我们在外城做了些小动作,也没有引起内城的注意。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杨红霞面露痛苦之色,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招。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对于陈鸣飞的安排,她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女宿也是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红日的这些人,可以用,但没什么大作用。一不能打,二不能形成有效的支援。也就对于外城的信息比自己的人,知道的多些,也算是地头蛇了。可是,对于接应陈鸣飞嘛~~可以说,毫无帮助。
“这样。你们的人掩护我们进外城。如果说白帝的部署真由你说的那般,全力防守内城,对外城不闻不问。那么,攻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你们在后面看着就行。不要参与到正面战场中。”女宿没有把自己本来的计划说给杨红霞。表现得好像是形势所迫,没办法才去攻城的。又不能表现出,是为了援助陈鸣飞,又无意间透露着陈鸣飞的重要性,用来麻痹杨红霞。毕竟,这才见过一面的人,怎么可能说信任就信任呢?
杨红霞也感觉出女宿队长的不信任,不过她根本不在意。本来她就是想要援助陈鸣飞的,甚至做好红日会有大损失的心理准备。现在好了,把这任务交给女宿队长,既不用她们红日做出牺牲,又能结个善缘,何乐不为呢!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王强!通知大家集合。”女宿也不纠结了,时间不等人,她也不知道陈鸣飞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是知道红日的人没有做出任何建树,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陈鸣飞的准备,所以他们现在必须要搞点大动作了。
“王强。”女宿见杨红霞正在和角宿交流,没有注意这边,赶紧拉住王强。
“王强,你通知杨鹏,让他们游骑小队的五十人,骑上马,在我们身后往南的地方,分散开,注意侦查白帝出城队伍的动向,万一我们攻城的时候,他们杀个回马枪,我们就被包饺子了。还有,凡是民间小队的人,保护我们左右两翼,小心提防。”女宿说着,眼神无意间瞟了一下杨红霞。
王强点点头,没有说话。跟着女宿这段时间,他也是成长了很多,虽然不能说是独当一面,可这些小伎俩和部署,他还是有些心得的。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底占区,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明,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女宿见安排的差不多了,赶紧带着队伍,朝城内进发。就算前方是陷阱,她也要闯一闯。
虽说,她一再强调。他们是为了保护南线撤离工作。可是,心里还是会担心陈鸣飞他们。
“但愿你们已经找到杨凡了……”女宿目视前方,思想已经跑出很远。
2029年2月9日(元宵节),清晨六点左右。
天刚蒙蒙亮,白帝内城北门外的积雪被寒风堆成一道道波浪状的银边。城门口的探照灯在晨雾中划出几道惨白的光柱,几个白帝巡逻队的队员正缩着脖子,靠在岗亭旁取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外城残破的废墟深处走来。
杨凡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棉袄,左手紧紧抱着一柄用粗布层层包裹的唐刀,右手则拎着一根两尺来长的枯木棍,边走边用木棍敲打着路边的积雪,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哟,大清早的,哪来的?”守门的小队长眯着眼,拦住了去路,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进城啊。”杨凡停下脚步,眨了眨那双清澈得近乎愚蠢的眼睛,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那头发非常有特色,挑染的白发。
“进城?知道这是哪儿吗?白帝内城!没通行证、没身份码,进个屁!”另一名守卫不耐烦地吼道。
“内城?”那人歪着头想了想,一脸恍然大悟,“哦!对对对,就是这儿。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小队长嗤笑一声,“你要找的人叫啥?住哪区哪栋?”
“额~~她叫……”杨凡眉头紧锁,显然在进行一项极其艰难的脑力活动,“叫……姜美琪!对,就叫姜美琪。他住……住那最高的楼里。”
几名守卫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最高的楼?那是白帝的行政中心,你要找的是白帝本人啊?”
“大哥,你是不是脑子让门挤了?”
杨凡被笑得有些恼火,把木棍往地上一顿:“我不知道什么白帝,我就是来找人的。”
“嗯?你不认识我们白帝?怕不是从别的城市流浪过来的吧。”小队长笑得直不起腰,摆了摆手,“行了,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你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不让进?”杨凡眼珠子一瞪,作势就要解身上的布包,“不让进,那就砍进去…”
“刀!”守卫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清只是个布包后,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此时,旁边一个老油条守卫拉了拉小队长的袖子,低声道:“队长,看这傻样,估计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脑子不好使,身上也没啥威胁。这大过节的,别跟傻子一般见识,让他进去得了,反正内城今天有大动作,一会儿咱们就关城门了。管他干嘛?自有巡逻队的人收拾他。”
小队长想想也是,这种傻子进了内城也是给巡逻队的添乱,正好最近也听到一些风声,说是巡逻队的到处在抓人,正好让这个冤大头去填坑,卖个顺水人情。
“行了行了,进去进去!别在这晃悠了,去去去!”
杨凡一听,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也不管守卫的驱赶,抱着唐刀,攥着木棍,大摇大摆地跨过了城门。
“谢谢大哥!我进去找到人就出来!”
守卫们看着他的背影,还在笑骂:“这傻子,进了内城还想出去。呵呵呵,白日做梦。”
进了城,杨凡并没有察觉到周围行人异样的目光。他左看看,右瞧瞧,街道宽阔整洁,两侧高楼林立,霓虹灯虽然在清晨显得有些黯淡,但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另一个世界。
“这就是内城啊,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他兴冲冲地往前走,凭着感觉往最高的那栋楼方向去。然而,内城的街道如同迷宫一般,高楼之间的阴影让他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
他转了一圈又一圈,唐刀的布包有些松了,他赶紧停下来重新系紧,嘴里嘟囔着:“这人太难找了。也没个人可以问问路。”
不知不觉,他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胡同尽头是一堵高墙,墙上贴着几张过期的广告。
“路呢?”他困惑地挠了挠头,转过身,看着来时的路,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路线。
“完了,迷路了。”他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把唐刀放在腿上,木棍则无聊地在地上画着圈。
“这内城也太绕了。早知道就该问问守卫,学校往哪走了。”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饿了。”他摸了摸干瘪的口袋,想起了什么,举起手中的木棍,眼神坚定,“不管了,先找个卖吃的的,吃点东西,再打听吧!”
于是,这个抱着唐刀、拿着木棍的“闯城者”,就这样在白帝内城的迷宫中,开始了他漫无目的的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