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徐小凡轻轻推开了宝儿房间的门。
房间内灯光柔和,宝儿已经醒来了,正靠坐在床头。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睡衣,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眼神清明,显然体内的剧毒已经被完全清除了。
但此刻的她,却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活泼开朗的样子。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眉头微蹙,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那双总是带着清纯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挫败与不甘。
很显然,对于这次不能擒下对手,宝儿觉得辜负了徐小凡跟唐月的期待。
宋韵正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看到徐小凡进来,连忙站起身:“小凡哥,你来了。”
徐小凡点点头,目光落在宝儿身上:“宝儿情况怎么样?”
“宝儿姐身体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宋韵轻声说,“伤口恢复了,气色也好了很多。但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但是她醒来后,一句话都没说过。我给她削苹果,她也不吃,就这么一直看着窗外。我从来没见过宝儿姐这样……”
宋韵的语气里透着担忧。
在她印象里,宝儿一直都是个开朗爱笑的姑娘。
虽然身怀绝技,但从不摆架子,平时在店里总是说说笑笑,和唐月斗嘴,逗她开心,像个活泼的大姐姐。
可现在的宝儿,沉默得让人心疼。
徐小凡心中了然。
他知道,像宝儿这样的武者,尤其是出身名门正派的天骄,心高气傲是必然的。
今天被大奈千雪打成重伤,还差点丧命,这种挫败感对她来说,比身体上的伤痛更难承受。
“小韵,辛苦你了。”徐小凡温和地说,“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照顾。”
宋韵摇摇头:“我不累。一楼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我想先去收拾一下。宝儿姐这边……”
“交给我吧。”徐小凡说。
宋韵看了看宝儿,又看了看徐小凡,最终点点头:“那好,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徐小凡和宝儿两人。
徐小凡走到床边,在刚才宋韵坐的小凳子上坐下,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宝儿。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
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传来,更衬得房间里的寂静。
良久,宝儿终于动了。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徐小凡身上,声音有些悲戚:“小凡哥……”
“嗯。”徐小凡应了一声,语气温和,“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宝儿摇摇头,眼神黯淡:“身体没事了。谢谢你救了我。”
“应该的。”徐小凡说,“你是为了保护唐月才受的伤,我救你是分内之事。”
宝儿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服气的说:“那个阳国女人……很强。”
说实话,她以为自己突破到半步地境,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应对各种高手,可是今天她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至今都感到后怕:“如果不是你及时救治,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徐小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从小在武当山长大,师父说我是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
宝儿继续说,眼神有些恍惚,“19岁突破玄境,20岁达到玄境中期,距离地境只有两步之遥。
师父说,照这个速度,我三十岁前一定能踏入地境,成为武当山百年来最年轻的地境强者。”
她的拳头渐渐握紧:“我一直以此为傲。也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同龄人中难逢敌手。
可是今天那个阳国女人,年纪看起来不到30,实力却已经达到了半步地境!”
她继续说道:“而且她的战斗经验丰富,招式狠辣,出手就是杀招。我的武当绵掌以柔克刚,本来应该克制她那种刚猛的掌法,可是我竟然打不过她!”
想到今天跟大奈千雪交手的时候,宝儿如同在做噩梦一样,而且这个噩梦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宝儿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小凡哥,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在同龄人手上吃这么大的亏!”
即便是她师姐颜盈,也没有将她击败得如此彻底。
宝儿觉得,恐怕这位大奈千雪的实力,实力还要在师姐之上!
徐小凡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胜败乃兵家常事,不用太在意。”
“不!”宝儿用力摇头,“这不是普通的胜负!这是华夏武者和阳国忍者的对决!”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徐小凡从未见过的执着:
“小凡哥,你可能不知道,华夏和阳国之间,每三年都会举行一次武道交流大会。
两国表面上是切磋武艺,增进友谊,但实际上是暗中较量国力的舞台!
每一次交流,双方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年轻武者,在擂台上生死相搏。
赢的一方,不仅能为国家争光,更能震慑对手,获取更多的国际话语权和资源!”
所以她输了这次对决,心里产生对祖国的愧疚。
徐小凡微微皱眉,似乎听说过两国大比。
宝儿接着说说,“你知道吗?最近十年,华夏已经连续输了三届!上一届,我们甚至被打了个十比零!十个华夏武者,全败!”
徐小凡感到头皮发麻。
十个人都没赢一个,有点夸张了吧?
宝儿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屈辱:“那些阳国人在擂台上嚣张至极,说什么华夏武道已经没落,说什么我们只会一些花拳绣腿,根本不配称为武道正统!他们甚至在赛后公开嘲讽,说华夏年轻一代都是废物!”
徐小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双方武道交流,但对华夏有着深厚的感情。
听到阳国人如此嚣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
宝儿又说,“今年又是交流年,而且地点还是定在咱们华夏大地,若是我们华夏今年再次惨败,未来在国际上,咱们华夏人会永远地低阳国人一等。”
徐小凡不经意地问,“已经连续输了三次,这次……”
他替华夏感到担忧。
宝儿回应一声,“今年华夏好像调整了战略,不惜代价请动了昆仑仙山的天骄出山,或许能有点改观。”
“昆仑仙山?”徐小凡心中一动,“那是什么地方?”
徐小凡一直觉得昆仑仙山很是神秘,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