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混沌龙神的离去，巨量的魔力在这片空间中溢出。
时光长河开始涌动，卷起无数的浪花。
始源之空和终焉之刻产生了共鸣，身上的气息随之暴涨。
“阿尔法，欧米伽!”
苏泽清发现了她们身体的异变，顿时惊讶不已。
“混沌龙神曾经从她们体内剥离出了一部分权能，用来稳固时光长河。”
“更确切的说，是借用她们的力量给芥子千界续命。”
“将末日到来的时间往后推延了。”
“现在龙神离去，这部分权能也就物归原主了。”
璃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
苏泽清顿时恍然。
混沌龙神能看到过去和未来之间的时间线，也是因为借用了时空双神的力量。
一黑一白两枚神格从她们的体内分离出来。
时光长河之中不断飘起泡沫，融入到两枚神格之中。
每一枚泡沫都是一个小型的世界。
“那是……迷宫？”
苏泽清在那些泡沫里，甚至看到了自己攻略过的迷宫。
对了，迷宫是由神明用空间系禁咒【芥子千界】和时间系禁咒【真理回环】制造出来的。
那是神明为勇士开辟而出的试炼场。
人界本土的那些迷宫，原来也有混沌龙神在暗中推波助澜。
至于通关迷宫后获得的那些奖励，都是失落世界里的遗留之物。
混沌龙神借用时空双神的力量，将那些死去的世界与人界建立了连接。
一方面为人类提供试炼，让他们变得强大。
另一方面，也是借助人类的力量去净化迷宫，阻止芥子千界的深渊化。
“迷宫，原来也是混沌龙神制造出来的吗？”
苏泽清喃喃自语。
“不，迷宫本就存在。”
“那是始祖神留下来的。”
璃心摇了摇头。
“你可以将它那些死去的世界，理解成神明收藏标本的博物馆。”
“混沌龙神只是在这个基础上改进了一番，用来为人类提供试炼罢了。”
“比如通关迷宫的奖励，其实是龙神将那些死去的世界整理后，重新为它们设置了秩序。”
“然后根据规则给你们发放。”
经过璃心的解释，苏泽清和祝铃兰也明白了这背后的真相。
与御兽的灵魂契约，灵魂觉醒仪式，试炼迷宫。
这背后都有混沌龙神的安排。
随着时空权能的收回，阿尔法与欧米伽也回归了她们最初的姿态。
黑白两枚神格上面缺失的碎片被重新补完。
当它们变得完整的那一刻，阿尔法和欧米伽的身体同时亮起了光芒。
阿尔法的裙摆猛地暴涨，飞扬的白色纱裙犹如飘扬的海草。
少女的白发也飞快生长起来，仿若银色的瀑布。
欧米伽蜷缩着身体，少女娇小的身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那张青涩娇柔的面容逐渐变得成熟。
待到光辉散去之时，站在苏泽清面前的阿尔法与欧米伽也变了样子。
以前这对姐妹是十五六岁的少女，现在约摸双十年华。
身材变得极为高挑窈窕，面容端庄威严之中又带着些许妩媚。
100级，真神之境。
她们是完全体的诺瓦，还是十二使徒的首与末。
“阿尔法，欧米伽，恭喜你们。”
“终于找回了最初的力量!”
苏泽清来到了她们面前，由衷地为她们感到高兴。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阿尔法盈盈一笑，伸手揉了揉苏泽清的头发。
“乖孩子是有奖励的!”
她微微俯下身，在苏泽清的脸上亲了一口。
她的声音也变了，是那种很成熟很有磁性的御姐音，和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迥然不同。
苏泽清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呦呦、小天使、阿尔法，她们以前都是小萝莉的时候简直可爱得要命。
现在一个个都长大了，真可惜。
欧米伽看出了他的失落，将身体又变了回去，连带着她的声音也多了一丝少女的奶气。
“你喜欢我们这个样子？”
“都喜欢!”
