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城西的“鬼哭巷”深处,废弃宅院的阴影中,韩立如壁虎般贴墙而立。
他已在此潜伏三日,通过“星磁匿踪术”掩盖气息,元婴初期的灵力波动被压缩至筑基期水平,连巷口打盹的野狗都未察觉他的存在。
这处血煞教在城中的秘密据点,实则是个幌子——每日申时,会有两名结丹期执事押送血食从此处出发,经北门送往黑风谷。
“血食……果然在用活人祭炼大阵。”韩立眸中寒光一闪,指尖星磁神光微凝,将宅院内两名守卫的对话尽收耳中。
“教主大人说,下月初九是‘血月祭’,需用九九八十一人精血启动大阵核心,到时候黑风谷的‘血煞领域’就能覆盖整个越国!”
“嘘!小声点!这等机密岂是你我能议论的?赶紧把这批血食送走,别误了时辰!”
韩立心中一动——血月祭、大阵核心、血煞领域。这些词如拼图碎片,逐渐勾勒出血煞教的真正目的:他们不仅要复仇,更想以黑风谷为中心,将越国化为血煞教的“血食牧场”!
“不能让他们得逞。”韩立握紧袖中水磁剑,剑身血磁星纹因杀意微微发烫。他决定不再等待,今夜便潜入黑风谷,彻底摸清据点虚实。
子时,韩立循着血煞教弟子的足迹,抵达黑风谷外围。
谷口阴风如刀,血色魔气凝成实质的雾霭,寻常修士吸入便会气血翻涌。韩立却视若无睹,以“元磁金身”护体,暗金色光晕隔绝魔气侵蚀,缓步走向谷口的“血煞大阵”。
大阵以九根血色石柱为基,柱身刻满扭曲的魔纹,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血魂珠”,正是阵法核心。韩立取出“星磁感应盘”,指针在石柱间疯狂旋转,最终停在东北角的石柱底部——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魔纹流转明显迟滞。
“裂痕……是上次正道围剿时留下的旧伤?”韩立蹲下身,指尖星力探入裂痕,竟感知到大阵灵力流转的“断点”:此柱负责汇聚“地煞之气”,若被破坏,大阵威力将削弱三成。
他心中暗喜,正欲记录方位,忽听谷内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敢闯血煞谷!”
三道结丹期气息从谷内激射而出,呈三角之势将他包围。为首者是一名独眼修士,左眼缠着渗血的布条,腰间挂着“血煞执事”令牌,正是之前被韩立放走的醉酒弟子口中的“鬼眼叟”!
“阁下既然来了,就留下精血给教主大人当祭品吧!”鬼眼叟狞笑一声,双手掐诀,三道“血煞箭”破空而来,箭矢裹挟着腥臭的魔气,直取韩立眉心。
韩立不闪不避,水磁剑斜挑而出,剑身血磁星纹亮起,竟将血煞箭尽数吸附过来!“磁元牵引!”他低喝一声,血煞箭调转方向,反向射向鬼眼叟。
“不好!”鬼眼叟脸色大变,仓促间祭出一面“血盾”,却被血煞箭穿透盾心,射穿肩膀。剩余两名执事见状,转身欲逃,却被韩立以“引力掌控”定住身形,星磁破魔枪蓝红光束一闪而过,两人瞬间毙命。
【系统提示:击杀血煞教执事x2,重创鬼眼叟。获得战利品:血煞箭x3、鬼眼叟储物袋,内含血煞教据点布防图x1。】
韩立走到鬼眼叟面前,剑尖抵其咽喉:“说,血煞教主的弱点是什么?大阵还有什么秘密?”