苏泽清连连点头。
阿尔法见状，也变回了以前少女的模样。
苏泽清嘴上说着都喜欢，但是看到她们变回来后，眼睛都变亮了。
活了亿万年的神只，竟然要在一个人类面前装嫩。
阿尔法颇有些无奈。
虽然去掉沉睡的那几亿年，她的实际年龄在神只之中也不大。
“四位堕神已经被灭杀，但战争仍未结束。”
“接下来，我们该去古神墓地了。”
祝铃兰说。
苏泽清回眸望向王座上的璃心。
“璃心，你要一直守在这里吗？”
“我不能离开，这混沌王座必须要有真神镇压。”
璃心轻轻摇头。
成神的代价便是彻底失去自由，将己身化为柴薪让世界继续燃烧。
直到下一个接替她的神到来为止。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让你重获自由吗？”
苏泽清忍不住问。
“这是使命，它高于我的自由。”
璃心平静地回应。
“可是……”
苏泽清眼里浮现出不忍。
他和璃心已经达成了契约，是互相托付了灵魂的战友。
看着她要在这里受苦，失去自由，苏泽清心中倍感煎熬。
“我们的灵魂契约只是一个交易罢了。”
“你不必对此心生愧疚。”
璃心安慰道。
她和苏泽清之间本就没有羁绊和情感基础。
之所以订下契约，也是为了实现当初的承诺，帮助星辰龙一族登神。
要说羁绊，璃心和祝铃兰之间的羁绊都远胜于他。
至少璃心还算是祝铃兰的半个老师。
“不是的。”
“与我建立灵魂契约的，都是我的同伴，是我的战友和亲密的家人。”
“我怎么能对你置之不顾？”
苏泽清眼神坚决地摇头。
璃心闻言，冷冽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柔和。
“除非有另一个神自愿替我牺牲。”
“但成神之路已是艰难万分，又有谁心甘情愿地承担这份责任呢？”
阿尔法和欧米伽闻言，对混沌龙神和璃心也充满了敬意。
“除非……”
“除非什么？”
苏泽清迫切地追问道。
“除非我们能抹去深渊意志。”
小天使说。
“深渊意志么？”
“那是始祖神重启芥子千界的程序，我们阻挡不了。”
欧米伽失望地摇头。
“没有谁成功过。”
“连继承了光暗双神回路的混沌龙神也没有成功。”
苏泽清沉默了良久，沉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尝试!”
“深渊意志不除，深渊就不会灭。”
“即便后续有新的神接替了璃心，也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苏泽清望向璃心，目光坚定。
“璃心，我一定会让你重获自由!”
璃心神情微怔，旋即洒脱地笑了。
“好，我等你!”
走出这片空间之前，苏泽清不时回望。
璃心端坐在王座之上，眼神里带着勉励。
……
帝都，北辰防线。
阿尔法的手指随意地空中画了一个圈。
接连十数个银色的空间传送阵亮起，派往各处战场上的人手都被召集回来。
传送阵刚刚开启，一道漆黑的魅影便迫不及待地扑进了苏泽清的怀中，少女的发间带着兰麝般的微香。
“梦梦，你还真是快!”
呦呦走在后面，刚刚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动作。
看到梦梦第一个抱住了苏泽清，小嘴嘟了起来。
“嘻嘻，又让我抢先啦!”
莉莉丝把脸颊贴近苏泽清的胸口，亲昵地磨蹭了一番。
“梦梦，呦呦，你们都迈出了那一步？”
苏泽清感受着她们身上的气息，心情不免有些激动。
“嗯，幽界之主带领着整个幽界的幽魂全部献祭给了我。”
“它们宁愿选择我，也不肯被魄主吞噬。”
“在它们的帮助下，我成功晋升，并灭杀了魂之堕神。”
莉莉丝说着，取出了一枚残缺的灵魂神格。
魂之圣龙们净化掉了被污染的灵魂之力后，魄主神格也得到了净化。
但对于已经迈入真神的莉莉丝而言，这枚残缺的神格已经没有作用了。
“呦呦在这一次的战斗里净化了不列颠的亡灵，让破碎的大地重新归于平静。”
“自然之灵被她的虔心感动，再度为她送上了祝福。”
“所以她也迎来了最终的飞升。”
“我就知道呦呦是最可靠的，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苏泽清闻言，笑着伸手摸了摸呦呦的头。
呦呦眯起眼，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掌。
“主人，我也很棒的!你怎么不夸我？”
梦梦鼓起两腮，像只被抢走了坚果的生气松鼠。
她用小手搂着苏泽清的脖颈，不断摇晃撒着娇。
“你不需要我夸啊。”
“你一直都是我最得力的蘸酱!”
苏泽清笑着说。
“嘿嘿，那当然啦!”
“就没有梦梦搞不定的!”
莉莉丝眯起眼，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这时，苏泽清身后就传来了一声闷哼。
“哼!”
他回头望去，却见泠泠双臂抱胸，嘴巴撅得跟挂住酱油瓶子。
你最得力的助手不是本公主吗？
在你还是个小卡拉米的时候，是谁带着你开荒的？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薇薇安饶有兴致地开始吃瓜，时不时冲他挤眉弄眼。
“泠泠辛苦了，忙完接下来一阵，我给你专门做一顿大餐!”
“才一顿就想打发本公主？哦不!是本女皇!”
泠泠没好气地道。
自称公主久了，她都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精灵龙一族的女皇。
“你想吃多少顿都可以。”
苏泽清柔声说。
泠泠是第一个和他缔结契约的御兽。
因为千泷的存在，他和她之间也有了一层特殊的羁绊。
在他心里，泠泠有着不可取代的重要意义。
“主人，我们这次从不列颠带了一个人过来。”
奈奈和摩根的身后，奥菲利亚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
“菲斯娜让我向你代她问好。”
“后续的战役，我都听你指挥!”
苏泽清感受了一番她身上的气息，目光微凝。
“完整的智慧之神奥丁，这就是诸神黄昏计划的目的吗？”
祝铃兰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恰逢轩辕岚和长孙芷也走了过来。
“看来卡西乌斯计划，还有人皇计划也成功了。”
奥菲利亚看了看祝铃兰，又看了看轩辕岚。
感受到了轩辕岚体内的完整回路，苏泽清的手腕上亮起了一道金辉。
神羲在他身旁显现，仔细打量了轩辕岚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轩辕岚，见过轩辕圣主!”
“今后轩辕氏任由圣主驱使!”
她身旁的黄金圣龙同样躬身行礼，但是在看到泠泠之后，眼睛又亮了起来，按耐不住小女孩性子凑了过去。
泠泠被茯苓挽着胳膊，亲密地蹭着脸颊，面露无奈。
“大家都是为了抵抗深渊而战，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苏泽清能感受得到，轩辕岚的气质变得更加内敛了。
少了些皇者的霸气，多了些谦逊平和。
“轩辕钺前辈……”
“在与光之堕神的战役中战死了。”
轩辕岚平静地道。
“节哀!”
苏泽清轻轻点头。
发现轩辕岚踏足神境之后，他就猜到了这个可能。
随后，江晚亭和艾妮丝也从龙界返回。
江晚亭的身旁，有四道强悍无比的气息。
轩辕岚和祝铃兰也忍不住侧目。
除了子夜和冰岚之外，变化最大的是迦勒尔。
这尊毁灭龙王终于成长为了完全体。
看着这个两米高的御姐，苏泽清不禁想起了去年自己拿着奶瓶给她喂奶的场景。
那时的她还是一只跟泠泠差不多大的小龙。
江晚亭和他像带小孩一样，天天给她冲奶粉。
“阿爸!”
伽勒尔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面露羞怯地喊了一句。
“哎!回来就好!”
“想喝什么味的奶粉？等会冲给你喝。”
苏泽清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应了下来。
“阿爸，我已经长大了。”
“现在不喝奶粉了，喝奶茶。”
伽勒尔说。
她没觉得喊苏泽清阿爸有什么不合适的。
龙类会把自己刚出生看到的人当做父母。
苏泽清和江晚亭又对她精心照顾，伽勒尔自然会亲近两人。
“行，那就喝奶茶吧。”
堂堂毁灭之神，在龙界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龙王，现在却喊苏泽清阿爸。
艾妮丝和葛琳等龙都快管理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巴哈姆特冷着脸，像面瘫一样抱着剑守护在伽勒尔的身旁。
她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笑。
在伽勒尔的身旁，还有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绝美天使。
那是继承了月之圣龙的沙力叶。
她如今的气息竟然不逊色于任何一位龙王。
魔都战场上的众人也赶来了。
变化最大的是公孙璃和南宫苑。
她们一个吸收了冰神的回路，一个得到了红莲圣龙净化后的火神回路，现在都迎来了突破。
“大家都有各自的机缘。”
“万事俱备，是时候攻略古神墓地了!”