鬼眼叟疼得冷汗直流,颤声道:“教主大人……他修炼《血煞吞天诀》,每逢月圆之夜需闭关压制反噬,此时是他最虚弱之时……大阵核心的血魂珠,需用‘纯阳灵体’之血才能摧毁……”
“纯阳灵体?”韩立眉头微皱——他恰好认识一位符合此条件的修士,正是星宫曾经的弟子,如今隐居于南疆的“凌霜仙子”。不过眼下并非联络她的时候。
他不再多问,一剑结果了鬼眼叟,收起布防图,悄然潜入谷内。
黑风谷内建筑依山而建,血色殿宇错落有致,中央高塔“血魂塔”直插云霄,塔顶血色旗帜猎猎作响。韩立按布防图所示,避开巡逻队,潜行至血魂塔百丈外的“血池殿”——此处是血煞教执事议事之地,也是大阵灵力的中转站。
殿内空无一人,中央血池翻滚着暗红色液体,池边插着七柄“血煞刀”,刀身刻满怨魂哀嚎。韩立以星磁神光扫描血池,发现池底竟沉睡着一具“血尸”——元婴期修士的尸体,被血煞教以秘法炼制成“阵灵”,专门维持大阵运转。
“原来如此……大阵的真正核心不是血魂珠,而是这具血尸。”韩立心中了然,血尸若被摧毁,大阵将彻底瘫痪。他记下血池位置,正欲离开,忽听殿外传来脚步声。
“教主有令,三日后带所有血食前往血魂塔,准备‘血月祭’!”
“是!属下这就去办!”
韩立屏息凝神,透过门缝望去,只见两名护法模样的修士走进殿内。其中一人面色青黑,指甲泛着乌光,正是血煞教三大护法之一的“毒蝎使”;另一人则身形佝偻,手持一根“哭丧棒”,正是“鬼哭叟”。
“教主闭关前交代,血月祭后便要攻打越国皇城,夺取‘龙脉之气’滋养血煞领域。”毒蝎使冷笑道,“到时候,整个越国都将成为我们的血食场!”
鬼哭叟阴恻恻地补充:“教主还说,那个在七玄门若敢来找事,正好拿七玄门当祭品,用他们的血开启‘血煞魔门’!”
韩立心中一凛——看来七玄门与血煞教一直有争斗。
“走!去血魂塔复命!”毒蝎使转身离去,鬼哭叟却突然停下脚步,望向血池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血池里的血食精血,够我炼制三炉‘血煞丹’了……不如趁教主闭关,先取些来用用?”
“你敢!教主说过,血池精血一滴都不能浪费!”毒蝎使怒喝。
“哼,等教主出关,谁知道呢?”鬼哭叟冷笑一声,竟真的走向血池,伸手欲舀取精血。
韩立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就在鬼哭叟弯腰的瞬间,韩立如鬼魅般从梁上跃下,水磁剑无声无息地刺穿其后心。鬼哭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最终瘫倒在地。
毒蝎使听到动静,猛地转身,却见韩立已收剑入鞘,身影如烟般消散。“谁?出来!”他厉声喝道,灵力探入殿内,却一无所获。
“鬼哭叟?”他走到鬼哭叟尸体旁,发现其胸口插着水磁剑,剑身血磁星纹在血池中映出诡异的红光。
“是那个暗灵根小子!他竟然敢闯进黑风谷!”毒蝎使脸色铁青,立刻捏碎传讯符,向血魂塔发出警报。
而此时的韩立,已带着鬼哭叟的储物袋和血池殿的情报,悄然退至谷外。他打开储物袋,里面除了一瓶“血煞丹”外,还有一封密信——是鬼哭叟写给另一位护法“血手书生”的,信中透露:血煞教主因修炼《血煞吞天诀》走火入魔,需定期吞噬元婴修士的心脏压制反噬,而“血手书生”因不满教主独占资源,正暗中寻找机会取而代之。
“血手书生……或许能成为内应。”韩立将密信收好,望向血魂塔方向。塔顶血色光芒大盛,显然是毒蝎使的警报惊动了教主。
他知道,血煞教主很快就会出关,届时黑风谷的防御将达到顶点。但他已不再畏惧——
他有了据点布防图,知道了大阵核心的位置,发现了教主的弱点,甚至有了潜在的内应。
“血月祭……三日后么?”韩立握紧血星玉牌,虽然它已被收入储物袋深处,但此刻却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紫灵,等我。”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消散,“等我报了这血海深仇,再去寻你。”
转身走向缩地舟的方向,韩立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黑风谷的血色魔气在他身后翻涌,却无法阻挡他复仇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